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莊烈吃的不是滋味,本來挺美味的一頓飯,怎麽吃著吃著就變味了。他簡單的吃了幾塊糕點,口中和心中都覺得空空的不真切。
小路子見到皇帝胃口不好,趕緊問道:“皇上身體不舒服麽,要不要請禦醫過來瞧瞧。”以往皇上都很喜歡吃麗嬪送過來的餐食,這一次真是反常,不能不讓小路子多想。
“不用了,交代你的事情都辦了麽?”
小路子回道:“放心吧,皇上都辦妥了,奴才還特意吩咐巡撫大人,不能明說最後的獎勵項目,隻說有黃金二十兩。”
“嗯,你還要吩咐他,不可以限製男女。”
“奴才早就吩咐過了,並且務必要公平公正。”
朱莊烈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次揚州的廚藝大賽就是他策劃的。最後的獎勵就是進宮成為禦廚,沐晚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剛從宮裏逃出來,就要想著法回到宮裏去了。
再深的套路也逃不出朱莊烈的手掌心,沐晚被朱莊烈吃的死死的。
晚膳,沐晚做了一桌子的菜,幾乎全部都是費功夫的菜,其中最有名的一道就是佛跳牆,那個香味引得全府的人都過來打聽這是什麽味道。
麗嬪怎麽可能獨享美味,趕緊讓人把佛跳牆給皇帝和太後送去。
這道佛跳牆可是沐晚最想嚐試的菜,以前她自己就想給自己做這道菜,但是因為太費時間和錢了,這裏麵很多食材都難得,價格也高。
現在在皇家廚房,什麽食材都能拿到,實在不行還有自己的冰箱係統,要多少有多少,她總算是滿足了自己的心願,做了這道佛跳牆。
晚膳過後,朱莊烈過來找沐晚,沐晚已經收拾好了一切,還給麗嬪留了一封信和一個菜譜。
“我在前麵打掩護,你在後麵跟著我,我給你手勢,你就往前走,記住千萬不要說話。這是二百兩的銀票,你拿著這個銀票,可以去買一個小院子,”
“可是我還沒給你立字據呢,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寫。”沐晚趕緊說道。
“不用了,就當我入股你的餐館了,苟富貴勿相忘,我以後還要投奔你。”
沐晚信誓旦旦的說:“你放心吧,我不會忘得,這二百兩銀子就當是本金了,以後一定千倍的還你。”
朱莊烈已經讓小路子安排好了,他們這一路也沒遇上什麽人,沐晚順順利利的從州府逃了出去。可是朱莊烈還是不放心,他一直帶著沐晚找到了客棧,把人安排妥當之後才走。
沐晚走了,朱莊烈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暗自難受。他也想放下這個身份,跑到其他地方去悄悄的生活。可是身上的這些責任根本沒辦法讓他懈怠,還要和那些老狐狸交涉。
這一晚上,月亮下的兩個人都沒有睡好,一個人是沐晚,她實在是興奮,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沒想到自己真的跑出來了,那以後不管李自成還是皇太極,不管他們誰占領了皇宮,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要很長一段時間吃不到沐晚的東西了,朱莊烈渾身都不舒服。他在**輾轉發側睡不著,小路子聽到動靜說:“皇上,要不要找嬪妃過來伴駕?”
“你一個太監,怎麽總想著房裏的那點事,是不是閑得慌?”
