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剛升起來,金色的光輝灑滿了小屋,灑在下麵的山穀裏。爺爺像往常一樣,望著薄霧在山間慢慢散去,四周的景物越來越清楚了。不久,太陽終於高高升起,岩石、森林、山坡都沐浴在它金色的光輝中。
爺爺回到屋裏,輕輕地爬上閣樓。克拉拉剛好醒來,正驚奇地盯著射進屋裏的陽光,它們亮亮的,像是在她**跳舞。克拉拉不知道眼前看到的是什麽,也記不起自己是在哪兒了。最後,她看到小海蒂睡在她旁邊,而且身邊傳來爺爺親切的聲音。
“克拉拉,睡得好嗎?昨天很累吧。”
克拉拉回答說:“一點也不累,而且一閉眼就睡到了天亮。”爺爺聽了很開心,馬上幫她穿衣服。
小海蒂睜開眼,看見爺爺正抱著克拉拉下梯子,吃了一驚。也很快穿好衣服,下了梯子,跑到屋外。一看,就驚呆在那裏了。
原來,昨天晚上,孩子們睡覺後,爺爺就想辦法把輪椅搬進來。後來,終於想出了個好主意。今天一起床,他就在屋後的倉房上卸下兩塊大木板,這樣門口就寬了,等把輪椅推進來後,再把木板放回原處,不過沒釘死,可以隨時拆卸。
小海蒂跑出去時,爺爺剛把克拉拉放在輪椅上,然後卸下木板,推著輪椅從倉房到外麵燦爛的陽光裏。他們在院子中間停住,然後爺爺朝羊棚走去。小海蒂也跑到克拉拉身邊。
清爽的風送來陣陣香氣,克拉拉靠在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從沒有感到這麽愜意。這是她生來第一次在廣闊的大自然中呼吸清新的空氣。這讓她覺得呼吸原來是這麽一件愉快的事!看著綠蔥蔥的山,看著柔柔的陽光,看著小羊,克拉拉感到生活這麽美好。
“小海蒂,我多麽希望能和你永遠、永遠住在這裏!”
“哈,我說的沒錯吧,阿魯姆爺爺的小屋,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這時,爺爺端著還冒著泡沫的鮮奶,從山羊棚裏出來,一碗給克拉拉,一碗給小海蒂。
“這對你身體很有益的。”爺爺對克拉拉說。“是從‘天鵝’身上擠的,可補身體了,來,喝吧!”
克拉拉沒喝過羊奶,她先聞了聞,而小海蒂一口氣就喝光了。克拉拉見了,嚐了嚐,覺得很香甜,帶著糖和肉桂的味道。於是,她也一口氣把奶喝光了。
“明天喝兩碗怎麽樣?”
看克拉拉喝得幹幹淨淨的,爺爺高興地問。
這時,貝塔趕著羊群過來了。羊兒們很快把小海蒂圍住了,興奮得一個勁地咩咩直叫。
“聽著,貝塔,”爺爺說。“從今天起,讓‘天鵝’自由自在地玩。它知道最好吃的草在哪裏。要是爬得高些,你就跟著它。要讓它吃到最好的草,這才能擠出最好的奶。去吧,一定記著我的話。”
貝塔向來就聽爺爺的話。他想趕快走,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小海蒂被羊群擁了過來,貝塔一看,臉上才有了點笑容。
“要讓我跟著‘天鵝’,你必須要跟我一起去。”貝塔看著小海蒂說。
“我不能去,我要陪克拉拉。不過,爺爺說,以後大家可以一起去。”
說完,小海蒂就向克拉拉走去。貝塔氣得朝輪椅揮了揮鞭子,然後趕著羊去山上了。
克拉拉和小海蒂計劃做的事太多太多,她們簡直不知道該先做哪件事了。小海蒂提議先給奶奶寫信,因為她們和奶奶約好了,要每天都給她寫一封信,好讓奶奶放心。
“我們要在屋裏寫信嗎?”克拉拉問,但她一點也不願意回屋去。
小海蒂馬上跑進屋,拿出紙筆,搬出三腳椅。她把自己的課本放在克拉拉腿上,給她當書桌。自己則坐在三腳椅上,把長椅當作桌子。她倆就這樣開始給奶奶寫信。可是,克拉拉每寫一句,就放下筆,東看看西看看。因為周圍的景色實在太吸引人了。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爺爺端來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鮮奶,他說克拉拉應該多曬曬太陽,於是,他們就在小屋前愉快地吃午飯。
飯後,小海蒂推著克拉拉來到大樹下。她倆在樹蔭下呆了一下午,講起分別後各自身邊發生的事,兩個孩子越談越有精神,連樹枝上的小鳥也跟著越叫越歡。等她們停下來時,太陽都快落山了。這時,羊群從山上跑下來,貝塔悶悶不樂地在後邊跟著。
“晚安,貝塔!”小海蒂見貝塔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便衝他打招呼。
“晚安,貝塔!”克拉拉也跟著高興地喊。
貝塔理也不理,趕著羊直接下山了。爺爺把 “天鵝”帶進羊棚去擠奶了。克拉拉一看,馬上想到了香噴噴的羊奶,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真奇怪,小海蒂。以前,他們總是讓我吃,我才不得不吃。我總是想:我如果不用吃東西就好了!可是現在一見爺爺去擠奶,我簡直等不下去想喝了。”
“我知道那感受。”
小海蒂說,“我想起在富蘭克托吃什麽也吃不下去的時候了。”
爺爺端來了熱氣騰騰的奶,克拉拉匆忙謝過爺爺後,立刻端起自己的那碗,大口大口喝起來。這次,她比小海蒂喝得還快。
“爺爺,能再來一點嗎?”
