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洋抬頭看了看何風。

他好像並沒有發現勺子在她手上。

何風正低頭看著蛋糕。

“那個……”溫洋覺得自己手上的勺子有點燙手,她想說:你的勺子在我手上。

“你們在這裏啊!”一個渾厚的男聲打斷了她的話。

是何風的舍友張欽,煙花就是他幫忙點的。

溫洋也是在和朋友唐佳佳吃飯聊天時,才知道,她這個朋友的男朋友是何風的舍友。

可能命運就是這麽神奇,溫洋來A市看朋友,誤打誤撞看了何風的演出,又認識了張欽。

“看不出來啊,你們兩個跑這麽快。”張欽抹了把汗,說道。

“今天謝謝你啦,你要吃蛋糕嗎?”溫洋對張欽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蛋糕。

張欽看了一眼蛋糕,說:“我去,你這蛋糕怎麽搞的?都糊成一團了。”

溫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剛剛抱著它跑,就成這樣了……”

張欽說:“沒事沒事,你也別難過。今天風哥生日,我和佳佳訂好房了,大家一起去唱K啊!”

溫洋說:“就我們四個嗎?”

張欽說:“不然呢?我們宿舍其他人陪女朋友的陪女朋友,做兼職的做兼職去了。”

溫洋點點頭,看向何風:“你去嗎?”

何風將蛋糕提了起來,說:“走吧。”

三人到的時候,康佳佳已經等了一會了。

她看到他們後立馬招了招手:“你們可算來了,我聞著這些吃的好香,但是不能吃好痛苦啊!”

桌上果然放了雞尾酒,披薩,蛋糕,薯片,炸雞各種吃的。

溫洋表示很能理解佳佳的心情,她現在就想塞一大口肉到嘴裏。

張欽和康佳佳笑了一下後,走到桌子上開始給蛋糕插蠟燭。

溫洋將室內燈光調到了最暗。

他們一起捧著蛋糕唱了一首生日快樂歌,又一起大聲喊道:“何風生日快樂!”

燈光下的何風看起來竟有幾分溫柔。

溫洋看到何風笑著說了一句:“謝謝。”

何風輕輕吹滅了蠟燭。

溫洋安靜地看著他輕輕俯身吹滅蠟燭時的動作,他的睫毛也在輕輕顫動著,低頭的神色無比溫柔。

一時間溫洋竟覺得有些呼吸急促。

第一眼就喜歡的少年,百看不厭。

真好。

喜歡何風真好。

好在哪裏她也不清楚,但是這一刻就覺得特別好。

隻是一瞬間,何風就吹滅了蠟燭。

溫洋說:“怎麽這麽快?你許願了嗎?”

何風:“嗯,許了。”

吹完蠟燭後就是切蛋糕,何風開始慢慢切蛋糕。

第一刀,何風切了好大一塊。

溫洋默默咽了咽口水,她抬頭對上何風的表情。

“盤子。”何風勾了勾嘴角。

溫洋忙拿起盤子湊了過去。

何風將他剛切下來的那塊蛋糕放到了她盤子裏。

直到溫洋看到何風又切了兩塊蛋糕,並一一遞給張欽和康佳佳時,她才意識過來,自己手裏拿的這塊蛋糕,是何風給自己的。

第一塊蛋糕?

給了她?

想到剛剛她用了何風的勺子,現在手裏又拿著何風切的第一塊蛋糕,她突然感覺臉燒燒的。

何風這是什麽意思呢?

他知道他把自己的勺子塞給了她嗎?

他怎麽把第一塊蛋糕給了她呢?

溫洋有些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萬一隻是自己想多了呢?

可能人家根本沒有注意到那麽多呢?

溫洋悶悶地坐在沙發上,大口吃起了蛋糕。

康佳佳提議道:“光吃東西也沒有什麽意思,我們來玩真心話吧!”

溫洋眼睛一亮,說:“我讚成!”

隻要借這個機會,她就可以知道何風有沒有喜歡的人了吧。

雖然張欽再三保證過,如果他看到何風和哪個女孩子走的比較近一定會告訴她的。

但是她還是很擔心,自己追著追著,何風就有女朋友了。

張欽也不管何風想不想玩,立馬附和道:“你們女生都沒意見,我們男生能有什麽意見。對吧,何風?”

話是這麽說,溫洋還是有點緊張地看向了何風。

何風點了點頭:“嗯。”

康佳佳從包裏拿出了一隻筆,說:“筆頭對著誰,誰就要回答筆尾對著的人的問題。”

她又對溫洋使了個眼神,說:“我們女生坐一起~”

溫洋正等康佳佳這句話,她走到了康佳佳身旁坐下。

轉筆的順序是從康佳佳開始。

溫洋不得不讚歎一聲,好手!

筆頭剛好對著何風,筆尖剛好對著溫洋。

康佳佳和溫洋一起小聲討論了起來。

康佳佳:快!問他對你有沒有感覺!

溫洋:我瘋了麽?

康佳佳:那要不這個,你的初戀是在幾歲?何風這麽帥,誰沒有個年少輕狂的時候是吧,你先問問人家有沒有一個忘不了的前任,沒有的話最好了,以後追到了,絕對是個深情種!

