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溫洋路過大商場的婚紗店時,總要停一停的。

她說:這是每一個女孩子的夢想。

何風也想象過,溫洋穿婚紗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一定很美。

比現在還美。

阮傾一大早就去接了溫洋。

何風來公司的時候,溫洋還在試禮服,他坐在試衣間外麵,莫名地有些緊張起來。

如果那個時候他和溫洋沒有分手,今天也許他們就在婚紗店試衣服。

而他也會坐在試衣間外邊等。

他的身份是新郎,不是普通朋友。

“風哥,你今天很帥!”小胖坐在他身旁。

何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裝,說:“沒有感覺。”

小胖一直覺得溫洋和何風,對自己的顏值一直有什麽誤解,四舍五入就是一對了。

簾子拉開的時候,何風清楚地聽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時光好似倒流。

何風看到了五年前的溫洋微笑著向自己跑來。

咚咚。

溫洋原本就不長的頭發此刻被盤了起來,她頭上帶著一個小小的珍珠發箍,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顯得光滑透亮,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溫洋本就嬌小,略帶複古風的米白色旗袍很好地修飾出她細小的腰身,她整個人像是自帶溫柔的光芒一般。

袖子是紗質的五分袖,很好地避開了走光的風險。鞋子的高度也是剛剛好,不會容易扭到腳。

溫洋笑著喚了何風一聲:“何老師。”

何風勾勾嘴角,點了點頭。

阮傾笑道:“這是誰家的美人啊,糟了,是心動的感覺啊~”

是心動的感覺。

何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米白色的西裝,忍不住笑了笑。

小胖默默地看著自家老板的笑容,再一次感慨了愛情這碗酒,誰喝誰醉。

旗袍是何風選的,鞋子是何風選的,西裝是何風選的。

何風直接給他展示了一下什麽叫做暗戳戳的喜歡。

小胖在心裏咆哮道:溫姐!求求你快看一下自己的旗袍和風哥的西裝吧!寧真的不覺得像情侶裝嗎?

這些話小胖不能說出口。

老板還在努力追人家妹子,而妹子態度不明。

所以他不能搗亂。

小胖已經自個將自己上升為CP粉了,真是才子佳人啊。

阮傾感慨道:“實在般配。”

何風平日裏的疏離感在今天又少了幾分,米白色的西裝給他增添了幾分溫柔的感覺。

他額前的頭發被燙開來,挺拔的鼻子上架著一幅金絲眼鏡,這麽一看,倒有那麽幾分斯斯文文的感覺,和溫洋站一起實在太般配了。

阮傾突然覺得,溫洋應該是對何風動過心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有這種感覺。

可能是女人的直覺吧。

晚宴上,主持人說了些什麽,何風都沒有仔細聽。

知道小胖搖了搖他,他才回過神來。

怪隻怪,他今天的心跳一直跳得太快。

“風哥,準備一下,要合影了。”小胖小聲提醒道。

“嗯。”何風剛好對上溫洋的目光,她坐在自己不遠處,朝自己笑了一下。

阮傾低頭和她說了點什麽,溫洋點點頭,準備起身。

也許是溫洋坐太久了腿有點麻,起身的那一刻直接往前摔去。

何風看得心一驚,手下意識就伸了出去。

阮傾眼疾手快扶住了溫洋,還不忘給何風一個安心的眼神。

何風向阮傾點點頭,等到溫洋走上來時他才和小胖一起往簽名牆走去。

何風低聲說道:“跟緊了。”

溫洋呆呆地應了一句:“好。”

何風知道,溫洋是緊張了。

她第一次當藝人,很多事隻是第一次接觸。

這次他們出席的隻是一個小晚宴,助場的藝人的咖位沒有比溫洋高多少。

但溫洋還是肉眼可見的緊張了,何風眼見她走路都要同手同腳了。

何風輕笑了一聲,說:“別怕。”

何風和她一起站在了角落裏,在場的藝人自覺空出了最中間的位置。

最後還是阮傾和攝影師說了一聲,眾藝人才挪動了一小步。

合影算是圓滿結束了,何風看了一眼溫洋的鞋子,拿出了手機。

何風:平底鞋帶了嗎?

阮傾:帶了帶了,在車上!

何風:好。

活動結束後,阮傾將放一個鞋盒遞給了溫洋:“來,換上吧~今天辛苦啦~”

溫洋笑了笑,說:“謝謝,你怎麽這麽貼心呢。”

阮傾轉了轉眼珠子,笑道:“有心而已。”

何風笑了笑,說:“去吃宵夜吧。”

溫洋立馬讚同:“我餓了。”

何風當然知道溫洋餓了。

晚宴上溫洋沒有吃幾口食物,她太緊張了。

溫洋的腦袋瓜裏估計想著藝人要保持形象之類的話,看到其他女藝人隻喝幾口紅酒,她肯定對著食物下不了嘴了。

小胖叫嚷道:“風哥,你也太過分了吧!天天吃宵夜還不胖!你看我,肚子上的肉......”

