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琛的心裏一片溫暖,他伸手輕輕擁著傾歌道:“傾歌,能娶到你是我今生的福氣。”

“那你就該好好珍惜我這份福氣。”傾歌微笑道。

諸葛琛的嘴角微微上揚,明亮的鳳眸裏滿是溫情,他輕輕朝她點了點頭,她也朝他淡然一笑。

這幾日天連綿下了好幾天的雨,天空一直都黑的似炭,看不到一絲光亮,而此時在西麵卻隱隱能見到一絲紅光,那是太陽落下的光華。風吹散了雲,吹散了霧,卻吹不散那些夾雜在心頭的愁緒。

天空如洗淨一般的清冽,空氣清新而美好,好在是夏季,她身上的寒毒也已經解除,若是她以前的身體,隻怕寒氣又上湧了。

諸葛琛將她的手抓在掌心道:“我一直都極珍惜。”說罷,也不管旁邊是否有侍衛,輕輕的吻上了她那雙纖細而瘦長的手,常年的征戰讓她的手微微有些粗糙,卻又讓他加倍的珍惜。

雲散,繁星點點掛滿的了天空,北鬥星在天空忽閃忽閃的眨著眼睛。

傾歌的眼前一亮道:“琛,其實我倒覺得以前我們天天被那些戰事迷了眼睛,很少會這般相擁在一起,而此時雖然身陷險境,卻覺得愈加的溫暖。”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前,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莫名的安心和依戀,兩人這段日子一直南征北戰,卻一直相擁在一起,一刻一曾離,卻又偏偏極為繁忙,已經有好些天沒有靠得這麽近了。

諸葛琛淡笑道:“你可是在責怪我?”

“不是。”傾歌看著他道:“我隻是想提醒你縱然國事重要也不要忘記自己,更不能忘了我。”

諸葛琛的嘴角微微上揚,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道:“我知錯了,日後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都怨我這段日子以來隻想著快些將這些戰亂平定,好陪你過神仙日子,卻忘了我們征戰的目的了。”說罷,他將她微微有些泛涼的手輕輕的放入懷裏。

人都是這樣的,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總是會忘記初衷。所以在人生的旅途中,總是需要停下腳步來回想這一段時間的總總,稍加總結後再繼續前進,結局雖然重要,可是過程也同樣重要。人生一世,總需要欣賞身邊風景的心情和時間,就算是時間再緊,也應該好好調整。

傾歌淡淡一笑道:“你記得就好。”

“從不曾忘記。”諸葛琛輕輕的道:“其實換個角度想想,你說的是真的很對,在這片雲霧之中,因為身陷險境,所以此刻才能在這裏說這些體已的話,我是不是該謝謝易子龍那個渾蛋。”

傾歌淺笑道:“你若是想謝他的話,那我們就出去謝他吧,他送了這樣一份大禮給我們,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也需要送一份大禮給他。”

諸葛琛愣了一下後道:“你找到破陣之法呢?”

“沒有。”傾歌搖了搖頭道:“他的陣法精妙至極,我沒有那個本事能破他的陣法,但是你以前就曾對我說過,所有的陣法萬變不離其蹤,對我們而言,隻需認清方向就好。”

“認清方向?”諸葛琛的眼裏有了一抹迷離,傾歌的手指著滿天的繁星道:“我雖然對星像不熟,卻認識一顆星星,那就是北極星,隻要朝著那個方向走,便能走到吳國,而往與他相反的方向走,便能走到回北門關。”

諸葛琛的眼裏有了一抹光華,傾歌的嘴角微微上揚道:“所以說老天爺也不會絕我們,原本的陰霾天空到今晚終於放晴,我們便能依據天空辯別方向了,隻要方向一對,朝一個方向走,我就不信走出不這個見鬼的陣法!”

諸葛琛的眼裏有了一抹欣喜,他看著傾歌道:“你說的很對,老天爺不會亡我們!我們這便回北門關!”