克拉拉看著爺爺問,爺爺高興地點點頭,拿著她倆的空碗,走向了山羊棚。端回來時,兩個碗上都蓋著厚厚的蓋子,不過,這可不是普通的蓋子。
原來,這天下午,爺爺到專作奶油的牧舍去了,並從那兒帶回一大塊金黃的奶油。剛才,爺爺切了兩片厚厚的麵包,又塗上一層厚厚的奶油。他把塗了奶油的麵包,放在孩子們碗上當“蓋子”。兩個孩子迅速抓起麵包,大口大口吃著。爺爺在一旁看著她們的吃相,樂得嘴都笑開了花。
晚上,克拉拉躺在**,還想看一會星星,但累得眼睛一閉就睜不開了。
就這樣,又過了快樂的兩天。到第三天時,發生了一件讓她倆吃驚的事,兩個搬運工各背著一張**山了,每張**還鋪著嶄新的白布單,附帶著一些**用品。另外,還有一封奶奶寫來的信,信上寫道:
“這兩張床是送克拉拉和小海蒂的,小海蒂也該有個像樣的床了,不要再睡幹草床了。到了冬時,一張搬到德爾芙裏,另一張預備著克拉拉去時用。你倆的信寫得好極了!但願你們每天都寫信給我,那樣,我就感覺到你們還在我身邊。”
爺爺先清理掉小海蒂的幹草床,然後讓兩個搬運工幫忙把兩張床搬到了閣樓。讓兩個人躺下時還能看到窗外美麗的景色。
日子一天天過去,克拉拉越來越迷戀這裏的生活了。她在信上不停地講述爺爺的慈祥和體貼的照顧,說她比在富蘭克托時要開心多了,每天早上,她一睜眼,想到的就是:“感謝上帝,我仍舊在阿魯姆山上!”
奶奶每天收到信,都會高興一陣子。她想既然那邊一切都好,就決定把這次旅行再延長一段時間。
爺爺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克拉拉,每天都想辦法給小姑娘增強體質。一到下午,爺爺都不辭勞苦地翻山越嶺,然後采回些新鮮的花草,這是特意給“天鵝”享用的,這樣她才能產出更多有營養的奶。
這是克拉拉來到山上的第三個星期,爺爺每天早上抱克拉拉到輪椅上時,總會問一句:“哎,小姑娘,想不想試試在地上稍微站一下?”
有一次,克拉拉想試試,可腳剛一挨地,她就大叫起來:“哎喲,哎喲,疼死了!”
然後緊緊把爺爺抱住。但這種練習還是每天堅持了下去,而且站立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了。
阿魯姆的夏天美麗極了,每天都有燦爛的陽光,花兒們朝著太陽綻開笑臉,散發著陣陣清香。每到傍晚,金黃色的光輝灑遍大地,然後太陽慢慢沉入這金色的海洋裏。
小海蒂把這隻有在牧場上才能看到的景致給克拉拉一遍遍說著,而且描述得非常詳細。小海蒂就這樣坐在樹蔭下,不停地說著,她忽然閃出一個念頭,一下跳起來去找爺爺,邊跑邊喊:“爺爺!爺爺!明天我們一起去牧場好嗎?牧場現在一定美極了!”
“好。不過,克拉拉先得答應我一件事。今晚她得再練習一次站立才行。”
小海蒂蹦蹦跳跳地跑回去把好消息告訴克拉拉。克拉拉滿口答應,並說一定練習到爺爺滿意為止。小海蒂聽了更為興奮。傍晚,一看到貝塔下山,小海蒂就大喊:“貝塔!我明天要和你一起到山上了!”
貝塔沒有理她,隻是氣呼呼地趕著羊下山了。
晚上,克拉拉和小海蒂高興地躺在**,本打算把滿腦子的計劃痛快地說出來,可是倆人腦袋剛一挨枕頭,就呼呼地睡去。
克拉拉夢見了遼闊的大草原,上麵開滿了藍色的吊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