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後。

葉星語暫住在歐洲。

這幾年,葉星語都忙著幫沈氏國際開疆拓土。

外婆年紀大了,葉星語得幫著她。

於是她離家越來越遠,所有的重心都用在事業上,如今已是赫赫有名的設計師了。

關於孩子。

已經3歲了,是個男孩,取名沈越西,小名西西。

西西跟著她在歐洲生活,平常由她的助理薑暖照顧他。

至於裴延遇,已經成了她的未婚夫了。

那一年,她生西西的時候,果然還是出現了大出血,生命體征陷入危機。

是裴延遇拚了命要把她救回來。

據當時外婆的話說就是,醫生已經宣布葉星語病危了,可是那個男人不肯接受,用盡一切辦法將附近的名醫全部召集過來,十幾人合力才將葉星語從死亡邊緣搶救回來的。

葉星語在ICU裏住了一年多。

那段時間,裴延遇不分晝夜,每日都會去醫院看望她。

所有人都被他感動了。

葉星語也被他感動了。

沒有裴延遇,就沒有重新活過來的她。

後來他們便訂婚了。

訂婚後,裴延遇正式成為裴家繼承人,裴父將大權都交給了他,他忙到腳不跟地。

葉星語也很忙,忙得開疆拓土,所以兩人聚少離多,四年裏沒怎麽見麵。

這天,葉星語剛忙完時裝秀,接到了裴延遇那邊的電話,“星語,外婆最近身體不太好,你回來看看她吧。”

“外婆怎麽了?”聽到外婆身體不好,葉星語嗓音一緊。

裴延遇說:“就是眼睛上長了麥粒腫,老人家年紀大了,動手術醫生說得家人在場,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照顧她了,外婆目前情況還好。”

“好,謝謝你裴大哥,我今天就帶西西回去。”西西是她的兒子。

聽到葉星語要回程,裴延遇的心情很好,“怎麽還喊我裴大哥?我們都訂婚這麽久了,你早該改口了。”

葉星語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好,延遇。”

其實她一直感覺很不自在。

雖然裴延遇對她很好,這幾年總是關心她,一有空來歐洲就來探望她,還成日買珠寶往她這裏送,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就是處不出男女感情來,葉星語對他,沒辦法產生那種熱烈的感情。

當初答應與他在一起,是因為被他感動,感動在她快死的那段時光,他可以那麽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所有人都告訴她,裴延遇非常非常地愛她,為她拒絕了多少多少名門千金,可是葉星語那顆心似乎很難再動**了,不知道是不是心裏還有什麽沒清除幹淨,總之她和裴延遇在一起時就是感覺很別扭。

她不是反感他,而是沒有那種男女之情。

可她也明白,自己不能這個樣子,都已經答應和他在一起,並且以後要結婚的,怎麽能一直對他那麽冷淡。

聽到她喊延遇,裴延遇的心情更好了,溫聲問她:“星語,我派人去接你們回來吧。”

“不用了,這一來一回得耽誤多少時間啊,我帶西西回去就來了。”葉星語拒絕了。

裴延遇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強迫她,隻囑咐她路上小心點。

回到家裏。

葉星語推開門,就看到半空飛著幾輛飛機模型,上麵掛著一個音響,傳出了她兒子奶聲奶氣的聲音,“喲,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葉設計師麽?今天這麽早回來,稀客啊。”

葉星語討好道:“西西對不起,我知道我最近有點忙,忽略了你,不過實在是新品要上市,最近太忙了,對不起啊。”

聽到她道歉,音響裏的小男孩終於放過她了,哼了一聲,控製著飛機飛低點到她的麵前來,“看你道歉態度誠懇,請你吃草莓吧。”

飛機上掛著一小袋草莓。

葉星語笑了笑,拿出一顆塞進嘴裏,“真甜!不過寶貝,我們不能再耽誤了,你外婆最近身體不好,我們得回美洲去看她。”

言罷飛機模型頓了一下,全飛回去了。

是她那個天才兒子控製的。

他雖是個三歲的小孩,可從小就對飛機遊艇模型很感興趣,不僅能自己搭建,還能熟練運用編程,智商極高。

不過這麽高的智商當然不是隨她了,而是隨那個男人……

片刻後,奶呼呼的西西已經出現在二樓的欄杆上,他精致的小臉酷似封薄言,居高臨下問:“外婆怎麽了?”

每次看到西西的臉,葉星語還是會恍惚。

他長得太像那個男人了,就算對外說他是裴延遇的兒子,可兩人站在一起,就是完全的不像,樣貌不像,性格也不像。

“媽咪?”

葉星語回過神來,回答:“說是眼睛長了麥粒腫,要動個小手術。”

說罷她走上二樓,一把將粉雕玉琢的小家夥抱起來,走進了房間裏,“走吧,收拾行李,要出發回美洲了。”

一天後,他們落地美洲機場。

葉星語穿著一襲淺藍色大衣,而西西這個奶娃娃穿著白色衛衣,黑色墨鏡,小小的男孩打扮得酷帥逼人,回頭率百分百。

助理薑暖跟在他們身邊拎行李,看著拉風的西西忍不住說:“西西真是人見人愛啊。”

“可不是麽?上到80下到2歲,全部能被他拿下。”葉星語笑,又問薑暖,“外婆有說派車過來接我們麽?”

如果有派車過來,她就不叫車了。

薑暖說:“說是裴總要親自過來接,但還沒看到他的人,可能是車堵在路上了。”

他最終還是來了。

葉星語有些無奈,推了推墨鏡說:“那我們在行李區等一等吧。”

“好。”

幾人過去拿行李,西西要去上廁所,薑暖就送他去了。

葉星語低著頭處理手機上的工作,恍惚間,聽到耳邊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車到了嗎?”

刹那間,葉星語的呼吸停住了。

她僵在原地。

這聲音,盡管過了很多年,她也不會忘記……

慢慢扭過頭,就看到被一群人簇擁在中間的男人,他穿著一襲深黑色西裝,麵如冠玉,不是封薄言又是誰?

葉星語的心髒像是猛地停了。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男人寒星般的眸子望過來,一點情緒都沒有。

封薄言……

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