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錢鶴灘學士,歸營私第,工役煩苦,土木堊丹,經歲不休。有一夫蹩,且不任役,將責焉。蹩者告曰:“我不敢舍镘以嬉。我操镘而入富貴之家有年矣。往時黃提刑營第,我受役而傷膂。今其屋已瓦敗而垣頹,過者以為墟,而我之膂猶傷而未可。嗚呼,豈今之屋有同於黃之屋耶?何我之罪適符乎往日之罪耶?”學士感之,且罷工役。
(七如曰:夫夫也,一言而罪釋於己,役罷於工,兩得之矣。又非“圬者王承福”之論之徒,以獨善其身而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