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歌安靜的呆在月棲閣裏看書,外麵卻吵成了一團,花影看著她道:“公主,你真的不出去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傾歌淡淡的道:“諸葛琛本事大的很,隻是處理捷公主遇刺的事情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想打想殺由得他們去了。”她一邊說著話,一邊看著書,甚至連眼睛都沒有離開過書頁。

花影定定的看著她道:“可是我聽說這一次的事情鬧的有點大,吳國太子已經和太子爺為這件事情大打出手了,聽說三皇子也被卷了進來。”

傾歌微微一頓,眼睛依舊在看書,卻淺淺的道:“那又如何,三國的皇子齊聚在一起,原本就是多事之秋,這一次的事情擺明了就是一個陷阱,他們誰願意跳就跳,我又能改變什麽?”

“可是諸葛琛必竟是公主的相公……”花影一邊看她一邊道:“說實話,我以前覺得他的名聲不太好,總覺得他配不上公主,可是那天我見他抱著公主回來的時候,我就徹底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傾歌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丫頭也太沒有主見了吧,花影又道:“公主,我不管你和雲太傅之間到底有情深義重,可是一個男人如果將一個女人單獨拋下,那麽他就不再具備愛人的權利了!”

“花影,你逾矩了!”傾歌終於將頭抬了起來,冷冷的看著花影,這丫頭實在是太過沒大沒小了!隻是一想起雲舒,她的心又隱隱做疼!那一日,他明明說要和她一起浪跡江湖,要為她放下一切的,沒料到最後卻將她一人丟在了十裏坡!

花影雙膝跪倒在地道:“公主,我知道我是逾矩了,我一個小丫環,根本沒有資格管公主的私事。可是在私底下,我除了敬重公主外,還將公主視為我的親姐姐,我希望公主能幸福!”

傾歌微微一怔,花影又道:“雲太傅背負太重,他根本就給不了公主幸福!倒是諸葛琛,他這幾日來衣不解帶的守在公主的身畔,這份情義,又有幾個男子可以做得到?花影雖然很笨,可是還是看得出來,他的心裏是深愛著公主的。我娘曾經對我說過,女子嫁人一定要找一個疼惜自己的人,而不是找一個自己用命去愛卻得不到他一點一滴珍惜的人!雲太傅這一次累公主差點喪命,公主你對他又豈能太過執著?”

“花影,你起來吧!”傾歌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道:“情愛之事不是你想的那般……”

“我是不懂!”花影依舊跪在地上道:“可是我這條命是公主給的,可是我看得出來誰是真心疼愛公主,我隻願公主能幸福安康!”

傾歌緩緩的站起來將花影扶起道:“你說這幾日都是諸葛琛在照顧我?”

“是的!”花影揚起臉看著傾歌道:“公主,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

傾歌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了。”說罷,又坐下來看起書來。

花影縱然有話要說,卻也不敢再打擾她。

隻是傾歌縱然兩隻眼睛盯在書上,心裏卻有了一絲淩亂,他會關心她?怎麽可能!像他那種人根本就不可能會愛上任何女人!她冷冷一笑,再想起近日所發生的事情,書是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外麵又傳來絲絲吵鬧,傾歌的心裏平添幾分煩悶,她將書放下道:“走,隨我去看看他們到底在吵些什麽!”

花影一聽她的話,頓時喜上眉梢,忙取過狐裘替她圍上,再取過披風,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她不禁皺了皺眉頭,花影笑著道:“諸葛琛吩咐了,不準公主再穿單衣出去,若是被他知道了,會扒了我的皮!”

傾歌微微一怔,淡淡的道:“看來你是完全被諸葛琛收買了。”

花影笑了笑道:“照顧公主的事情是被他收買了,可是我的心卻隻屬於公主!”

傾歌看了花影一眼便搖了搖頭走出了月棲閣,外麵一片寒風凜冽,看起來又要下雪了。

怡蘭閣裏一片喧嘩,她才一走進去,一個大碗便她擲來,她微微一驚,手指輕拂,便將那大碗接住,裏麵居然裝滿了黑糊糊的一大碗藥,她淡笑著道:“我今天已經喝過藥了,多謝殿下關心。”說罷,她將那碗藥端到那張大床前,滿臉關切的道:“公主可好些呢?”

捷公主躺在**,雙眼微閉,美麗的容顏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我見猶憐。

那碗藥不知道是誰扔過來的,裏麵有些淩亂,還來這裏正鬧的緊。諸葛琛黑著一張臉站在那裏,見她走了進來,皺著眉道:“你的身體還未大好,跑到這裏來做什麽?花影,送王妃回房!”

傾歌淡然一笑道:“我的病情讓殿下費心了,隻是整天在房間裏悶著,我也快悶出毛病來了。聽說捷公主有危險,我心中掛念,便過來瞧瞧。”

捷公主的眼睛微微睜開,虛弱無比的道:“有勞王妃費心了。”嬌嬌弱弱的聲音聽起來讓人心生憐意。

“應該的。”傾歌微笑道:“人生一世,知已難求,我還盼著有一日能再與公主合奏一曲。”說罷,她朝捷公主微微一笑,早有人將椅子搬來,她坐下來道:“捷公主現在身體虛弱,需要休息,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這裏大吵大鬧做什麽?有話出去再說!”

兩人聽了她的勸叫,抬腳走到了外間。易子龍的臉上怒氣衝天,諸葛琛的樣子看起來溫雅一片,隻是他臉上那招牌式的笑容,讓傾歌知道他也已經動怒。

諸葛琛看著易子龍道:“子龍,捷公主在楚國遇刺,我有推不開的責任,無論如何我也會給你一個交待。”他的話說的大度而又完美。

易子龍卻並不買帳,他輕哼一聲道:“你一句交待就能了事嗎?你難道不知道我父皇有多寶貝阿捷,這一次她出了這種事情,你讓我如何向我父皇交待?所以今日於情於理你也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