其實他並沒有告訴弟弟子熙生病的事,正好這兩天宇霆到分公司出差,所以才給了他這樣的機會“造謠生事”。

這兩個慢吞吞的家夥,就讓他來推他們一把吧!

他拿著話筒,暗自偷笑,哪知才轉過身,一道佇在門邊的身影嚇了他一大跳。

“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來……來我辦公室幹嘛?”

“來拿你的技術圖麵!你剛剛說要我去看誰?”倘若他沒有來此,恐怕也不會看見二哥臉上的心虛神情。

“有嗎?喔,我不是在說你。”他的腦袋還算轉得快,馬上否認。

“但我聽到我的名字!”二哥的詭笑太明顯,實在教他很難相信他。“你說什麽有了愛人就忘了妹妹,你是在對誰造謠生事?子熙?”宇霆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答案。

“你怎麽知道?”陸宇傑滿臉驚訝。

“你跟子熙造什麽謠?”他瞪了他一眼,旋即想到他最近異常頻繁地進出公司,他這兩天又聯絡不上子熙……“該死,你誹謗我!”

他怎麽會有這種哥哥?他真想揍他!

“我哪有誹謗你呀!哥哥我可是在幫你……喂,宇霆你去哪裏呀?”這句話問了也是白問,他八成去找子熙了。

嘿嘿,別說做哥哥的不幫弟弟哦,他可是幫了個大忙呢!

“請假?”陸宇霆來到麗晶,才知道俆子熙請了病假。

“是呀,都請了兩天了,聽說感冒很嚴重。”穀青說道,“我還以為是你不準她感冒未好就來上班的。”

陸宇霆聞言,不禁串起整件事,原來二哥在說電話時說要多休息是這個意思,都怪他當時心急,才沒察覺。

“我不知道這件事,那我先走了。”打了聲招呼,他便要走。

“你真是……朋友見麵不敘舊就算了,還這麽冷漠!”真是有異性沒人性。

“下次請你喝酒。”他抱歉地說。

“這還差不多,但我要喝的是喜酒,OK?”

“OK。”

叮咚!

“是誰呀?”徐柏秋聞聲,從沙發上起身去開門。

“俆爸。”說話的人是陸宇霆。

“宇霆!來看子熙的?”

“嗯,聽說子熙病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和你安媽才想說,你大概是忙才沒有過來。”

“我是剛才才知道這件事。”他真後悔之前沒先掐死二哥,害他一直被誤會到現在。“這是燕窩,給子熙補的。”

“你真是太多禮了,子熙隻是小感冒……”他家子熙真是好命。

“我進去看她。”陸宇霆把禮盒交給徐柏秋後,直接轉往子熙的房裏。

“子熙!”沒有敲門,他推門進入,往床走去。

在暈黃的燈光下,他那深刻的五官輪廓被金色的光芒照得柔和些許,凝著子熙的眼眸寫滿了濃情。

“宇霆哥?”她沒有睡著,隻是斜坐在**閉目養神,她的頭還有點昏,若不是聽見他喚她的名字,她會以為自己在作夢。

突地,她想到他跟女助理在一起的畫麵,還有他對她的好隻是因為兄妹之情……憂傷的情緒頓時如潮水般卷向她。

“生病了怎麽沒告訴我?”他坐在她的床邊,下意識伸手撫向她的額頭,卻被她閃過。

他的手停在半空,臉上寫滿困惑。

“怎麽了?”

“沒有,我沒事。”俆子熙搖頭,不願再承受他對她的關懷,否則,她一定會愈陷愈深。

“我聽穀青說你病了兩天,你沒按時吃藥對吧?”他凜著一張臉,氣她不聽話。

“你管我這麽多做什麽?這麽愛做管家公,怎麽不去管管你的女朋友!”身體的不舒服加上低落的心情,讓她一時情緒控製不住地爆發出來,震住了他與自己。

“你說什麽?”陸宇霆率先回過神來問道。

“沒有,我沒事,你走吧。”說完,她將自己埋進棉被裏,拒絕再麵對他。

“不行,你把話說清楚。”他把她的被子往下一扯,硬是強迫她麵對他。

“你幹什麽?”她的被子被拉走,隻得再坐起,“你走開啦,我討厭你、討厭死你了!”