溫洋覺得有道理。

那麽多女孩子追何風,何風一個都沒有接受,沒準就是因為有一個忘不了的前任呢?

溫洋清了清嗓子,說:“你第一次談戀愛是在幾歲?”

溫洋問完後又有些懊惱,如果何風真的有一個忘不掉的初戀,那她怎麽辦?

如果何風生氣了,怎麽辦?

溫洋緊張地將桌上的雞尾酒拿起了猛灌了幾口。

何風對上她的眼神,說:“沒有。”

溫洋沒有想到何風沒有談過戀愛,嘴裏的雞尾酒在她的喉嚨處停留了一會,她直接咳嗽了起來。

康佳佳忙幫她拍了拍背,說:“讓你吃那麽多,渴了吧,嗆到了吧......”

張欽看到何風的目光停留在溫洋手裏的雞尾酒上,他伸手往桌上拿了一瓶遞了過去,說:“來,嚐嚐。這個口味挺好喝的。”

何風收回了目光,說:“我不喝。”

張欽也沒有多想,將酒放回了桌上,笑了笑,說:“也對,我們四個人,總有一個人要保持清醒的。”

溫洋緩過來後,遊戲才繼續下去。

溫洋不知為什麽手抖得厲害,筆直接就飛了出去。

它滾啊滾,滾到了桌子底下。

目測是出不來了。

其他三人:“......”

溫洋尷尬地笑了笑,說:“你們誰還有筆嗎?”

康佳佳忍不住給她鼓了鼓掌:“溫姐武藝高超啊。”調侃完後,她又說道:“沒有了,我就帶了一支筆。你們有帶筆嗎?”

張欽搖了搖頭,說:“怎麽可能,出來玩帶什麽筆。風哥有帶嗎?”

何風:“沒有,我演出不帶筆。”

“不好意思啊各位,要不我們搖骰子玩吧?”溫洋說道。

“算了吧,我們唱歌吧?還是要回去了?已經挺晚了,現在已經十一點了唉。”康佳佳看了一眼時間說道。

溫洋立馬舉爪說道:“回去了吧,明天你不是還有兼職嗎?”

康佳佳點點頭,看向何風,說:“那就麻煩風哥送一下我家溫洋啦~我租的房子離這裏也不遠,你就先送我家溫洋回去,然後你再回學校,可以嗎?”她又補充道:“我和張欽還要再散散步。”

康佳佳是自己在外邊租房子住的,張欽則在學校住,所以溫洋才可以放心地來看何風演出,有時候晚了還可以去康佳佳那睡一晚。

兩個同校的人天天見倒也不是一定要散個步,康佳佳主要是想多製造何風和溫洋相處的機會。

何風點了點頭。

四人收拾了一下k歌房便離開了。

溫洋之前喝雞尾酒的時候還沒有什麽感覺,下樓吹了冷風反倒有些暈乎乎的了。

溫洋隻覺得頭有些沉,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何風突然拉了一把。

溫洋微眯著眼,看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差點撞上電線杆。

“謝謝......你啊。”溫洋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嗝。

雞尾酒的味道立馬彌漫開來。

溫洋覺得有些尷尬,想往後退一退,以免自己的酒氣熏到了何風。

大概是人一喝醉酒,手腳也不大利索了。

溫洋又是一個踉蹌,往後倒的時候,溫洋迷糊間看到了何風伸過來的手。

溫洋的衣領又被提起來了。

“不會喝酒還喝。”何風低聲說道。

溫洋撇了撇嘴,說道:“我緊張嘛。”

頭頂傳來何風輕輕的笑聲。

溫洋抬頭瞪了何風一眼:“你笑什麽?”

何風看了一眼臉紅的像西紅柿一樣的溫洋。

一顆氣鼓鼓的西紅柿。

何風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溫洋莫名覺得委屈起來。

這麽一想,眼淚就啪嗒掉了下來。

溫洋直接蹲地上了。

“何風,你到底什麽意思呢?”

“如果你沒有那個意思,就不要給我希望。”

“你每次演出完,我看到那麽多女生圍著你時,我都好難受。”

“我每次和你說十句話,你才回我一句話。我真的好累啊。”

“我知道你的生日是八月零五,不喜歡過多的社交,吃飯口味是清淡。每學期隻演出三場,經常出現的地方是操場和A大圖書館。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子。”

“如果你喜歡比較高的女孩子,我可以學穿高跟鞋的。如果你......”

溫洋越說越難過,感覺到鼻涕糊成一團了,她一邊哭一邊在口袋裏翻找紙巾。

她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覆蓋住了自己的臉。

溫洋隔著紙巾感覺到何風溫暖的指腹從自己臉上滑過。

溫洋抓過紙巾,自己擦幹淨臉後才敢看向何風。

她的眼裏還含著淚水,看不清何風的臉。

何風輕輕歎了一聲。

“我有潔癖。”何風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

何風又拿了一張紙巾,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

“我從來沒有和別人用過同一把勺子。”何風又補充道。

溫洋還沒消化完何風的話,又感覺唇上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