傾歌微笑著問道:“若是從這裏回北門關的話,下次進攻還得經過這裏,我們又如何走出這個天然的大陣?”

“你方才不是說了嗎?隻要方向對了,其它的都不算什麽。”諸葛琛的鳳眸裏滿是自信道:“我們隻要能走出這裏,就表示能將這個陣法破了,隻要破了這個陣法,便再無任何可以擔憂之處!”他見傾歌還在看他,他又接著道:“大不了我們下次找個晴天出兵,這樣便不會迷了方向!”

傾歌淡笑道:“其實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出奇兵攻打吳國,易子龍一定不會知道我們現在能破陣了,可以攻其不備。”

諸葛琛卻搖了搖頭道:“我們身在跟在身邊的隻有幾百個士兵罷了,而且已經累了三天,這三天來大家吃不好、睡不好,還得提心吊膽,也都倦了,這樣的一支隊伍就能將陣法破了,也起不到奇兵的做用,還不如先回去休整,擇日再殺回來!”

傾歌的眼裏也有了笑意道:“你說的很對,但是既然是當做奇兵突圍,那麽便不能讓易子龍知道我們已經突圍了,我們不如將跨下的戰馬全部留下來,這幾天就由他們當一回我們的替身如何?”

諸葛琛的眼前一亮道:“這種方法或許也隻有你才想得出來,但是真的很妙!”

傾歌朝他燦然一笑,一行人參照著北極星相反的方向一路直直的朝外走去,一路之上雖然有不少的陷阱,而他們卻已經在陣裏呆了三天,雖然人員有所折損,卻終在天亮之前走出了那片以山河為營的大陣!

諸葛琛走出去之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大陣,眸子裏寒霜重重,他咬著牙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們報仇!”

傾歌知道他嘴裏的你們是那些隨兩人一起進去的戰士,這一次楚國損失慘重,帶了五萬人馬進到陣裏,到現在隻有這幾百人活著出來!這些天來,她親眼看到不少戰士在她的身邊倒下。如果不是她的諸葛琛的武功出眾,再加上老天爺長眼,他們隻怕也要死在這個陣法之中!

傾歌低低的道:“我們先回去吧,這些天隻怕把程亮擔心壞了!”

諸葛琛點了點頭,便隨傾歌往北門關走去,走到半路,卻聽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兩人對視一眼後,恐遇上以吳國的士兵,兩人帶著一眾士兵在路邊的草叢裏伏了下來,隻是當他們見到為首之人時,兩人的臉上都泛起了笑容。

諸葛琛大聲道:“程亮!”

程亮原本就要走過去了,在聽到諸葛琛的吼聲之後忙勒馬調轉過頭來之後,見是諸葛琛和傾歌,他大喜道:“皇上,娘娘,你們沒事了!”

傾歌微笑道:“是沒事了,這些天辛苦你了!我們這便回去商量如何大敗易子龍!”在這裏見到程亮,她頓時覺得是一件極舒服的事情,以前覺得他有些時候有些討厭,可是此時看來卻又覺得像看到了親人。

程亮滿臉欣喜的將坐騎讓給了兩人,一行人匆匆回到了北門關,一番梳洗修整之後便到議事廳集合,商議破敵之事。

諸葛琛問道:“程亮,我們被困的這段日子裏,北門關的戰事如何?”

程亮答道:“我一直堅守不出,北門關的城牆高,他一時也拿我們沒有辦法,隻是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我們隻所危險的緊。”他的眼裏滿是擔憂之色,

“我們已經找到了破陣之法。”傾歌看著他道:“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已經脫險,所以如果現在帶兵去進攻的話,便能攻其不備。”

程亮輕歎一口氣道:“這個方法是不錯,可是我們現在守在北門關城裏的人馬隻有五萬,皇上帶走的五萬人馬已盡數折損,現在楚吳之間的戰局拉的極大,除了在洛城鎮守的十萬人馬外,再無兵可調。而那裏離這裏有五百裏地,就算是將那些兵馬調配過來也需要一些時日,再則如此大規模的行軍,肯定會引起易子龍的注意,如此一來,便也達不到奇襲的目的了。而易子龍駐紮地有二十萬大軍,就算是洛城的十萬人馬盡數調過來,才能與他拚上一揚。”

諸葛琛的眉頭微微皺起來道:“原本鎮守在遼城的兵馬呢?那裏也不能調動嗎?”