“你告訴我怎麽回事?”他好生好氣地跟她打著商量。

她抿著嘴不說話,總認為他對她的關懷不是真心,是基於兄妹之情。但她卻已對他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感,這脫了序的滋味叫她要如何收拾?

想到這裏,她的眼眶頓時熱了起來。

“你怪我沒早點來看你嗎?”

“又不是什麽大事,誰管你來不來?”

一聽就知道她在跟他嘔氣,不過她至少願意聽他說話了。

“以前你生病都不肯吃藥,非要我拿酒菓來哄你才肯吃,所以我當然要來。”他像變魔術般,由袖口摸出一顆包裝精美的四方形糖果。“你看,酒菓!這兩天我二哥一定跟你說了什麽對吧!那都不是真的,我……”

一看到酒菓,俆子熙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嘩啦啦地流了出來。

“連酒菓都沒有效了嗎?”

“誰要你的酒菓!我又不是小孩子,為什麽對我像對小妹妹一樣?”

“子熙?”他心口莫名一窒。

“嗚……”她背對著他,哭得淒慘。

他見狀,隻好繞到她麵前,將手放在她的肩頭上,“別哭,你要什麽?”

“不要管我……”他愈是這樣對她,她愈是感到痛苦。

“我怎麽可以不管你?”說完,他無奈地坐到她的床邊,連人帶被將她抱起,“二哥到底跟你說了什麽?讓你隻相信他、不相信我?”

埋首在他溫暖的懷抱裏,她聞到了他依然好聞的麝香氣味,這寬闊的胸膛本來是她專屬的,但現在……

“我才不是相信他。”久久,她才吭了這一聲,若不是她也感受到了威脅,她還不至於如此相信陸宇傑的話。

“宇霆哥,你有沒有跟Ada在談戀愛?”她淚眼婆娑的望著他。

聞言,他眉一挑,聲調冰冷地問:“二哥告訴你的?”

“不是。”

“那你看到我們在一起了?”

她搖頭,“可是你不排斥跟她在一起對不?”

“是不排斥。”見到她慌亂的眸,他趕忙道:“但那僅止於公事,跟男女之情並不相同。”

“那若她跟你坦白心意呢?”他沒意思不等於別人沒有這個意思呀!屆時,他會接受嗎?

“你怎會這樣想?”

於是,她把在美容店聽到的事說出來。

“就因為這樣,所以你認定我會接受Ada?我是這麽隨便看待感情的人嗎?”他的聲音聽來有些危險,臉也罩上一層寒冰。

“但,二哥也說……”她轉述陸宇傑的話,她不想讓他認定她是在無理取鬧。

聽完,他咬牙地問道:“我對你如何,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你根本就是把我當妹妹……唔!”

他不由分說地吻上她的唇,然後他托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有機會逃脫,紮實地吻個過癮。

他渴望這個吻有多久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他隻想沉醉在她的甜蜜裏。

而此刻的子熙,她的腦子頓時呈現一片空白,毫無思索能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兩人即將快要窒息的那瞬間,他才緩緩地離開她的唇。

“我不會這樣對妹妹,這樣你懂了嗎?”他先開口說道。

那……他是在說他不是當她是妹妹。

“你……也這樣對Ada嗎?”

“你說什麽?”他眼中射出無數道冰冷的光芒。

“我、我隻是問一下,沒別的意思……啊!”

這次,他幹脆吻得她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的唇貼上她軟軟的唇瓣,靈活的舌尖鑽入她微啟的檀口中,挑勾著她的舌,嚐著她的甜美蜜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