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肖枕書到底跟你們說了什麽!”顧半舟無語地站了起來。
她隻不過在時府多呆了一天,就傳出了時淩深要娶她進門這麽離譜的謠言。
看來,以後得離時淩深遠一些了。
“東家,你別激動嘛。”柳三笑嘻嘻地說道,“肖少爺也沒說什麽,隻是告訴我們,你在時府很好,時大少爺親自照顧著你呢。”
說著,瞅了阿莉和柳嬸一眼,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別聽他胡說啊,時大少爺隻是看我受傷了,給我請了大夫而已。”
“啊,半舟你受傷了。”三人湊了過來,左瞧瞧右瞧瞧。
“已經沒事了,大家放心。”顧半舟擺擺手道。
“肖少爺不是說時大少爺如天神降臨,大手一揮就將你從黑熊幫帶了出來,怎麽還受傷了呢。”柳嬸道。
“額,這個肖枕書,瞞著我到底編了故事啊。”顧半舟心中抓狂。
夜幕降臨,顧半舟鋪好被子,上床入睡。
今天,鋪子依舊一個客人也沒有。
不過,顧半舟已經沒有了先前那種恐慌和擔憂。她能從黑熊幫手裏撿回一條命,這生意啊,銀子啊,它們的重要性已經往後排了。
“睡吧,或許明天一醒來,就能找到新的出路了。”顧半舟想。
街市的晚上,寂靜得隻剩下蟲鳴和打更聲。顧半舟轉了轉身子,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半夢半醒間,顧半舟好似感覺到床邊重了一些,微微睜開眼睛,卻發現時淩深坐在了床邊,溫柔地看著自己。
“這是夢還是真的啊?”顧半舟嘟囔道。
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太多次,每每她覺得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最終都成了真的。
這一次,時淩深真的來了?
顧半舟緩緩地起身,打量著眼前之人,氣呼呼地問道:“你怎麽來了?你娘不是說要你別再跟我這種人來往嗎!”
“還有,你的傷…”顧半舟擔憂地瞧了一眼,發現時淩深神色如常,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時淩深低頭笑了笑,聲音如月色一般清潤:“我又不是小孩子,難道什麽都要聽娘親的。”
“嗬!”顧半舟嗤之以鼻,“我看你還是聽她的吧,我顧半舟啊,就是不祥之人,總是會給你尊貴的時府,給你尊貴的時大少爺帶來麻煩和厄運。”
“顧半舟。”男子的眼中有些許受傷,眸光一沉道:“你不要把我娘親的話放在心上。”
“算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我才懶得把她裝在心裏呢。”顧半舟傲嬌道。
“嗯。”時淩深被顧半舟突然的情緒改變給逗樂了。
“還笑!”顧半舟瞪了時淩深一眼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我也要休息了。”
顧半舟一擺手,準備拉著被子睡去。
“顧半舟。”時淩深輕輕拉了拉被子。
“幹嘛!”顧半舟氣鼓鼓地看著對方,“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去,要是讓別人瞧見,又該說三道四了。”
“別人?”時淩深頓了一下,“門都是柳嬸給我開的,她應該不算別人吧。”
“啊!”顧半舟一骨碌爬了起來。
手碰了碰時淩深的臉,有溫度,有實物,這一次,又不是夢!
“時淩深,你你你…”顧半舟語無倫次,“這大晚上的,你出現在我的房間,這成什麽樣啊!”
顧半舟急忙拉過被子,蓋在了自己胸前。
“我擔心你,隻能過來看看。”時淩深認真地說道。
顧半舟被對方真誠的視線所燙到,但想想這一切都是浮於表麵的溫柔,便別過了臉去。
“時淩深,我不需要你的關心,這一次,你也不應該冒著生命危險去救我。”
顧半舟努力按下心口的疼痛道:“宋姐姐剛生下孩子,最需要你關心的是她,你以後別在來這裏了,也不要在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的麵前,我不可以,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我懂。”
“你懂,你還總是這般…糾纏我…”顧半舟不可思議地看著時淩深。
這樣不清不白的,難不成時淩深覺得很好玩嗎!
“我不會讓你做什麽二夫人。”時淩深依舊很深情,依舊很溫柔。
“不要臉!”
不逼她做二夫人的意思,不就是要她顧半舟做見不得人的地下情人嗎!
沒名沒分,還得陪他做這做那!
顧半舟萬萬沒想到她愛慕的男子竟然是這麽一副嘴臉,這真是塌房塌到自己家了。
“顧半舟,我會娶你,娶你做我唯一的夫人。”男子一字一句道。
“天爺,到底是我在做夢,還是你在夢遊啊!”
顧半舟不敢相信這麽觸目驚心的話,會從時淩深的嘴裏說出來,便掐了掐自己。
“呀,真疼!”她道。
“時淩深,你,你可不要被所謂的愛情衝昏頭腦。雖然我,我顧半舟也有那麽點小魅力,但你,你要是因此去殺人就,就不對了。”
顧半舟哆哆嗦嗦道,抓著時淩深的手臂輕輕搖了搖,企圖拉回他的理智。
“知道嗎!”顧半舟焦急地看著時淩深。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淡淡的微笑在男子的嘴角綻開。
“顧半舟。”時淩深從胸口拿出一塊玉佩,溫柔地說道:“你還記得它嗎?”
顧半舟低頭細細一瞧,這不就是她為了生存而當掉的定情之物嗎!
“這塊玉佩怎麽在你這啊?”顧半舟有些許心虛。
“你拋棄了它一次,以後就不要再這樣做了。”
時淩深帶著些許苦澀的聲音在顧半舟的耳邊炸開。
說著,這枚失而複得的玉佩就往女子的脖頸掛去。
“時淩深。”顧半舟淚眼閃爍,她製止了對方的行為,咽了下口水道:“我本就與它無緣,戴著也是徒增煩惱,你還是拿了去吧。”
“顧半舟,你就這麽狠心嗎?”臉上的笑容漸漸平息,留下的隻有彷徨和痛楚。
“我,我…”顧半舟一時語塞,“我不狠心又能如何,你和我是沒有結果的。”
“可是我們已經有了小舟舟!”
“可是你也已經有了宋姐姐!”
呼吸受窒,無語凝噎,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你,還是快走吧,以後,都不要再來這裏了,我也不會再踏入你們時府一步。”顧半舟垂著眼眸,強忍著心中的苦澀,絕情地說道。
“顧半舟,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不會強求你嫁進時府。”男子的神色淒然而無奈。
“你能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顧半舟抹了一把眼淚,嘴角努力地撐起一個笑容,“既然如此,時少爺還是盡快回去吧,免得讓人撞見,又生出是非了。”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時淩深深吸了一口氣,“但是,你能不能跟著我,做我時淩深的夫人?”
“你,你能不能好好捋一下你說的話。”顧半舟被激怒了,難不成時淩深把她當做猴一樣戲弄嗎!
麵對顧半舟決絕且憤怒的目光,時淩深緩緩道來:“如果我說,宋恩桐隻是我時淩深名義上的夫人,你會願意,願意陪在我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