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現在,給你兩選擇
贏謹言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他揉密集的長發坐了起來,發現自己安然無恙後猛地抬起頭,警惕的查看四周,陌生的寢室,陌生的窗,陌生的一切,這裏究竟是哪……
一直守候在贏謹言身旁的丫鬟聽到動靜,從帷幔旁探出一個頭,對贏謹言道:“贏王爺,您醒了,您是否要沐浴更衣。”
贏謹言揚眉,看來他沒有被禁錮,便問道:“這是哪,和我在一起的少女在哪?”
丫鬟維諾的低著頭:“這是城主府邸,您說的少女可是楚姑娘?”
“她在哪?”
“早晨時楚姑娘還在府邸,這會兒應該出去遊玩了吧。”
贏謹言半信半疑的低著頭,詢問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麽。丫鬟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贏謹言認認真真的聽她把話說完,才知道是有人破了‘迷心咒’,拯救了整座城的人,不過究竟是誰破的咒,誰也不知道。而他受了重傷,留在秦夜的府邸內養傷,楚顏就留下來陪他。
他命人準備好熱水後泡了半個時辰的澡,換好衣服用完午膳,已經過了幾個時辰。在府中等候了楚顏兩個小時也沒見著人影,派人前去尋她,結果卻是:楚姑娘被人綁架了。
與其說是綁架,還不是說是被人纏上……
黑夜帝都顛覆的時間觀令異界冥兵不滿,因此溫婉才會帶著大批冥兵造反。為了避免這種事再次發生,秦城主更改了百姓們活動的時間。到了白天,有了很多人在街上遊走。楚顏難得見證這麽神奇的改革,便決定在黑夜帝都多留宿幾天,白天就出來晃悠。
沒想到剛出門不久就碰到洛逍遙,這會兒楚顏是逃也逃不掉。
洛逍遙命人把楚顏給包圍起來,意外她怎麽會忽然出現在黑夜帝都:“你不是已經離開帝都了嗎,怎麽又跑回來了,難道是為了我?”
她故作不認識洛逍遙,轉身就走。
包圍住楚顏的侍衛們沒有得到命令,誰也不敢放楚顏走。
她驀地轉身,冷眸多了份不屑與警告:“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你很清楚,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跟我回西川,二是把龍舌草交出來。”
楚顏麵不改色,推開擋住她去路的侍衛,對方卻一步也不肯退讓。
現在黑夜帝都還很混亂,洛逍遙帶的人馬也有一部分是秦夜撥給他的,要是真在光天化日之下動了手,吃虧的隻有楚顏。
他吃準了楚顏不敢貿然動手:“我沒有那麽大的耐心,你是要我豎著把你帶走還是橫著把你抬走。”
楚顏最看不爽的就是這些仗勢欺人的人:“洛逍遙,你別欺人太甚。”
洛逍遙揚起嘴角,冷傲的眸子中盡是不屑:“聽說贏王爺也來了黑夜帝都了,怎麽現在不見他人,難道是受傷了?”
此話的言外之意是:聽說你男人跟你一起來道黑夜帝都,如今你被別的男人調戲,他為什麽不出來幫你。
楚顏碎了一口,暗罵洛逍遙無恥。這時候秦夜在城中四處緝拿溫婉的同夥,如果她這時候跟洛逍遙杠上,不僅沒有人幫她,還會四處被人通緝,他是猜準了她不敢在大庭之下動手。
“來人,把楚姑娘請回城主府。”洛逍遙朝身後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
“楚姑娘,請隨我等回府。”會意的眾人紛紛前一步,麵色凜然,頗有一副你敢不從我就打斷你的腿的架勢。
楚顏冷冽的勾起唇角,左手輕輕一彈,將燕乘風為她收集來的幾個冥兵給彈了出去。因為這幾個冥兵都浸過陰陽血,能化作無形之氣在太陽底下行走,並且不被人發現,不過到了晚上,她們就會暴露出真身。
她召喚出三個冥兵,心中暗道:“把他們全部撂倒。”
冥兵悠悠抬起頭,空洞的雙眼在包圍住楚顏的侍衛們身上遊了一圈,木訥的回答:“是,主人。”
冥兵化作一團泡影,消失在楚顏的視線。沒一會兒身旁就傳來噗通聲,包圍住楚顏的侍衛們一個比一個狼狽的摔倒在地。
洛逍遙指著自個兒跪在地上的侍衛,怒道:“你們在幹什麽,還不把人給我拿下。”
楚顏又從手心彈出一道白色光圈,一位透明的冥兵老老實實的站在楚顏身旁,她指著洛逍遙,命令道:“我要他沒臉在黑夜帝都待下去。”
女鬼陰氣沉沉的回道:“是,主人。”
話落,她緩緩的飄到洛逍遙身旁,仗著自己指甲長,雙手探入洛逍遙的衣服內,拽著他的衣袍狠狠的往外扯。
洛逍遙驚了一下,慌忙的抓住自己的領口,他感覺有人在不停的扯他的衣服,扒他的褲子,可他又什麽看不到,真是見鬼了!
衣服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扯爛,露出好幾道口子,向來愛麵子的洛逍遙氣紅了臉,對地上不停打滾的侍衛吼道:“快把人給我抓起來!”
