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妃正在宮裏染指甲,身邊的宮女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在古代染指甲是一件很繁瑣的工作,不過這是對於宮女而言,嵐妃這樣的身份當然是隻要享受就好了。

“娘娘,皇上剛才換了衣服去了光祿寺。”嵐妃身邊的宮女悄悄的在嵐妃的耳邊說道。

白天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嵐妃還嘲諷了這些女人一頓,以為皇帝是誰想見就能見得,拎著一個破食盒等在養心殿外就能得到皇帝真心?這不是癡人說夢麽?

“去光祿寺,這個時間皇上去光祿寺幹什麽?”

宮女又解釋道:“而且皇上還換了常服去的,我們的人說差點沒認出來是皇上,因為皇上以前沒穿過那件衣服,也不常穿那個顏色。”

嵐妃立即抓住了重點,皇上特意打扮了一下才去的光祿寺。為什麽?要是皇上真的餓了,讓太監傳膳就可以了,自己去光祿寺,皇上這麽跌份麽?

一定另有陰謀,皇上很可能在光祿寺約會。

難怪啊,皇上這麽多天不去後宮,肯定是有另一個女人牽動著皇帝的心。是光祿寺的宮女,還是哪個宮的粗使丫頭。皇帝為什麽不直接把人冊封了放在後宮,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見麵,難道是先帝留下的女人。

嵐妃越想越心驚,這還了得,這個女人就是禍國殃民的妖女啊。

“你先不要聲張,等我稟告太後,這件事情太後隻有辦法處理。我們出麵隻會傷了我和皇帝之間的感情,我可不能再當這個壞人了。”

宮女不敢說話,心想:您和皇帝還有什麽感情啊,皇帝有多不待見你,你自己心裏沒數麽?

翌日後宮嬪妃去給太後請安,太後的臉色不好,昨天鬧了這麽大的一場戲。皇上連楊姑娘的麵子都沒給,這不是讓太後下不來台麽?

楊姑娘昨日中暑,夜裏才清醒過來,之後便開始想著回家。太後身邊的嬤嬤勸了好久,才止住了哭聲。太後已經答應了楊姑娘,在她的生日宴上,讓皇帝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太後的臉色難堪,這些妃子的臉色也一言難盡。

一群女人麵和心不和的說了一會話,太後就讓人走了。嵐妃倒是留了下來,跪在太後的麵前,傷心欲絕的說:“太後,臣妾有話要說。”

“嵐妃這是怎麽了,好好的哭什麽?有什麽話坐下說,跪著算是怎麽回事?”太後知道皇帝不喜歡嵐妃,她也不喜歡,一臉的刻薄像,沒有福氣。

不過這都是太後的偏見而已,她以前和另一個侍妾有仇,那個侍妾正好長得和嵐妃相似,這才是她不喜歡嵐妃的原因。

“太後,臣妾昨天才知道皇上喜歡其他女子,皇上這麽多天不踏入後宮,大概就是這個原因。”

“皇上喜歡女人很奇怪麽?這天下都是他的。”

“關鍵是這個女人勾引皇上在光祿寺約會,而且身份成謎。”嵐妃繼續煽風點火的說道。

“怎麽回事,你細細說來。”

嵐妃怎麽能放過這個機會,添油加醋的把皇上去光祿寺,那個女人又如何讓皇帝做出承諾的情景,繪聲繪色的講出來。其實嵐妃根本沒見過那個女人,隻不過全是她想象中的故事而已。

出了這樣的妖女,太後還能容得下她,這不就是禍亂朝綱的禍水麽?

