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沐晚才慢慢的清醒過來,朱莊烈還在沐晚的床頭坐著,看到沐晚清醒過來,笑容直到眼底。
“你醒了?”
沐晚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朱莊烈躺下來。
“一夜沒睡?”沐晚問。
“嗯。”
“睡一覺吧,我沒事了。”
朱莊烈說:“好,你看著我睡。”
沐晚雖然清醒了過來,但是身體還是很虛弱,這個毒藥的後勁很大,在神不知鬼不覺中達到效果,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她看著朱莊烈的睡顏,他的眼圈還是青色的,沐晚有些心疼,她還是大意了。看過那麽多的宮鬥劇,到了自己身上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沐晚一心沉浸在自己和朱莊烈的愛情中,覺得隻要皇帝足夠的愛她,就不會有人傷害她。更何況這裏是乾清宮是皇帝住的地方,怎麽可能有人能在這裏下手。
後宮真是無孔不入啊,沐晚想到真的有人能夠在乾清宮胡作非為。不過細細想想也可以理解,到了寅朝後期,後宮的宮女和太監人數根本沒辦法準確計算。
這些宮女和太監的背後到底是誰的人,誰都沒辦法說清楚。
日上三竿,朱莊烈剛剛做了一個噩夢,他夢見沐晚不見了,不管他怎麽找都找不到人。沐晚不喜歡這裏,朱莊烈一直都知道,可是這樣的不辭而別,讓朱莊烈心灰意冷。
他猛地坐了起來,正好看到沐晚躺在榻上看書。看得還是那本關於地理的閑書,沐晚一直很喜歡這本書。
看到沐晚,朱莊烈才放下心來,下床走到沐晚的身邊,說道:“怎麽還看上書了,你應該多休息休息。”
“睡覺睡得太多了,現在已經睡不著了,這本書不錯,上麵還有批注,是你寫的麽?”
“嗯,以前我總想著能夠出去走走,結果還沒等出去巡遊,先帝就去世了,我變成了皇帝。”
“要是給你一個出走的機會,你會想去哪裏?”
朱莊烈思考了一下說:“想去的地方太多了,每一個地方都有值得觀覽的風景。不過我還是最喜歡揚州,揚州的美食多,我喜歡吃美食。”
沐晚心裏有數了,她想著能找個機會帶著朱莊烈出宮去,在李自成打進來之前,跑出去永遠都不回來了。
“太後來問過一次,我已經告訴太後,說你隻是太累了,正睡著。”朱莊烈沒去上早朝,太後肯定要古來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朱莊烈悶悶的說了一聲:“嗯,沒事。”
這個時候,小路子從外麵進來,頭上全是汗。他看了一眼沐晚,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朱莊烈擰著眉毛說:“有什麽不能直接說的?”
小路子趕緊說:“乾清宮新來了一個宮女,是從浣衣局那裏調來的。”
“浣衣局,那不是我以前呆的地方麽?”
朱莊烈問:“浣衣局的宮女怎麽會到乾清宮來,你們都是怎麽查人的?”
“皇上先別急,聽奴才說完。貴妃從浣衣局出來之後,浣衣局便少了一個人,這個宮女之前在孫選侍的宮裏伺候著,不過孫選侍不太喜歡她,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就把她弄到了浣衣局去,太後宮裏又來了一個楊姑娘,太後宮裏的人手不足,就說要加個人。這個宮女也不知道怎麽和太後身邊的一個宮女相熟,她就去了太後的宮裏。前幾天貴妃娘娘來了這裏,我們一直想找人手,因為之前是太後宮裏伺候的,奴才就選了她過來。”
沐晚想了想說:“這個宮女到底是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和她沒有一點交集,她背後是什麽人。而且她才來幾天,我覺得這個毒應該下了很久了。”
“奴才已經將這個宮女關押起來了,她的同夥還在查,估計還是乾清宮的人。”小路子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太後宮裏的人知道這件事情麽?”
“昨天皇上吧太醫院的人都叫來了,想瞞也瞞不住了,不過他們隻知道娘娘生病了,並不知道下毒的事情。”
“把消息放出去,就說沐貴妃到現在還沒醒,讓太醫院的人一直在偏殿守著。”
“是,奴才知道了。”
小路子走了之後,朱莊烈問道:“你怎麽看?”
“我覺得太後不至於要害我,我和太後其實沒什麽利益衝突,即便是太後不喜歡我,可也沒必要為了害我大動幹戈。”
“嗯,母後雖然性子冷了一點,但是不至於做這樣的事情來,她有很多方式能夠對付後宮的女人。太後不喜歡的人很多,麗嬪還有幾個家世單薄的女人,她都不喜歡。可是她也沒有用這樣的手段,再查一下吧。”
“反正我也沒事,慢慢查。”
“這一次都怪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沐晚躺在朱莊烈的身邊,看著朱莊烈俊朗的側臉,以及問候的語氣,牽著他的手說:“這怎麽能怪你,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察覺不到很正常。”
“乾清宮的人辦事也這麽不謹慎,如果還有下一次,他們也不用活著了。”
沐晚把朱莊烈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說道:“不要這樣,小路子辦事已經很妥帖了,老鷹還有被啄了眼的時候,更何況是人呢。”
“你就是太善良了。”
“對別人寬容一點,也是自己的福報。”
“上一次嵐妃做的事情,我還沒有徹底追究,如果這一次的事情還有她的參與,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沐晚特別喜歡朱莊烈在她的麵前自稱是我,從來不說朕,每次聽到他這麽說都有一種被偏愛的感覺。朱莊烈在她的麵前不是皇帝,而是一個普通人,他們就像是普通的戀人一樣,在互相關心和安慰。
沐晚身體不舒服,不能去做飯,朱莊烈讓光祿寺的人把飯菜送過來。可能是朱莊烈吃光祿寺的菜太多了,他總是覺得光祿寺的人做菜都是一個味,沒什麽新意。
“這個湯有點鹹了,沒什麽香味,還有這個魚做的太腥了,這個菜做的也不好,油放的太多了。”
沐晚都吃了一口,覺得其實沒那麽不盡人意,還是做的不錯的。光祿寺的大廚也是精挑細選的,怎麽可能做出這麽差的東西來。
“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這個湯燉的時間很久,裏麵的油脂都已經化了,而且油脂都被廚師處理了,很鮮的。”
“就是沒有你做的好吃。”
“好吧,等我身體好了,我給你做飯吃。”
晚上小路子再次拿到了重要的信息,他趕緊回來回稟皇帝。之前沐晚喝的水一直有問題,不過沐晚沒察覺出來而已。因為放的毒藥量很小,所以沐晚沒有品嚐出來。
可是等了這麽多天,沐晚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們便以為是自己放的量太少了,這個小宮女私自的加大了毒藥的量,但是沐晚察覺出來水的味道不對,所以沒有多喝。可能也是體內的毒素積攢到了一定程度,這一次沐晚徹底的“病”了。
和這個宮女一起串通做壞事的還有一個叫小栗子的太監,這個太監曾經是嵐妃身邊的人,後來因為點瑣事被嵐妃罰了,這個太監就被調到了光祿寺去,再後來沐晚這邊需要人手,這個小太監就過來幫忙。
“既然他和嵐妃有仇,應該不會幫著嵐妃做事。”
“不一定,嵐妃的手段很多,她可能會威脅這個小太監。”
小路子趕緊說:“皇上說的沒錯,這個小太監的父母被嵐妃找到了,她威脅小太監如果不按照她的要求行事,就把他的父母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