“遼城的兵馬由大將軍嶽子清統領,正與吳國的大將肖正南對戰,若要調動隻怕不易!”程亮滿臉擔心的道。楚吳自交戰以來,戰線便拉的極長,除了這邊的戰場之外,在其它的地方也都是戰場。整個吳楚的邊境幾乎都在打戰。因為打戰,所以根本就沒有人馬可以調動。

傾歌看著程亮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要奇襲的話,就隻有北門關裏的這五萬人馬呢?”

“是的!”程亮答道:“目前能調配的就隻有這五萬人馬,而五萬對二十萬就算是奇襲,隻怕勝算都不大。”他的眼裏滿是擔憂。

傾歌的眸子裏光華斂灩,她淺淺一笑道:“那倒也不見得。”

諸葛琛的鳳眸定定的看著她道:“你可有什麽好的方法?”

“你還記得那一日我們在密林裏與田雪若交戰的情景嗎?”傾歌問道。

諸葛琛的眼前驀的一亮,傾歌又低低的道:“你上次不是說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抵普通的幾萬將士,你我再加上現在這裏的五萬士兵,便也算是有了十幾萬的人馬。再配合我設計的機關和炸藥,更兼這一次是奇襲,我倒覺得我們的勝算很大。”

諸葛琛定定的看著傾歌,傾歌微微一笑道:“你難道不這樣認為嗎?”

“我以前認為我的膽子很大,現在才發現你的膽子比我的還大。”諸葛琛的嘴角微微上揚道:“就依你所言,今天連夜趕製炸藥和特定的箭弩,連夜出兵,明日清晨直襲易子龍大營!”

程亮滿是擔憂的道:“皇上,娘娘,這一次會不會太冒險,若要直襲易子龍的大營,便要穿過那片迷陣,隻怕不是一件易事。”

易子龍的陣法極其精妙,從吳國走過來那個陣法不會被啟動,而如國從北門關走過去,那個陣法便會自己運轉,巧妙異常。

傾歌輕咬著唇道:“我知道,但是我們已經找到了那個陣法的破解之法,你不用擔心,現在就吩咐下去,準備一應用具!”

程亮心裏有些不屑,而這一段時間以來卻又見識到了她的本事,再加上諸葛琛的支持,他縱然滿懷擔心卻依舊依她所言去準備一應物事。卻又暗暗命令那些那弱病殘留守在城裏的士兵,如果這一場仗敗了的話,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城門打開,一定要堅守!

三更時分,所有的用具已經準備妥當,用過飯手,所有的士兵都背負了一個大的行囊,裏有各裝了十來個炸藥,每個人的手裏都拿了一把大弓,細細一看,就會發現那箭與普通的弓箭有些許不同,那些弓箭的弦極為特殊,每個人的背上都背著一極多的弓箭。

一切準備好之後,諸葛琛看了傾歌一眼,兩人相視一笑後,諸葛琛大手一揮道:“出發!”