晚上,朱莊烈和以前一樣換上了常服,偷偷摸摸的去光祿寺找沐晚。沐晚還在揉麵,她明天早上要住小籠包,今天晚上就要處理好包子餡和麵。

朱莊烈推開門,沐晚看了一眼,隨後說道:“你今天晚上穿的這件衣服沒有昨天穿的那件顯氣質。”

朱莊烈以為沐晚一直沒有關注過他的外表,他一直覺得沐晚對他的感情沒那麽深,沒想到沐晚會偷偷的觀察他的穿衣打扮。

“昨天的那件衣服拿去洗了,今天的這件衣服也是淺顏色的,難道不好看麽?”朱莊烈今天穿的也是淺色係,淡藍色的衣服,沒那麽顯氣質,但更顯年紀小,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二八少年人。

“還行吧,今天的菜都吃完了,沒有剩下的給你了。光祿寺這邊的采買真是越來越小氣了,也不知道寅朝是不是真的缺錢了,買個肉都舍不得。”

麵對沐晚的精準吐槽,朱莊烈能說什麽啊,他知道沐晚說得對,可是財政也是真的吃緊。各地都在鬧災荒,老百姓的生活不好過,他這個皇帝也跟著憂心。

“聽說外麵鬧旱災,皇帝也是為了百姓著想。”

“還是個明君呢。”也不知道寅朝為什麽會亡,當然這後半句是沐晚在心裏想的。

朱莊烈搬了椅子坐在沐晚的身邊,看著沐晚揉麵。正歲月靜好的時候,太後帶著人闖了進來,沐晚和朱莊烈齊齊的看向門口的太後。

一時之間空氣都靜止了,六目相對,誰先敗下陣來誰尷尬。

沐晚不認識太後,以前在揚州的時候,沐晚正好和太後錯過了,她整日的呆在廚房裏,外麵的貴人發生了什麽事情,全靠著大家八卦。

太後身邊的嬤嬤率先說話:“大膽,看見太後還不跪見。”

沐晚目瞪口呆的說:“太……太後。”

朱莊烈知道自己肯定是暴露了,太後就是來這找人的,他們知道自己和沐晚私會的事情了。他趕緊走過去,給太後請安說:“母後,兒臣有話和您說。”

“皇上,你是皇帝,你怎麽能這麽胡鬧。竟敢在這種地方私會女人,這要是傳出去,皇家的臉麵要放在那裏?”

沐晚皺緊了眉頭,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小侍衛會是皇帝,太後又在生氣什麽?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和聽到的一切。

如果小侍衛是皇帝,那麽當初她能夠那麽順利走出皇宮,能夠那麽順利的從揚州的宅院裏走出去,都是借著皇上的力量。

後來自己又被弄進了宮裏,是不是也是皇帝的功勞,什麽廚藝大賽,什麽最後的獎勵,是不是都是騙局。是不是都是皇帝給自己的圈套,這麽長時間了他一直以小侍衛的身份出現在她的身邊,又是因為什麽?

難道皇上知道她是穿越來的,所以想要從她的身上得到關於寅朝的重要轉折點。可是她曆史很費啊,對於寅朝知之甚少。

“還不跪下,還愣著幹什麽?”嬤嬤再次厲聲說道。

沐晚本能的求生反應讓她立即跪了下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張了張嘴,幹巴巴的說:“太後。”

“來人,把這個女人拖出去杖斃。”太後下了命令,身後的宮人馬上就要動手。

皇上站在太後的身邊,冷著臉,每個字都寫滿了憤怒:“朕在這裏,誰敢動。”

“皇帝,你要幹什麽?為了這麽一個女人,你就要頂撞自己的母後麽?”太後氣憤極了,她雖然不是皇帝的親生母親,但是這麽多年過去,她撫養皇帝,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皇帝對她還算是恭敬。

“母後,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這是我喜歡的女人,更何況是朕欺騙了她。一切都是朕的錯,母後要罰就罰我吧,不要傷害無辜的人。”

“你還護著她,她有什麽值得你這麽做的,一個光祿寺裏的奴才,也值得你為她據理力爭?”

沐晚懵懵懂懂的跪在地上,剛才皇帝說什麽?說喜歡她。沐晚能感覺到小侍衛對她有不一樣的心思,可是她萬萬沒想到,事情還能發展到這個地步,她現在不就是和妲己在一個水平線上了嗎?何德何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