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的眼睛裏麵閃過幾分驚訝。

平心而論,他並沒有想過,萬宏圖能夠如此果決,竟然直接願意讓出來六成的利潤。

但隻是思考片刻,蘇遠就笑著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說話不喜歡出爾反爾,既然我說了五成那我就要五成。”

“我們要做的也是長遠的生意自然是不能隻顧及眼前的蠅頭小利,事實上,後續我們要談的更多的合作才是關鍵。”

“至於這一次的合作,或許就足夠讓你意識到,我們之間的合作,究竟能夠塑造出來怎樣的時代。”

蘇遠要的很簡單,他要讓經濟的主動權,也回歸到華夏這邊。

當然了在這個過程中,賺點錢那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畢竟,有能力讓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過的更好,又有什麽理由不這麽做呢?

等到蘇遠走後,原本一直低著頭的萬鴻光這才抬起頭,眼神裏麵有些許不滿。

“父親,我知道你看好這個手機項目的前景,但是就目前來看,他能給出來的這些東西,究竟能不能實現,那都是未知數,更何況那個什麽芯片。”

“我在漂亮國也是有朋友的,他們的芯片數據我們也不是沒有看過,就那個數據,已經是現在漂亮國的巔峰水平了,蘇遠這麽個孩子就算是再怎麽聰明,又怎麽可能超過漂亮國的技術水平。”

“他的那個芯片,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是不可能實現的。”

萬鴻光急促的說著,似乎要把所有的不滿全都發泄出來。

盡管萬鴻光之前才是極力促成兩人見麵的根本,而且先前也是他被蘇遠的威脅嚇了一跳,但是早在知道漂亮國的新型芯片技術之後,他就也沒有那麽害怕了。

更何況現在似乎父親要被蘇遠哄騙著一頭闖入到一個無底洞內,那就更由不得他不開口了。

“你不明白,手機行業一日三變,我們華夏的手機行業,循規蹈矩的發展下去,不可能是漂亮國的對手。”

“現在我們國內的幾大手機廠商也都有著明確的共識,那就是繼續這樣使用外國的技術下去,我們華夏的手機製造業,就將會變成別人案板上的魚肉,等待著被宰割。”

“隻有蘇遠拿出來的這些研究技術,才能夠讓我們華夏手機製造業擺脫現在的困境,脫離歐羅巴和漂亮國的鉗製。”

“更何況,就算是他藍圖上麵的技術不能一一兌現,隻是這個新穎的設計思路,就足夠為我們方達通訊指明一條道路了。”

萬鴻光不敢置信的看著萬宏圖:“就為了這所謂的思路,就要讓出去這麽大的利潤,爹,你是不是瘋了。”

“閉嘴!”

萬宏圖眉頭緊皺,毫不客氣的嗬斥道。

萬鴻光深吸口氣,轉身快步離去,隻聽見他的聲音緩緩傳來:“爹,你太相信這個蘇遠了,萬一他研發失敗,我們方達通訊也會跟著一蹶不振的!”

正如萬鴻光所說。

想要達成合作,最基礎的條件就是,提前完成大批量的手機配件,做好等待芯片就位的準備。

但一旦芯片無法按時完成,那麽自然而然的,這些提前完成的手機原配件,就將會變成一筆巨大的虧空。

即便是以方達通訊的家大業大,要虧損這麽一大筆錢財的話,也是難免傷筋動骨。

萬宏圖站在窗邊,手掌按在了玻璃上,留下來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他看著掌印的痕跡,忽然露出一個肆意的笑容,好似記憶穿梭回十幾年前,那個剛出校園躊躇滿誌要為祖國拚搏出一番事業的自己。

就當是,為了華夏,拚一把!

……

……

【護花使者稱號觸發。】

【已獲得特殊任務。】

【幫助王瑜露緩解病情,阻止病情進一步惡化。】

實驗室內,蘇遠本來都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的大褂,準備重新投入到光刻機的研發之中,聞言卻是不由得一愣。

王瑜露生病了?

但怎麽可能,自己從來沒覺得這個活力四射的少女會有什麽疾病啊。

不過仔細回想一下,好像的確,自己後來高中還曾經聽聞過王瑜露不少的消息,乃至於有段時間還能收到王瑜露的鼓勵。

但是後來,王瑜露的聊天軟件上麵就再無消息,連頭像都灰暗了下去。

自己隻以為對方是對自己失去了興趣,再加上上一世沒能考好,也跟王瑜露他們這些班級裏麵的學生漸行漸遠。

所以他從來沒想過,可能是王瑜露生病了。

想到這,蘇遠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發白,他急匆匆的解開身上的衣衫,急切的說道:“陳教授,老齊,我有急事要出門一趟,你們先按照之前的工作安排繼續下去,要是有什麽難以解決的,就等我過來,再行解決。”

陳教授也看的出來,蘇遠的表情很是急迫,神色也變得嚴肅許多。

“盡管去吧,研發中心這邊,有我跟老齊看著,不會出差錯的,要是有什麽事情,你可以給我們來個電話。”

“有些事情,我們還是能幫得上忙的。”

蘇遠點了點頭,也顧不上多說,便快步離去。

……

鍾水高中。

校園內少女們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談論著各自的小秘密。

尤其是女生,是最喜歡聊些小八卦,以及三兩個的小團夥了。

王瑜露也不例外。

她臉上掛著陽光的笑容,跟身邊的朋友小聲談論著,走在充滿陽光的校園內,樹影婆娑,卻也隻是蜷縮在角落,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讓人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順著視線看去,王瑜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間,緊接著便不露痕跡的移開視線。

那是齊眉月。

和自己這邊好多個女生聚集在一起的畫麵不一樣,在齊眉月那邊,隻有一個少女在跟齊眉月聊著天,兩個人漫步在陰涼處,大多數時候都是那個少女在嘰嘰喳喳的說著話,齊眉月隻是偶爾點點頭。

盡管王瑜露並不覺得齊眉月做錯了什麽,但很多時候人的喜好也並不以自己為主。

收回視線,王瑜露努力地不去想齊眉月的事情。

頭好疼啊。

她想著,右腳僵硬了下,緊接著身體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耳畔,驚呼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