五萬人馬悄無聲息的出了北門關,再疾行軍到達了那個大陣之中,再依據傾歌所言朝著北鬥星的方向向前疾行,而這一次諸葛琛和傾歌的經驗都豐富了極多,兩人都能發現隱藏在陣法之中的陷阱,當再碰到陷阱緩緩的繞開,九曲十八彎之後,終是走出了那個成為楚國士兵惡夢的大陣。

一行人到達吳國的大營時天已大亮,太陽從東邊緩緩的升了起來,朝霞鋪滿了天氣,美麗而耀眼。鳥兒在枝頭歡快的鳴叫,看起來詳和而安寧。吳國的軍營看起來平靜無比,似安睡未醒。寧靜而詳和的氣息讓人覺得心裏一片平靜,霧靄層層,朦朧中透著美好。

而傾歌卻知道這一片安定的背後是濃濃的殺戮,是暴風雨前的安靜。由於有那個大陣的阻擋,易子龍顯得有些大意,雖然吳國的軍營邊四處都是崗哨,但是比起前段時間兩人見到的崗哨數量要少很多。此時正值辰時,那些崗哨裏的士兵的眼裏有些迷蒙,有些昏昏欲睡,還有些幹脆睡的又香又甜。

對於傾歌和諸葛琛而言,應付這些明崗暗哨,實在是沒有一點難度。兩人都極其靈敏,手中的弓箭拉開,極快的將那些崗哨清除。

諸葛琛的人馬顯然是訓練有素的,他也極懂的調配之法,他和傾歌帶著三千人馬做前鋒,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的,每一個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個個武功高強,箭法如神。再加上另外五千人做左翼,五千人做右翼,極快的將吳國的軍營包圍了起來,餘下的三萬多人再分成三份,跟在這波人馬的後麵。

這樣的分配之法是為了更好的調動,哪裏若遇到強攻,他們便往哪邊支援。

一切就緒之後,傾歌咬著牙道:“弓箭手準備!”

身後的士兵得命之後,火箭便被扣在了弦上,她輕喝一聲道:“放箭!”

刹那間,那些火箭便如火龍一般朝大營裏射去,這些火箭也全部經由傾歌改良過,能燃燒的更為持久,燃燒的一久,破壞力也便比起尋常的火箭在厲害的多!

僅僅隻是片刻,整個吳軍大營便成了一片火海,火海裏傳來了驚呼之聲,緊接著便看到很多士兵從軍營裏往外跑,夏天天熱,那些士兵大多都沒有穿衣服。

諸葛琛的眉毛揚了揚,傾歌把頭扔過去卻吩咐道:“扔火藥!”

一聲令下,那些用竹筒裝好的火藥便朝那些跑出來的士兵扔了過去,這一次的火藥已經改良,不再像以前的火藥需要用火點燃才會引爆,現在隻需將那些保險栓拔下,再經過十幾秒才會暴炸,就如同二十世紀的手榴彈一樣。

僅僅隻是片刻,那些火藥便在吳軍的吳營裏炸開了花,一時間,死傷無數。

易子龍還在睡夢間,聽到四處傳來的撕殺之聲,不由得眉頭微皺,隨便披了一件衣裳便走出了營帳,放眼一看,營帳裏四處火光大起,慘叫聲連連。

他微微的咬了咬唇,用內力大聲道:“都鎮定下來,先避過那些炸藥,把你們的弓箭和大刀帶上迎敵!若是慌亂,隻會自取滅亡!”

他在吳國士兵的心裏,便如同神一般的存在,眾人對他極其敬佩,對他說的話更是言聽計從,他這般一吼便將那些慌亂的士兵的心神穩住,雖然依舊慌亂,卻有了規律。

傾歌見得這種情景,忍不住讚道:“易子龍不愧為吳國的戰神,的確極善治軍。”

“那又如何?”諸葛琛不以為然的道:“他再厲害也隻是一個人而已,諾大的吳國是不可能單憑他一個人支撐下去。而蒼青帝的剛愎自用,卻已阻礙了吳國的發展。整個吳國已無其它的可用之才,他一人也難撐這塊獨木。”

傾歌淡淡一笑,他又接著道:“我們不如打個賭,吳國的這二十萬人馬,我今日能讓他盡皆收服。”

傾歌看著他道:“你可是已想到了方法?”