楚顏蹙眉,又從手心彈出一道白色光圈。從楚顏掌心躍出的女鬼有目的性的靠近洛逍遙,配合之前的冥兵,兩人一同將洛逍遙摁倒,然後使勁的扒他的外袍。
楚顏側臉抽了抽,才發現這個女鬼一個個都是流氓。
她站在人群中太紮眼,便轉身離開。
聽聞楚顏出事的贏謹言匆匆離開城主府,路過大街時聽到前方有動靜便跟上去,結果和剛轉身的楚顏撞個正著。
楚顏欣喜的問道:“你什麽時候醒的?”
“幾個小時前。”贏謹言瞥了眼不遠處的洛逍遙和一地打滾的侍衛,問道:“他們怎麽回事?”
楚顏迷茫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看樣子,應該是發病了。”
贏謹言蹙眉,有什麽病能讓一群人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楚顏笑了笑,對贏謹言道:“我已經幫他們叫郎中了,過一會兒人就來了。對了,我在酒樓訂了位置,你要不要同我一起!”
贏謹言是吃過了東西,為了能和楚顏多待一會兒,他欣然的點了點頭,與她一同離開。
直到楚顏完全消失在洛逍遙的視線中,那些冥兵才肯就此罷手,經她們一鬧,洛逍遙顏麵盡失,帶著侍衛倉惶逃回城主府。
邊走邊與贏謹言交談的楚顏感覺有東西跳到她掌心,她輕輕的握緊手,將冥兵融入掌心。
進了客棧後,她叫了一壺上好的龍井茶,為贏謹言滿上:“你傷勢未愈,不宜喝酒,隻能喝茶了。”
贏謹言淡淡一笑:“謝謝。”
楚顏斟茶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你本來在京都好好地,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來到黑夜帝都,也不會受傷,該說謝謝人,應該是我。”
“舉手之勞罷了,而且我也沒有幫到你什麽。”溫婉的迷心咒實在太厲害,之前他跟楚顏分開沒多久就被迷心咒給控製住,接下來的事情,他竟一無所知,隻能問楚顏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把楚敏兒偷襲不成反傷溫婉的事情告知贏謹言,引得他低聲輕笑,不過楚顏並未提及燕乘風。兩人草草解決一餐後,楚顏為了避免再次受到洛逍遙的騷擾,決定先回京都。
因為贏謹言在來黑夜帝都之前,派了三千士兵前來帝都支援,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士兵一直待在帝都內,而且帝都經過這一戰元氣大傷,需要朝廷的幫助,所以贏謹言暫時不能走。
楚顏不便多做留,與他告別之後,坐上馬車贏謹言刻意為她準備好的馬車,趕回京都。
馬車一路疾馳,坐在車內的楚顏右手心微微跳動一下,似乎在傳達什麽信息。
“燕乘風回來了,這麽快!”她心裏說不出的喜悅。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馬車緊追其後,楚敏兒打開煉妖鏡,渡入些許幻力後,想看清楚顏那方的動靜,卻不知被什麽東西幹擾,煉妖鏡瞬間關閉。
“該死的。”楚敏兒低咒一聲,對車夫道:“把車開快點,不能被他們甩掉。”
車夫應了聲,加快了速度。
楚敏兒收回煉妖鏡,凝結出一隻白色鴿子,將信息傳遞出去。她在馬車上等了半個小時,很快天空亮起一縷幻光,落在馬車上。
得到消息趕來的雲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馬車上,掀開帷幔走了進去。
“師父,你可算來了。”楚敏兒激動的站了起來。
雲長老撫了一把胡子,對她說:“你在心中說可以奪取‘天元鼎’是怎麽回事?”
楚敏兒警惕的查看四周,確定隔牆無耳後指著不遠處的馬車道:“楚顏其實是徒兒的妹妹,她天生筋脈扭曲不能修煉。四個月前,徒兒與她一同前往妖獸深淵采藥,她不慎摔下萬丈懸崖,既然沒有死。”
雲長老不大相信楚敏兒的話:“一個不能修煉的凡胎,從如此高的地方摔下來,絕不可能生還!而且在之前的幾場比試上,她的實力完全不在你之下。”
“這也是徒兒奇怪的地方。楚顏天生缺陷,楚府上下無一不知,自她從妖獸深淵回去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更令徒兒奇怪的是,她竟在短短的三個月時間,從一個毫無幻力的廢物修煉到靈風階位,如此天資,在琳琅國恐怕找不出一人,師父不覺得這樣的人留在學院,很危險嗎。”
雲長老聽出她話中的意思,問道:“你覺得她不是真正的楚顏,是個冒牌貨?”
楚敏兒鄭重的點了一下頭:“我的感覺不會有錯。而且我還發現她在修煉旁門左道異法,和她交手的時候,總感覺陰氣沉沉的。喔,對了,我還記得,我在妖獸深淵見她最後一麵的時候,她正在吸取一名幼童的精魄。”
雲長老臉色陰沉的嚇人:“難道她在修煉‘夜修術’。”
“什麽是夜修術?”楚敏兒滿腹疑惑。
“夜修術是一門極其邪惡的魔教召喚師秘法,以吸取童男的精魄,來提高自身的修為。修煉此術的人,晉升得非常快,而且還能召喚出邪惡的能量,日後強大起來,必定後患無窮。”
楚敏兒隻是單純的想奪走“天元鼎”,沒想到一番話下竟遷出驚天秘密,她不禁望向遠行越遠的馬車,對雲長老說:“不如我去試探她一下,如果她真的能召喚出什麽邪惡的力量,定是修煉了‘夜修術’。”
“她若真敢修煉‘夜修術’,為師定會將那‘天元鼎’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