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琛溫柔的將傾歌自地上扶起來關切的問道:“公主沒事吧?”
傾歌輕輕的搖了搖頭,卻滿眼詢問的看向他,欲從他的眼裏看出一些端倪。他溫柔的看著她,輕聲道:“今日裏隻怕又得讓公主看一出戲了,隻是這一次公主隻是看戲就好,最好不要再插手,否則琛隻怕再沒有上次那麽好的脾氣了。”
傾歌的眉頭微微皺起,看楚國皇室的戲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如果有的選的話,這種戲她寧願不看。她淡淡的道:“王爺多心了。”
她知道諸葛琛說得到做得到,如果不是上次看到朱相的玉佩,她又豈會出手?諸葛琛實在是多心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所有在人都怔在原地,洛辰帝的眼裏有了一抹恨意,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諸葛琛道:“你殺了你的大皇兄!”
“父皇此言差矣!”諸葛琛的嘴角染上一抹冷笑道:“根據先祖遺命,帶武器進入太廟者,無論是皇親國戚還是朝臣要員,一律視為謀反,諸葛瑉帶武器進入太廟,已成了亂臣賊子,不再是我的大皇兄,而是叛黨。我今日不過是幫父皇清理叛逆而已,如果父皇覺得我處事不當,盡管責罰。”說罷,他往洛辰帝的身邊一站,氣勢逼人,一雙鳳眸裏再也沒有方才看向傾歌時的溫潤,淩厲異常。
“你……”洛辰帝氣的臉色發青,卻又無力反駁,諸葛琛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情。
諸葛珂見諸葛瑉倒在地上,一把將諸葛瑉扶起,大聲喚道:“大皇兄!大皇兄!”諸葛瑉早已斷氣,又豈會答應他。
諸葛珂抬著頭來恨恨的看著諸葛琛,大怒道:“你逼父殺兄,實在是大逆不道!父皇,這樣一個性情殘暴之人若是做了我大楚的皇帝,隻怕是我大楚之禍,這太子之位無論如何也不能傳給他!”說罷,他的手指直直的指向諸葛琛。
他的話說罷,站在他身側的大臣俱都跪下來道:“請皇上三思!”
諸葛琛冷冷一笑,反手負在身後道:“六皇弟的話我就實在是聽不明白,諸葛瑉意圖謀反,我替父皇懲治他,六皇弟為他說話,莫不是和他是同黨?”淩厲的殺氣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微薄的嘴唇卻微微上揚,寒風吹著他的白袍,獵獵作響。
“誰是亂黨,誰是忠良,父皇心中有數!”諸葛珂大吼道:“一個半月前你在靈堂裏的那些伎倆又豈能騙得過天下人!父皇是被迫才立你為太子的!你在朝中為了鏟除異已,不惜就將莫須有的罪名栽到小皇弟的身上,你根本就不是人!”
“朱相和容妃的奸情,有真憑實據在,你可有證據證明他們的之間沒有任何關係?”諸葛琛轉過頭來看著諸葛亮珂道。
傾歌揚了揚眉毛,要證明有奸情容易,而要證明沒有奸情就……
諸葛珂咬著牙道:“我終有一日會找到證據,還容妃和朱相清白!”他恨恨看著諸葛琛道:“而今日,我要替父皇清除你這個皇室的毒瘤!”
說罷,他大手一揚,隻聽得轟然一聲巨響,洛辰帝所坐的龍椅突然陷入地宮之中,緊接著一群侍衛手持利箭將太廟包圍了起來,箭心全對著傾歌和諸葛琛。而諸葛珂不知何時已從太廟裏躍了出去,他的眼裏滿是殺氣冷笑著看著諸葛琛。
朝中大臣一見這種架勢,全部欲從太廟裏退出去。
諸葛珂冷冷的道:“誰敢動我現在就殺了誰!”朝臣哪裏會聽他的話,扭頭便逃。
傾歌輕聲道:“王爺,你隻是讓我看戲而已,可沒有告訴我看一出戲還要這樣打打殺殺。”
“公主怕了嗎?”諸葛琛仿似根本就沒有看到那些弓箭一般,他的嘴角含著笑看著傾歌道:“本王曾說過要得到公主,可是公主一直對本王冷冷淡淡,本王今日裏隻是想告訴公主,如果我們生不能在一起,那麽死也要在一起。”
傾歌微微一笑道:“王爺是想告訴我想和我生死相依嗎?”她的眼睛緩緩的掃過那些弓箭手,那些弓已拉的圓如滿月,一觸即發,她知道這樣的箭如果全部射出,就算她和諸葛琛的輕功蓋世,隻怕也會被射成馬蜂窩,隻是諸葛琛不急,她也不急。
“是。”諸葛琛含著淺笑看著她道:“琛一直在想人和人之間生死相依時會是什麽樣的感覺,今天琛便要與公主體會一番了……”他的話還未說完,淩厲的破空之音已經傳來。
傾歌的心裏微微一緊,條件反射的就要穿頂而出,隻是看著淡定無比的諸葛琛,她又強行抑製住她心裏升起的衝動,她的眼睛定定的看著諸葛琛,卻見他還沒有任何行動。
利箭已經朝兩人射了過來,諸葛琛還是沒有任何動靜,眼見箭就要射到他的身上了,傾歌一把扯過桌布將利箭揮倒在地,她咬著牙道:“諸葛琛你找死啊!”
“原來公主也會關心琛的生死!”諸葛琛依舊站著不動,含著笑看著傾歌道。
傾歌的眸子微微一眯,頓時明白這個該死的變態站在那裏不動,不動是試她會不會救他!她忍不住罵道:“諸葛琛,你就是個瘋子!”身邊的利箭越來越多,地上已經插滿了利箭。
“我不是瘋子,隻是賭公主會不會關心我。”諸葛琛的嘴角溢出一抹笑意道:“這個結果實在是太令我滿意。”
“你想也不用把我拖上!”傾歌怒道:“這個世上不會有比你更瘋狂的人!”利箭四麵八方朝兩人射來,而且越來越淩厲,再這樣下去,兩人今天隻怕真的會被射成馬峰窩。
諸葛琛淡淡一笑道:“公主,你的心裏可已有我的存在?”
“當然有!”傾歌怒喝道:“我會一輩子記住你這麽瘋狂的舉動!”
“如此便好!”諸葛琛的鳳眸裏笑意濃濃。
傾歌氣極,變態就是變態,到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笑的出來!隻是下一刻,她驀然清醒,像諸葛琛這麽愛惜生命的人,又怎麽可能會拿他自己的命開玩笑。她的嘴角染上一抹冷笑,再也不幫諸葛琛擋他麵前的箭,隻擋朝她射來的箭。
眼見那些箭就要射到諸葛琛的身上,他微笑著搖了搖頭,大手微微一揮,她隻覺得一股大力向她襲來,她微微一驚,隻覺得身體一輕,地上再次裂開一個大洞,他一把抓著她躲進了大洞之中,利箭盡數散落在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