“當然。”諸葛琛的臉上有一抹高深莫測道:“你聽聽看。”

傾歌看了他一眼後再看向那一片戰場,眼裏有了一絲驚訝,隻見那些剛剛才鎮定下來的士兵又到處亂跑了起來,軍營裏一片渾亂。

她有些驚異的看著諸葛琛,他淡淡的道:“裏麵有我的經營了許久的人,幾年前我和易子龍就打過好幾仗,楚國的士兵曾降過一批到吳國,經過這些年的發展,那些人已小有成就,要他們策反吳國並非太難,更別提在戰亂中破壞。”

傾歌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諸葛琛道:“看來若論到行軍布陣,還有長無的計劃,易子龍的確不如你,你也的確比他陰險的多!”

“娘子,以後不要再對我用陰險這個詞語了,還是用深謀遠慮吧,這個詞語又有氣勢又好聽。”諸葛琛微笑著道。

傾歌有些哭笑不得,自兩人感情好了之後,她便發現他的性格和她以前所熟知的有些出入,除了智謀無雙之外,還有些油腔滑調。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卻更喜歡這樣的他。

軍營裏殺聲震天,傾歌扭過頭看去,卻那裏已經成成了一片火海,更由於那一片混亂,那裏已經死屍成堆。熾烈的火燒的整個天際都紅了起來,那些帳蓬都是布料所製,一遇上火箭便成了一片火的海洋。而楚國的士兵手裏的弓箭夾著狂躁的火星朝那裏射去。

方才還一片生機勃勃的軍營,在這一刻已成了一片火場,更成了人間地獄,撕喊聲,慘叫起,此起彼伏。濃煙卷著火舌親吻著天空,卻毀滅了所有的被它吞噬的生命。所有的生靈在這一刻都開始顫抖了起來,恐懼籠罩整個吳國士兵的心頭。

四周喊殺聲震天,圍在四處的楚國士兵大叫進攻,鼓聲震天,叫的整個大地也開始抖動了起來。林子裏了樹葉抖動,似埋伏了千軍萬馬,那些原本心緒不太安寧的士兵一見到這種情景,個個心慌意亂,就算是易子龍親自鎮守在那裏也擋不住潰敗之勢。

易子龍輕歎一口氣,眼前的情景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今日的大勢已,他就算是再厲害也挽回不了這潰敗之勢!當今之計,便是保存實力!正在此時,他聽到軍營裏有人大叫:“太子陣亡了,兄弟們快逃啊!”

這一聲叫喊聲一起,原本已有些慌亂的士兵更是心慌意亂,更是不知所措,大聲的呼喊和慘叫聲四處響起。

易子龍用內力大聲道:“我還好好的,誰敢咒我死革殺勿論!”說罷,他手裏的長劍將一個造謠生事的士兵斬殺於地。

隻是此時再不比方才,這戰火燒的愈來愈旺,楚國已經大舉進攻,後麵更好像有千軍萬馬在奔騰支援一般,讓他們的心狂亂了起來,求生的欲望在每個人的心裏升起,他們心中的神也抵擋不住他們內心對死亡的恐懼!

刹那間,那些士兵四處逃散,而楚國的士兵早已將三麵包圍,吳國的士兵隻能朝一個方向逃跑。那些士兵大多衣衫不整,急匆匆的如喪家之犬,狼狽不堪!

傾歌輕輕的歎息了一聲,她知道那些士兵根本就逃不掉,因為那唯一沒有被包圍的一麵,被她早已製做好了機關和陷阱,他們這般跑進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果然,一切如她的預期,那些士兵還未跑出一裏,便傳來了慘叫聲,那慘叫聲極為淒慘,響徹雲霄。後麵的士兵一見前麵的士兵要麽被利箭穿心,要麽被繩索高高吊起,慘不忍睹,嚇的腿也開始發抖!