阮傾笑道:“我家溫洋也吃不胖啊。”

小胖和她對視了一眼:四舍五入等於一對。

溫洋一臉懵逼地看著兩人突然笑了起來,她弱弱地說了一句:“我吃的胖的。”

阮傾立馬喊道:“閉嘴!我覺得你吃不胖你就是吃不胖!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溫洋隻好閉了嘴,阮姐開心就好。

考慮到時間比較晚了,何風讓小胖下車買了宵夜讓溫洋帶回去吃。

司機將溫洋和阮傾送回家後,問道:“風哥,接下來去哪裏?”

何風:“回四季。”

現在並不是去景秀的好時機,何風心裏這樣想道。

所以他選擇先回自己在四季那邊的房子。

小胖說道:“風哥,去景秀不就可以見到溫姐嗎?”

何風微眯了眼,說:“下次吧。”

小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的,風哥。明天有個廣告,你去嗎?”

何風搖了搖頭,說:“不接。”

新歌還在準備,他最近並不打算接廣告。

溫洋現在是小藝人,阮傾暫時不會給她接要跑外地的工作。

私心上,何風最近想和溫洋待在同一個城市。

他自己看著,終歸是放心點的。

何風剛洗完澡就收到了小胖的微信。

是今天拍的照片。

何風和溫洋一起站在角落,對著鏡頭微微笑著。

對著鏡頭時,溫洋看起來沒有那麽緊張,嘴角噙著的淡淡微笑,看起來溫柔得很。

何風微微笑了一下,輕輕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的溫洋。

以前的溫洋也是這樣,眼裏都是笑意,溫柔又可愛。

何風將照片保存進手機後去了琴房。

這幾天他一直在準備新歌。

一首要在演唱會上唱的新歌。

一首表達他心意的歌。

何風對溫洋的第一印象是:吵。

兩人初識是在一場迎新晚會上。

何風唱完歌下台的時候,溫洋就守在台下。

她的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隻狡詐的小倉鼠。

何風背著吉他準備繞開她,溫洋一個側身又擋住了他。

“何同學,我是C大的溫洋,可以給我你的扣扣號嗎?”溫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經常被女孩子這樣堵住。

何風已經知道最佳處理方法就是無視,不給希望對雙方都好。

溫洋被無視了也不惱,隻悠哉悠哉地跟在他身後。

“何同學,你唱歌真好聽!”

“何同學,你彈吉他真好聽!”

“何同學,你怎麽在台上這麽嚴肅,下了台也這麽嚴肅呢?”

“何同學,你是吃什麽長大的呢?你是怎麽做到又白又高的呢?”

“何同學,你宿舍在哪裏呢?我送你回去吧,男孩子在外邊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

何風:......

何風覺得溫洋不僅話多,腦子可能還有點不清楚。

溫洋跟著何風到了宿舍樓下,如果不是溫洋長的嬌小。

何風覺得她就像一個猥瑣癡漢。

何風上樓的時候,依稀能聽到溫洋在他後邊喊道:“後會有期!”

何風:......

厚臉皮。

何風回宿舍沒有多久,他的一個舍友就回來了。

“風哥今天回這麽早?”舍友有些驚訝地說道。

“嗯,累了。”何風並不喜歡太複雜的社交,表演完隻想好好休息,並不想參加什麽“慶功宴”。

“也對,今天你肯定又收獲了一批小迷妹。飯局隻會給你造成困擾。”、

借著真心話大冒險表明自己心意的女生確實有不少。

何風對那方麵沒有心思,久了倒覺得有點煩,因此飯局能推他都直接推了。

“風哥到底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子呢?給你表白的女生也算是什麽類型都有了吧?”

“沒有想過。”

“我剛剛上來的時候,樓下坐著一個妹子還挺可愛的哦。”

“哦。”

“可惜這妹子應該有主了,在這樓下等男朋友吧。”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不是,風哥,你真的不瞄一下嗎?那妹子瘦小瘦小的,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還挺可愛的哦。”

何風腦海中浮現了溫洋的樣子。

何風:......

何風:“你可以試試。”

兩個話多的人,腦回路也許差不多吧。

何風沒有再多說什麽,這與他沒有什麽關係。

過好自己的生活比較重要。

舍友見何風沒有繼續聊天的意思,很是真誠地說了一句:“風哥,我懷疑你是唐僧轉世,看到美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沒興趣。”何風上了床,打算小眯一會。

舍友誇張地喊道:“哇,風哥不會對我有興趣吧?我好害怕。”

何風:......

他默默拉上了床簾:“那倒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