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私生飯這麽一鬧,Linda也不敢將兩人送回酒店了,直接就將車開往了拍攝地點。

今天要拍的戲在山裏,明明也不算很長的距離。

溫洋也不知怎麽地,胃裏的食物開始翻滾起來。

林川看到溫洋的臉色不對勁,問道:“你哪裏不舒服嗎?”

溫洋剛想回答,胃更加不舒服起來,她忍不住幹嘔了一下。

溫洋忙用手擋住了自己的嘴,緩和了一會,她才說道:“胃有點不舒服。”

林川往包裏找出了暈車藥,說:“是暈車嗎?”

溫洋搖了搖頭,說:“我不暈車的。”

她還沒說完,胃裏難受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林川忙拿了車上放著的塑料袋,遞給了她。

溫洋拿了袋子,本想說一聲謝謝。

惡心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溫洋直接吐了。

早上吃的早餐,包括昨晚的夜宵,全都吐得一幹二淨。

但這麽一吐,她覺得好多了。

溫洋尷尬將袋子打了個結,伸手想要從包裏拿紙巾來擦擦嘴。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

那人修長的手指上夾著一張幹淨的紙巾。

陽光透過窗,微微照在少年那雙白皙的手上。

恍惚間溫洋還以為是何風給她遞了紙巾。

耳邊傳來少年幹淨的聲音:“擦擦吧。”

溫洋回了神,接過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確保擦幹淨後才開口說話:“謝謝你,還好沒弄髒車。”

林川看了看她的臉色,有點蒼白。

他伸手用手背探了探溫洋的額頭。

沒有燙,還好。

他鬆了口氣,說:“沒有發燒。還好。”

溫洋額頭上還能感覺到林川剛剛手背溫暖的觸感,她不喜歡和別人肢體接觸,但是看到林川像個大哥哥一樣關心她,也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動作。

溫洋也就不好意思說些什麽了,隻笑道:“林老師真是個溫柔的鄰家大哥哥。”

Linda說道:“我猜這位大哥哥現在想把你送去醫院看一下。你應該是水土不服吧。”

溫洋看了一眼時間,說:“姐,我們直接去片場吧,下午我有戲,拍完再去看醫生。”

林川聞言皺了皺眉,說:“先去醫院,讓醫生檢查一下。”

溫洋搖了搖頭,說:“萬一耽擱了劇組拍攝就不好了,先拍完戲再說,我現在吐完已經好多啦。”

溫洋拚命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

林川歎了口氣,說:“結束後我陪你去看醫生。”

他無奈看了一眼溫洋說:“真是個小妹妹。”

溫洋吐吐舌頭,說:“多謝哥哥~”

到片場後,溫洋便隨去化妝室化妝了。

羅清淺已經化好妝在那裏看手機了。

她在劇中扮演的是公主孟沅。

之前溫洋沒有見過她的扮相,現在一看,溫洋的心又激動了一下。

女神不愧是女神。

她白皙的皮膚看起來吹彈可破,頭飾也是很簡單的銀飾,身上穿的衣裙也是極淡的紫色。遠遠瞧著,隻讓人生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

並不會讓人覺得她是一位樸素的公主,隻讓人覺得,她是一位看淡功名的公主。

她的美,是收斂的。

卻像一道白月光,讓人難以忘記。

羅清淺看到溫洋過來化妝,立馬咧嘴笑道:“你來啦,對戲對得怎麽樣呢?”

“還行。”溫洋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化妝師開始拿起化妝工具給她化妝。

溫洋並沒有打算將今天的事告訴羅清淺,這些不太好的事,還是不要說給女神聽了。

好在她現在要化妝,羅清淺也就沒有多問,隻在她身旁繼續安靜地玩手機。

化好妝後,溫洋便和羅清淺一起去了外麵。

她能感覺自己的頭開始暈沉沉的,水土不服的症狀不知為什麽加重了。

現在劇組在拍的是林川的那一場戲,溫洋與羅清淺在旁邊安靜看著,拍完這場就到她們了。

兩個公主初次見麵的戲。

溫洋微扶了扶身旁的樹,心想身體你可得爭氣點。

她本來就是新人,再不舒服也得撐到戲拍完。

劇組的拍攝進度,場地經費,並不是她耽誤得起的。

她一個人,不可能讓那麽多人等她。

保不準還會落得一個耍大牌的名號。

溫洋強忍著自己身體上上的不適,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靜靜看著林川的表演。

“卡!”江雯滿意地喊了停,對林川笑道:“不錯!”