嚇破了膽的士兵四處逃散,驚恐不定,而楚國的攻勢又極為凶猛,弓箭如蝗般向人群飛去,火藥四處炸散,驚的那些原本已滿是懼意的士兵加位的恐懼。原本還有人在抵抗殺敵,等到那些逃跑的士兵再逃回來的時候,便再也無心殺敵了,一時間,身體稍微弱一些的,便被強健的活活踩死,而強健的又成了那些弓矢的目標,要麽被射死,要麽被炸死。

一時間,原本詳和安定的吳國軍營成了人間地獄!這根本就不像是戰場,而是屠宰場!

傾歌騎在馬上看到眼前的情景,她的眸子微微合了起來,濃重的傷感和無奈在她的心裏升起,當她看著那些生命因為她的計謀而慘死時,她的心裏終是覺得難受至極。

諸葛琛看了她一眼,卻不言不語,卻又發自內心的討厭戰場,血流成河的情景他並不陌生,卻又厭倦至極,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正在此時,卻見吳國軍營裏一陣躁動,便見和有人西南方突圍,傾歌遠遠的看去,那突圍之人赫然便是易子龍。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諸葛琛的嘴角卻泛起了一抹冷笑,濃烈的殺機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他眸光一沉,便欲追擊。

傾歌看穿了他的心事,看著他道:“窮寇莫追,他是一條龍,吳國的士兵雖然大敗,將他逼急了,隻怕會帶後反撲。對我們而言,這一仗已經大勝,這個關卡一過,吳國便再無屏障,要將吳國打敗,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又何必急於一時?”

諸葛琛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卻也勒馬不追。

傾歌輕歎一口氣道:“你現在嘴裏什麽都不說,我卻再清楚不過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哦?”諸葛琛的鳳眸微微一眯道:“我在想什麽?”

“你在想我心裏對他還有情,不想看到他死,所以才不讓你追擊。”傾歌輕哼道:“是不是?”

諸葛琛的眼睛眨了眨道:“難道不是嗎?”

傾歌賞了他一記白眼,從後背的箭簍裏抽出一根箭朝他打了一下後道:“你對自己太不自信了,都已經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我已經再沒有任何選擇的機會了,你居然還會這般想,實在是找打!”

諸葛琛的眸子微微一眯,她又輕歎一聲道:“再則你們之間之前其實我有很多選擇的機會,可是我卻選擇留在了你的身邊,你難道還不知道這代表的是什麽嗎?”說罷,她將手的箭扣在了弦上,用力一拉那張弓,利箭便朝前疾飛而去,一個手挽著長弓的吳國士兵倒地而亡,那長弓的正中正對著諸葛琛的心口。

諸葛琛的臉色微微一變,看著她道:“你說對了,我的確是該打!隻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一次若真是將他放走了,我們就算是攻下了吳國的皇宮也極其凶險,他這樣的對手也的確是可怕!”

“你怕他?”傾歌問道。

“我又豈會怕他!”諸葛琛滿臉不屑的道:“就算是以前我一個人對戰吳國的千軍萬馬都不曾怕過!”

“既然你根本就不怕他,那更不用擔心他今日從這裏敗走的事情了。”傾歌朝諸葛琛微微一笑。

諸葛琛愣了一下,嘴角**起一抹笑意,用手指指了一下傾歌,卻又一句話都未說。

這一仗楚國大勝,將吳軍的二十萬人馬殲滅了一半,隻有一小部分隨太子易子龍逃了出去,約有五六萬降兵。

傾歌望著已經燒的有些發黑的房梁忍不住微微歎了一口氣,濃煙已經消散,卻還有一縷縷淡淡的輕煙輕輕的往上升。地上血流成河,四處是燒焦的屍體,長茅歪歪斜斜的插在地上,殘臂斷肢四處都是。還有一些血肉四散,那是被炸藥炸飛的士兵。

