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跟著震動。

“小姑娘,好大的口氣!敢與我們鬼神大人作對,看我們不把你撕成肉醬。”

惡鬼咆哮,肅殺之氣升騰。

道觀內已經被黑氣吞噬,再也沒有功德香火,隻有無盡的黑暗。

“殺!”

“殺!”

“殺!”

百萬鬼兵形態迥異,但是這“殺”字訣喊起,陰氣更勝,陰風肆虐。

這肅殺之氣,從東南西北一個方向聚集而來。

最後在道場上匯集成了一個大旋風。

黑氣茫茫,飛沙走石,風掠過的地方,連片葉子也不留。

鬼兵們嬉笑起來:“我們有上百萬,就是一鬼吐口吐沫都是無盡苦海,呼出的鬼氣,就是瑟瑟台風。

絞不死他們!”

“哈哈哈!這麽幾個小豆丁還不夠咱們塞牙縫呢。

開胃菜一過,那些人,就等著咱們享受肉身吧!”

領頭鬼的話音未落,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好似被扔進了煉丹爐用純陽之火炙烤一樣,一呼一吸之間,自己就被焚得飛灰湮滅!

搭話的惡鬼,嘴巴張的老大,自己還沒有弄清是怎麽一回事?

也就被真火焚燒,鬼氣瞬間化為烏有。

前麵的惡鬼消失不見,後麵的鬼兵愣在了原地,怎麽回事?

說好的一起“打天下”?

怎麽好端端地臨陣退縮,重新回招魂幡去了?

就在他們猶豫那刻。

“噗!”

百十個招魂幡皆被真火吞噬殆盡。

百萬鬼兵看了看燃燒的旗幡又看了看席地而坐的臭道士們。

這幫臭道士,就知道他們不講武德!

為了借用鬼兵的力量,竟不惜來個“釜底抽薪”?

鬼,向來小氣,睚眥必報。

現在有人趁他們為鬼神大人盡力時,毀了他們的去處。

這不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嗎?

想騎到他們身上,不能夠!

這招魂幡材質特殊,又有道觀製做的符咒加身,若不是得了觀主的許可,怎麽會被幽冥業火焚燒殆盡?

後麵的鬼兵相互打了一個眼色,就留出二百兵,衝向了道士們!

道士們一看,不對呀,這些鬼怪怎麽衝著自己來了?

冤枉!

這裏麵一定有什麽誤會?

咱們……咱們才是統一陣營的!

怎麽能窩裏反呢?

可不管他們怎麽解釋,鬼兵們就是不相信!

人多狡詐,他們又不是沒有當過人?

以他們的經驗,多是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趁機一定要活吞了這些牛鼻子。

惡鬼們垂涎欲滴,雖說生魂重要,但這些有修為的道士亦是大補!

他們修的邪氣,可以說是師承一脈了,活吞了就可以將修為疊加到自己身上。

後麵的惡鬼一出擊,道士堆裏響起了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周極怎麽也沒想到,他本想推卸責任,卻被人反將了一軍。

“諸位鬼神大人,是他們挑撥離間,千萬不要上當啊!”

蘇月冷扒開小玻璃瓶,五爪火龍騰空,勢不可擋,遇鬼殺鬼,威震八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惡鬼配惡人,絕配!

還想拿我們當擋箭牌,我讓你們狗咬狗!”

是他讓火龍去燒招魂幡的。

“內不安,還怎麽攘外?”淩雲對蘇月冷豎起一個大拇指。

難怪靈焱小姐對他青睞有加。

緊接著,自己也禦鬆針飛行,紮死那些個不長眼的死鬼。

靈焱倒是沒有什麽想法,憑實力虐菜而已。

她輕輕揮手,一個巨型大逼兜就把五萬惡鬼打得形神俱滅。

再將手一翻,又滅了十萬惡鬼……

這已經不是一個一個地殺死了,而是一個方陣一個方陣的滅口。

剛才身邊的說話搭子,轉眼間就煙消雲散。

鬼鬼們瑟瑟發抖。

這是哪裏來的魔女?

他們好怕怕,他們想回家。

可是招魂幡已經毀了,他們這些惡鬼,算作陰司的法外狂徒。

各大鬼殿都派了鬼差捉拿。

他們可不想被抓緊去百年受刑。

但現在他們改變想法了,恨不得一頭紮進黃泉。

躲開這個力量恐怖如斯的小姑娘。

“大……大人,饒了我們吧?我們都是著孤魂野鬼。

第一次來走活,就犯到了大人手中,求您明鑒。”

“聒噪。”靈焱輕輕翻動玉手,幾個回合,百萬鬼兵就化為烏有了!

與此同時,一觀道的道士們也被惡鬼啃食了個七七八八。

他們有的滿臉被咬了牙印子,血淋呼啦的,奄奄一息;

有的已經被吃得隻剩下了上半身,內髒都要被吃沒了;

有的胳膊腿被拆了下來,比人彘還要慘;

還有的生魂被吃了,空有一個呆傻的身軀……

這個時候他們情緒極為複雜,本來恨死了靈焱一行。

現在反倒是,間接被救了?

就連周極都看不懂時局了,靈焱他們為何又要救他們?

可他卻不知,凡是都有因果,還有更大的惡果在後麵。

畢竟是他們供養邪井大帝(大鬼王)在先,與虎謀皮,焉有其利?

靈焱正想著,一觀道內大地震顫,好似發生了“地龍翻身”——大型地震。

蘇月冷的雙腿被震得發麻,連挪動都做不到。

淩雲從後背長出數根枝條,將他高高卷了起來。

而自己快速向旁邊一閃,躲過了地麵上出現的大裂縫。

靈焱則步步生蓮,仿佛走上了空中的台階,那些沉睡的香客們,也隨著她離開了震裂的地麵。

“啊!”

“救命啊!”

“師兄,救我!”

“要……要掉下去了!”

道士們猝不及防地掉了下去,發出淒慘的叫聲。

求救聲回**在“空穀中”。

周極搖動拂塵,拂塵變長,勾到了連廊的屋頂上。

“師父,救我!”

小道長眼疾手快,抱緊了周極的大腿。

可連廊大麵積倒塌,屋頂的木梁承斷裂之勢,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

“好徒兒,你素來尊師重道,為師想盡辦法也會為你報仇的!”

“咚!”

周極猛踹了一腳,就把小道長給踹進了裂縫中。

裂縫深穀縱橫交錯,連接著後院處被封印的一口邪井。

方圓百步內寸草不生,毫無生機,隻有無盡的陰寒。

裏麵傳來聲聲震怒:“廢物!一幫廢物!連一百個生魂都準備不好!

那就隻能由你們代替了!”

“啊,鬼神大人,不要啊!”

“求您放了我,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渾濁的聲音冷笑了聲:“說的比唱的好聽!我現在就要你們的命!”

“哢嚓哢嚓!”

一陣咀嚼聲後,道士們沒有了聲響。

“嗷!”

“出來了,我終於要出來了!你奈何不了我!哈哈哈!”

當裏麵的東西飛出邪井之後,那叫一個高興,就差鞭炮齊鳴了。

可當他看到同在半空的靈焱時,嚇得渾身一哆嗦,生理性下跪:“怎麽……怎麽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