“奴才也是為了您著想,您還不領情。”
“還會頂嘴了,自己掌嘴。”朱莊烈怒道。
小路子舉起手真的打了自己兩巴掌,朱莊烈又說:“還讓步讓朕睡覺了,別打了,滾出去。”
到了天蒙蒙亮的時候,朱莊烈才算是睡著,沐晚也堪堪睡了一會。白芷早上起來伺候麗嬪,麗嬪隨後說了一句:“早上吃點米粉吧,我想吃那個了,告訴沐晚少放點辣椒,我要吃清淡口的。”
“知道了娘娘,我馬上讓沐晚去做。”
“對了,多準備點,給太後娘娘也送去些。”
白芷笑著說:“聽太後身邊的宮女說,昨天晚上楊姑娘連晚飯都沒吃,那個佛跳牆可是氣壞了她。”
“心高氣傲,還不承認。以為自己的那點手藝肯定能打動皇上,誰能想到當今聖上不一樣,不愛好女色,更不耐煩女人玩手段。”
“誰說不是呢,之前還天天想著往皇上身邊湊。我聽皇上那邊的人說,有幾次看到楊姑娘徘徘徊在院子門口不敢進去。”
麗嬪冷哼一聲說:“想要成為嬪妃,她也配,不照照鏡子自己是什麽德行。”
白芷也附和著說:“就算是進了宮又怎麽樣?宮裏的這些女人也沒有天天得見天顏,還不是都在宮裏苦苦的挨著。”
“這些道理,她一個小丫頭怎麽可能明白。太後也是,不勸著點,反倒是幫著楊姑娘做白日夢,這不是害了她麽?”
“娘娘快別為她操心了,我去吩咐沐晚。”
白芷來到了廚房,發現沐晚不在廚房裏,平常這個時候,沐晚已經在廚房裏做早膳了,今日怎麽不在。
她又去了臥房找沐晚,還是沒有找到人,不過她倒是在**發現了一封信和一本書。白芷的心裏咯噔一下,一個想法突然冒了出來,她趕緊拿起信看了一眼,上麵的字她認不全,但是字麵意思她還是理解的。
沐晚走了,離開了這裏,但是宮女私自逃跑,被抓到是要被處於死刑的。
白芷拿著信和書慌慌張張的找到了麗嬪,她不敢聲張。這事情要是傳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麗嬪看到白芷緊張的神色,問道:“怎麽了?”
白芷讓房間裏的人退了下去,這才小聲說:“娘娘,大事不好了,沐晚跑了。”
“跑了?跑去那裏了”
白芷把信遞給麗嬪,麗嬪看了一眼大驚失色的說:“這個丫頭,膽子也太大了,她怎麽敢跑。”
隨後又說:“還算這丫頭有點良心,給我留了一個菜譜。”
“怎麽辦啊?娘娘。”
麗嬪定了定神說:“還能怎麽辦,涼拌。之前嵐妃不是害過沐晚麽,人早已經死了,嵐妃肯定已經在名冊上動過手腳了。隻不過我們宮裏少了一個死人而已,別人不會發現的。”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對外不能聲張,告訴咱們帶來的幾個人,就說昨天晚上沐晚得了急病。,現在人已經沒了,他們要是敢說出去,就不能怪我無情了。”
“放心,娘娘。”
麗嬪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悵然若失的說:“以後再也吃不到好吃的飯菜了,皇上也不能再來了。”
朱莊烈昨天晚上沒睡好,早上精神不濟,但是他還是吩咐小路子說:“你派幾個人到迎客來客棧去保護一個人,那個人是一個姑娘,是個廚師。”
“一個姑娘?皇上是不是對這個姑娘有意思?”小路子問道。
“又多嘴,昨天晚上的巴掌打得不夠響是不是?”
“奴才多嘴了,奴才不問了。”
沐晚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報名參加廚藝大師,揚州的各大客棧和餐館都知道這個比賽,巡撫已經貼出告示好幾天了,黃金二十兩,能拿到這麽多的錢,誰不動心。
更何況這還不是最終的獎勵,更大的獎勵還在後麵。沐晚趕緊去衙門報了名,安心的等著比賽開始。
沐晚這邊不管是幹什麽,朱莊烈那邊都能拿到及時的信息。沐晚問什麽時候開始比賽,可是官府說比賽時間未定。
這要等到什麽時候,沐晚心裏想著,來報名的人很多,甚至還有從外地趕過來的人。為了節約銀子,沐晚趕緊找到人牙子買了一個揚州的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