看到眼前的情景,她的心裏升起了一片煩悶,卻依舊一言不發的策馬疾馳而過。

吳軍兵敗如山倒,楚軍以破竹之勢朝前進發,三個月之後,楚國的四處兵馬均朝吳國的皇都直逼,將那裏形成包圍之勢,而吳國卻已再無抵擋之師。

隻餘下三萬撤退的兵馬守住皇城,吳國的皇城城牆修建的極高,再加上這如困獸一般的奮起爭鬥,倒令楚國一時半分攻克不下。

諸葛琛一邊下令善待百姓,一邊安撫民心,同時也下達了死命令,將吳國的皇城圍的如同鐵桶一般,就連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由於楚國進攻的速度太多,以至於滿臣文武和皇公貴族,沒有一人在楚國圍城之前逃出去。

傾歌看著那圍的密不透風的圍牆,看著諸葛琛道:“你有什麽打算?”

“沒什麽打算,現在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我也不想再殺人了,他們若是願意投降,那便免了一場戰事。”諸葛琛看著那高高的城牆道。

傾歌揚了揚眉毛道:“如果他們死活不投降呢?”

“那我就繼續圍城。”諸葛琛淡淡的道:“城內的供給最多也隻能維持三個月,我就不信他們還能全部餓死在裏麵不成,如果真的全餓死了,那也就真的不費我一兵一卒了。”

傾歌淡淡的道:“你真的很會異想天開,這個世界沒有人會讓自己活活的餓死。不過你想不費一兵一卒的攻下吳國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哦?你可有什麽好辦法?”諸葛琛笑著問。

“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傾歌緩緩的道:“我隻是想告訴你如果你每天派上幾十個士兵對著城內喊一些話,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諸葛琛的鳳眸眨了眨道:“攻伐之道下策是短兵相交,中策是以計謀退敵,上策是誅心,你是想我吳國百姓和將士的心搶過來吧。”

傾歌微笑道:“你說的很對,如果他們的心交給你了,你難道還覺得這座城池不會攻破嗎?”

“方法是不錯。”諸葛琛微笑道:“可是我終是覺得你好像起了側隱之心。”

“我的確是起了側隱之心。”傾歌輕歎道:“這些年來,我征戰了無數回,總覺得這一生犯下的殺戮太多。而這幾年月份與吳國交戰以來,這種感覺更甚,死在你我手中的生命已經難以計算了,我不想再犯下其它的殺戮,若是能將吳國百姓的心拉過來,或許真的不用費一兵一卒便能取得勝利。”

諸葛琛淡淡的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他頓了頓又後接著道:“我和你一樣已經厭倦了鮮血的殺戮,如果真的能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將這裏攻下來,那實在是蒼生之福。”

傾歌朝他淡然一笑。

兩人商議已定之後,便天天有士兵大聲對城內喊道:“打開城門,一人不殺!若是反抗,定要屠城!”

“朝中文武百官,投降者,我皇有令,一律按吳國的官階封賞!”

“王公貴族,若能投降,必保留所有的爵位!”

“城中百姓者,若能投降,賞銀千兩!”

“我皇有令:行仁政,做仁事,善待天下蒼生!”

“……”

所挑選喊口令的士兵皆是大嗓門,每天對著城門喊個不停,一時間,整個吳國皇城內人心惶惶,文武百官,多起了投降之意,卻又礙於易子龍的威名,皆不敢太過放肆。城中百姓,為了生存,知道大勢已去,為了生存,更是起了謀反降楚之意,若不是那城門守的太過嚴實,他們隻怕早將城門打開了。

易子龍從坐在太子府的八仙桌邊,望著雕欄玉砌的宮以工殿,心裏升起了濃濃的悲淒之感,他的心裏有些無措,也有些躊躇,滿身的陽光氣息已經褪的幹幹淨淨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陰鬱之色。

