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是想東玄王了嗎
囚禁了陰五行後,楚顏讓星魂安撫好陽六行,隨後回了鬆關口。
霍天不敢輕敵,早早布置好陣法,讓眾人養精蓄銳。
天城關距離鬆關口最近,由於之前妖獸大軍來犯,百姓被迫遷移,現在已經淪為一座空城。
燕乘風並沒有直奔鬆關口,而是駐紮在天城關內,看夜幕漸漸降臨,眾人搭起了帳篷。
隨身帶著鍋的趙睿煮了些肉糜,呈了一大碗走近營帳,放在桌上,“王爺吃點東西。”
燕乘風瞥了一眼他又默默的將目光轉移到地圖上,尋找突破口。
“王爺先吃點東西吧,再不吃都涼了。”趙睿大臉皺巴巴的,可謂是操碎了心。
“王爺……”
“閉嘴。”
趙睿委屈的閉上了嘴。
等燕乘風把底圖都研究完了,肉糜也涼了,趙睿默默的生了火,加溫後再呈上來,親眼看著燕乘風一勺子一勺子的咽下肚子,才放心。
“你先下去休息吧。”燕乘風淡漠的開了口。
趙睿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王爺傷才剛好,我要在這守著。”
他一個眼神掃過去,冰冷的實現觸及到趙睿哀愁的臉,嚇得他毛骨悚然,硬著頭皮退下去。
忽然發現今日乃是月圓之夜,曾幾何時,每每到了這個時候,她都會守在他身邊,而現如今……
微微攥緊的掌心緊握著的是楚顏帶過的耳墜,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隻能睹物思人,這就是報應吧。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凝望的卻是同一輪明月。
楚顏站在城門上,背靠著城牆,不知為何心情變得格外惆悵。
夜裏風大,吹得她的長發猛烈飛揚,霍天將披風披在她身上,低沉的聲音縈繞在她耳畔:“少主還是回房去吧,會著涼。”
拽著披風的手收緊了幾分,楚顏抬起頭,深深的看著霍天冷漠的臉,這種感覺很熟悉,好像在以往的深夜中,也有人為她披過衣裳。
她心情煩躁了幾分,扯下披風還給霍天,快速下了城門。
手中的披風還殘留著楚顏的體溫,他低下頭,目光鎖住手上的披風。少主剛才凝望的地方是天城關,那裏有東陵的人馬,那裏有東玄王。
她——是想東玄王了嗎?
一定是吧。
自嘲的笑了聲,小心翼翼的將她披過的風衣踹入懷中。他知道,有些人一旦住進了心房就再也不發將他剃掉,有時候,一旦用了情,一生就永遠隻認定一個他。
她本就不是魔樓的人,不應該受這麽多苦,她如今的執念又是什麽?如大人一樣,稱霸三界嗎?
凝望著楚顏羸弱的背影,月光拉長了她的影子,遠遠看過去,孤單又無助。
回了驛館的楚顏並沒有睡,坐在長椅上凝望著月光,忽然很想抽根煙,消遣消遣,隻可惜這裏沒有。
在椅子上坐了一夜,直到天灰蒙蒙的時候楚顏才有了點睡意,迷迷糊糊的睡到了正午,直到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她才緩緩的睜開眼,聲音有些惺忪。
“進來。”
霍天推門而入,隻見楚顏歪坐在椅子上,右手支著下顎,泛白的陽光打在她身上。輕撫而過的風吹起那一抹秀麗的長發,柔軟的勾勒出她的輪廓,遠遠看去,溫馨又甜美,看得人春心**漾。
目光有些慵懶的落在霍天身上,“什麽事?”
這一聲拉回了霍天的思緒,將符令呈上來,“今日早晨東玄王派人送來勸降書,揚言隻要少主帶兵撤退,他可以不為難魔樓士兵。”
“勸降?嗬——”掌心的符令在粉拳收緊的時候化作齏粉,鬆手間從掌心話落,灑了一地。
楚顏赫然起身,扯過披風披上,大步流星走出驛館,“立刻傳令,準備迎戰。”
戰神打下的不敗神話,不是一般人能夠打破了。初次與燕乘風交鋒,楚顏有些擔憂,快速傳達符令給星魂,魔樓有陽六行看著,她很放心。
嚴陣以待的魔樓大軍靜靜的站在城門後方,挺直了腰杆,一臉肅殺之氣。有的手中拿著長槍,有的持著劍,還有的已經凝結出攻擊球。
在眾人的簇擁下楚顏走上城門,站在最高處,眺望著遠方。視線中唯有刺眼的陽光,烘烤著大地,鶯歌燕舞。
霍天皺了一下眉頭,說道:“東玄王的人沒有來。”
“誰說的?”楚顏冷笑一聲,視線落在天空中盤旋的幾隻黃鶯,嘴角勾了勾。
一般情況下,軍人以訓鷹來探查敵人的方向和動靜,而趙睿偏偏喜歡娘化的黃鶯。幾隻小小的黃鶯盤旋在天空,的確不如老鷹來的顯眼,也沒人會想到它們就是通風報信的間諜。
黃鶯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它,身子微微顫了一下,隨後煽動著翅膀迅速逃離。
楚顏奪過身旁將士的弓弩,拔出三支箭矢拉開弓箭,箭指蒼穹,隨著她右手力道鬆開,三箭齊發,赫然將倉皇逃離的黃鶯設下。十分豪爽的將弓弩推到霍天懷中,指了指不遠處,淡淡的道:“人來了。”
隨著楚顏的視線望去,一群人浩浩****的朝著方靠近。楚顏一眼就看到為首的男子,他被冰冷的麵具遮住了容顏,如墨的長發被紫金冠束起,身披簡單修身的錦袍,收手持著劍,坐在棗紅色的馬背上。
不多時,數萬大軍抵達鬆關口邊境。
趙睿凝望著城門上站著的女子,沒等他出來說話,先前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安陵王就衝了出來,聲色俱厲的道:“魔樓小兒,霸占我東陵城關多日罪不可赦,今日若是跪下來磕頭認錯,我……東陵姑且能饒你一命。”有燕乘風撐腰,他氣焰一下子上升了十二個點。
你是魔樓少主牛逼咯?當初還不是被我們東陵的戰神騎在身上?
冷冽的目光瞥了眼迎麵走上的墨銀,楚顏聲音有點冷:“上次為何沒殺了這混賬東西。”
“少,少主,我也是想殺的,可這龜孫子跑的比兔子還快,我就是腳底下長了風火輪也追不上啊。”墨銀支支吾吾的開了口,深怕楚顏一個不高興就把他踹下去。
楚顏拔出士兵手中的劍,隻聽哐當一聲,刀劍出鞘,隨著她手上力道加深,長劍像長了眼似的飛出城門,迅猛的朝安陵王席卷而去。
安陵王大驚,慌忙的往旁邊退,怎奈周身都是人,退無可退的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射殺而來的長劍,尿都快出來了。可就在長劍要貫穿安陵王的頭顱,一股勁風忽然卷來,硬生生的攔下楚顏的攻擊。
睜開眼時,劍鞘已經停在眉心上,安陵王嚇得腳底發軟,從馬背上摔下去。
領兵打仗這麽多年,燕乘風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膽小的人,丟臉,丟到外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