“清淺和溫洋準備一下!”她又坐回了攝像機那邊。

林川對江雯笑了笑,助理走上去給他遞了兩個保溫杯。

林川拿了保溫杯向溫洋走去,說:“這個保溫杯是新的,裏邊有熱水,你喝一下再上場吧。”

溫洋感激地笑道:“謝啦~”

林川笑道:“不用謝,我也會在這裏看你們表演的。”

溫洋接過保溫杯,喝了幾口,暖暖的感覺讓她好受了一些。

“Action!”江雯喊道。

溫洋和羅清淺便得進入狀態了。

今天兩人演的是孟沅與蘇榴安的相遇。

馬車慢慢停下來。

孟沅輕輕掀開簾子來,在宮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世人都說這長安公主孟沅傾國傾城,千金難買她一笑。

蘇榴安卻見她向自己走來時眼裏帶了笑意。

當真是好看地耀眼。

蘇榴安勾了勾嘴角,站了起來,隨意地看了她一眼,說:“長安公主好。”

孟沅走近來,一股清淡的花香撲鼻而來。

她笑道:“許久未見你,身體可好些了?”

蘇榴安嗤笑一聲:“你也和她們一樣,覺得我練的是魔道?”

“卡!”江雯微皺了眉。

她直接從椅子上下來了,說:“溫洋,你的眼神不到位。”

蘇榴安這個時候雖然已經在修煉魔道,但她還是對友情帶著幾分期盼。

她其實也擔心所有人離她而去。

溫洋演出來的蘇榴安,卻是不把孟沅放在眼裏的蘇榴安。

不是這樣的,孟沅幫助過蘇榴安,蘇榴安對她還是有幾分感情的。

溫洋不僅沒演出這種感覺,眼神也有點無神。

“對不起。導演,我再來一遍。”溫洋強忍著頭暈,說道。

江雯點了點頭,又喊道:“Action!”

這次還沒演到孟沅和蘇榴安說話,江雯又喊了“卡!”

江雯的臉色不太好。

如果說第一次溫洋的表現算馬馬虎虎的話,第二次簡直糟透了。

這次溫洋演出來的蘇榴安,連第一次的氣場都沒了,這哪裏是原著中那個氣場十足的蘇榴安。

今天的溫洋,除了顏值在線,演技直接一跌再跌了。

眼神,氣場,全都脫離了原著。

“溫洋,你今天怎麽回事?”江雯走了過來。

和羅清淺的表演對比起來,溫洋表現得很差。

不斷的NG浪費的是整個劇組的時間。

即便溫洋是何風推薦的人,她也不會真的容忍一個演員情感把握成這個樣子。

溫洋開口道:“對不起。”

今天一上場,她就明顯感覺到了老戲骨和新人之間的差別。

那種戲感,那種氣場。

壓得溫洋不知所措。

溫洋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演技被碾壓,情感把握錯誤。

她這場戲演出的蘇榴安,完全變了樣。

林川走了過來,將一瓶果汁遞給江雯,說道:“導演,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我請大家喝水。”

助理已經搬了飲料在旁邊等待。

在場的工作人員拿到飲料,臉色才好了一些。

第一場戲就加大他們的工作量,

羅清淺拉了拉江雯的袖子,說道:“導演,我們休息一下嘛~”

江雯接了飲料,說:“休息十分鍾。”

她又看向溫洋,說:“你過來一下。”

溫洋點點頭,跟著江雯走到了樹蔭下。

“溫洋,你是新人。”江雯緩和了一下氣氛,開口說道。

溫洋:“是。”

“每場戲,劇組也會有老師指導,包括進組培訓。現在你對人物的情感把握不到位,今天狀態也不太好。今天就先不拍這場戲了,你先去和劇組老師聊聊人物情感,還有練一下之後戲份的武打動作吧。”

“既然進組了,我希望你能拿出作為藝人的基本素養來,我想四季不會需要一個花瓶吧?”

意料之中的訓話。

但溫洋聽到“花瓶”時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心跳也加速起來。

想到自己剛才的表現。

溫洋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

不停地浪費劇組時間,耗得羅清淺配自己不停地重來,今天她不用繼續排,意味著林川要加班。

溫洋深呼吸後,自責道:“對不起,我現在就去訓練。”

溫洋轉過身,往外邊走去。

江雯眼見著溫洋走路有些不穩的樣子,心想自己剛剛的話會不會太重了一些。

但她說的是實話。

她不是何風,她是一個導演。

她隻想怎麽把片子拍好。

她不需要一個花瓶。

雖說溫洋試鏡時的表現還說得過去,但今天的表現卻讓她深感失望。

如果接下來溫洋還是掌握不了這個角色,她不介意得罪何風,把溫洋換掉。

想到這裏,她又看了一眼溫洋離開的身影。

這一看,把她嚇了一跳。

溫洋突然直直地向前倒去。

林川本來就站在不遠處,像是有感應一般,他往前邁了一大步,伸出手來。

溫洋被他這麽一拉,剛好微靠在他懷裏,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原本嘈雜的片場傳來了羅清淺慌亂的聲音:“快叫醫生!溫洋暈過去了!”

林川將溫洋打橫抱起,跑到了片場外。

將溫洋輕發放在後座後,他開動了車。

所有的動作行雲流水,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林川已經帶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