他的眸子微微低著,單手支著額頭,卻又覺得痛苦不堪。造成目前這種慘況,他知道除了諸葛琛能征善戰之外,和吳國內部的腐敗有脫不了幹係。這些日子以來,他一個人帶著兵馬征戰,卻時常會遇到大發國難財的奸商,再加上這幾年吳國的收成不好,常遇到大旱和洪災,糧價暴漲,國庫空虛,而他的父皇卻依舊過著奢侈的生活。

他在外麵拚殺,他的父皇卻隻呆在皇宮裏繼續做著一統江山的美夢。當他第一次戰敗時,父皇更曾將他大怒了一頓,說他太過無用,連一個小小的城池都守不住。而等到吳國節節敗退,退回到吳國的皇城之時,他的父皇更是對他說了極其難聽的話。他的父皇信不過他還曾帶兵抗敵,結果卻被諸葛琛殺的片甲不留,險些命喪戰場!

也是從那之後,他的父皇才不再罵他,和他一起商量著退敵之策,隻是兵敗如山倒,現在楚吳之間的戰局已經變得極其清楚了,吳國想要戰勝已經沒有可能了。

吳國的夏天極其炎熱,他的額前滲出了點點汗珠,卻猶似毫無所覺,他輕輕的歎一口了,一個人影緩緩的朝他走了過來。他抬頭一看,便見到七姑娘端著一個果盤放在他的麵前。

果盤裏是新鮮的水果,她輕輕咬了咬唇道:“我聽說你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還是先吃一些吧,否則楚國若是攻進來了……”餘下的話她沒有說出口,意思卻極其明了。

“七七,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做錯呢?”易子龍問道。

七姑娘的眸子微微一低,輕咬著唇道:“事情已經如此了,龍哥哥,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吳國快要亡國了。”易子龍輕歎一口氣後道:“等到城破之時,你就想辦法離開吧,離開之後,不要再回頭。”

“吳國不會亡的!”七姑娘看著他道:“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解除這次的危難!”

“你太看得起我了。”易子龍輕歎一聲道:“我如果真的有那樣的本事,就不會讓吳國陷入如此的險境了。再則現在已經兵臨城下,我們已經無力回天了。”當所有的事情已成定局的時候,就算是傷心都沒有地方可以傷心,國亡了,家也沒有了。

七姑娘看著他道:“我一直認為這一次其實龍哥哥也是可以不敗的,都怪沐傾歌,她對你一點都不容情,而你一和她對磊就處處留情!”

“原來你也這樣認為。”易子龍苦笑道:“如果我告訴你從來都沒有對她留過情,她的計謀無雙,膽識過人,你信不信?”

“我不信。”七姑娘定定的看著他道:“這些話你騙騙其它的人還好,可是卻騙不了我。其實那一日在香滿樓的時候,你完全可以將她殺了,也可以用你早就布好的陣將諸葛琛也一並殺了,可是你不但沒有啟動陣法,更是放她離開,所以你對她的處處留情,卻讓她對你動了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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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方太強悍,搶也搶不來呢?

那麽就使詐、耍賴、威逼、火燒、水淹……

隻要他一天不娶她,她就讓他家雞犬不寧!朋友繞道!街坊遭殃!

所有和他有關係的生靈全部因為他倒十八輩子的黴!

被她米多多看上的男人,敢不娶她?門牙都叫你沒有!

他書香世家,八代單傳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德行操守,舉世無雙

是整個淩州的典範和驕傲

卻因為他爹欠米家人情而從小與她訂親

這種道德敗壞的女子又豈能配得上他!

原以為退婚會是結束卻迎來了她變本加厲的追求

他若是會娶她,他就不是“溫雅無害”的樓少凡!

他是遼南王世子,行事乖張,性情暴戾,喜怒不定

從小與她青梅竹馬,情根深種,而她卻不知

設下計謀將她的名聲破壞殆盡,無人敢娶

再設下陷阱將她引誘進來,以期長相廝守

不料再次被她拒之千裏之外

他若是娶不到她,他就不是“淩州公害”的沈浩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