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貞觀年間天下太平,時日一久,唐太宗就漸漸奢侈起來,於是魏征的意見就越來越多。有時候,唐太宗聽得不是滋味,就拉下臉來,但魏征彷佛視而不見,照樣據理力爭,讓唐太宗下不了台。
有一次,在早朝的時候,魏征與唐太宗為了某件事爭得麵紅耳赤。
唐太宗顧及自己的形象,勉強忍著沒有當場發作。
但是,一回到內殿,他便氣衝衝地破口大罵:“總有一天,我要把魏征這個可惡的家夥殺掉!”
長孫皇後問他為何此氣憤,唐太宗回答說:“這個家夥總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羞辱我,我實在忍無可忍。”
長孫皇後聽了之後不發一語,隨即轉身進了內室。
不一會兒,她穿了一套朝覲的正式衣服,一走出來就對著唐太宗行跪拜祝賀的大禮。唐太宗不知她葫蘆裏賣什麽藥,便問她究竟是幹什麽。
長孫皇後答道:“我聽說,隻有在英明天子的統治下,才會有正直無畏的大臣。魏征這樣直言不諱,不正說明了陛下的英明嗎?所以,我應該祝賀你才是。”
長孫皇後的一番話使唐太宗清醒了許多。從此他非但不再忌恨魏征,反而勉勵他以後要多提意見,要繼續揭短。
後來,魏征年事已高,又體弱多病,要求辭官返鄉,唐太宗堅決不同意,並對他說:“金屬摻在破石中就毫無用處,隻有將它冶煉出來才能做成器具。我怎能讓你告老辭職呢?”
魏征病逝之後,唐太宗十分傷心,他在朝廷上歎息著對列位大臣說:“一個人以銅為鏡,可以端正自己的衣冠與行為舉止;以曆史為鏡,可以明白曆代興亡的原因;以人為鏡,可以知道自己行為的是與非。我曾經擁有這三麵鏡子,時時對照,以盡量減少自己犯錯。現在,魏征去世了,朕喪失了一麵好鏡子。”
此外,唐太宗還要求群臣效法魏征直言不諱的精神,認為施政有不妥之處,一定要勇於發出諫言。
唐太宗與魏征君臣之間的故事,之所以成為千古佳話,原因正在於,唐太宗身為一個至高無上的封建皇帝,為了使自己能夠成為一代明君,能做到勇於認錯,善於采納諫言,對人的啟迪和教育方麵,發揮跨越時空的影響力。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當我們刻意去追尋某種東西的時候,可能無功而返,但如果換一種方式,則可能輕而易舉地得到。
生活的辯證法,有時候和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是差不多的。譬如,有的人想要建立威信,用盡辦法卻無法達成,但是,有時候放下身段承認自己的缺失和短處,反而會讓大家感到敬重。
還是唐太宗的故事:
有一天,唐太宗心血**,問宰相魏征:“為什麽曆史上的君主,有的明智,有的昏聵?”
魏征回答說:“能夠聽取各方麵的不同意見,就是賢明的君主;如果隻聽信一方麵的意見,就是昏庸的君主。例如,隋煬帝就是昏君,因為他不願聽到有人造反的消息,於是佞臣虞世基就投其所好,隱匿實情不報,結果導致國破人亡。”
唐太宗聽了這番話後頗為認同,於是廣納各方建言。
還有一次,唐太宗對大臣們說:“隋煬帝這個人學問淵博,也知道堯、舜賢明,桀、紂昏暴,可是為什麽他自己還是那麽昏庸呢?”
魏征回答說:“一個好皇帝光靠天賦聰明和學識淵博是不夠的,還得應虛心納諫,彌補自己的不足之處。隋煬帝自以為才智甚高,目中無人,誰的話也不願聽,所以他說的是和堯舜一樣聰明的話,做的卻是桀紂那樣愚蠢的事,因而自取滅亡。”
唐太宗聽了,深覺有理,感歎道:“前世之事,後世之師。”
唐太宗也確實接受了魏征的不少諫言,改正自己的一些過失,甚至有時行事,一想到魏征的批評就會改變做法。
有一次,唐太宗準備出巡,吩咐屬下必須準備好豪華車馬與儀杖陣隊,後來卻突然改變主意,取消了出巡事宜。
魏征問他是何緣故,唐太宗不好意思地說:“唉,我隻是想到你一定又要批評我張揚、奢侈,所以取消了這次出巡。”
唐太宗說完,與魏征兩人四目對視,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唐太宗並沒有因為承認錯誤而損害了自己的威信,相反的,卻使他成為流芳千古的曠世明君。在他主政之下,出現了中國曆史上極少有的太平盛世——貞觀之治。
像唐太宗這樣位高權重的帝王都能虛心檢討自己,一個人做到“該認錯時就認錯”,又算得了什麽苛求呢?
錯誤是有教育意義的,人們可以從錯誤中學習。這樣,一個小小的錯誤就可以警告人們避免大的錯誤。
通常,小孩子在犯了錯時,心裏總是不知所措,盤算著應否把事實隱瞞。其實,犯錯也是成長經驗,勇於承認,更是鞭策自己的方法之一。
像羅斯福這樣偉大的人物,也從來不怕承認自己所犯的錯誤。他還在紐約警備團第18中隊當隊長的時候,就顯出了這種高貴的品性。
曾經和他在同一個隊裏待過的一個中尉說:“當羅斯福帶隊練操的時候,他常常會在中途這樣喊一聲:‘停一下’? ”
“他邊喊,邊從褲袋裏拿出一本教練手冊來,當著全隊所有人的麵,翻到某一頁,找出他所要找的內容來,認真讀了一遍,然後對我們說:‘剛才我做錯了一點,本來應當是這樣做的。’像他這樣極端誠懇的人實在不多。有時候,對他的這種行為我們常常忍不住笑出聲來。”
在他當紐約市市長的時候,在一次更為嚴重的情形中,他也顯示出了這種特性。經過他提議和努力的一個議案在國會通過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判斷錯了,他就勇敢而主動地承認自己的失誤。
“我感到很慚愧,”他當著國會議員的麵承認說,“當我極力讚成這項議案的時候,我當初確實是有一點隱衷的,我不應當這樣做。而我之所以會這樣,部分原因是我的報答之心,部分是依從紐約人民的意願。”
從這裏我們看出,尋找托辭為自己開脫,並不是羅斯福的習慣。相反,他能直率地承認自己的錯誤,並盡量去糾正它。
本傑明·富蘭克林是美國曆史上最能幹、最傑出的外交官之一。
當富蘭克林還是毛躁的年輕人時,一位教友會的老朋友把他叫到一旁對他批評道:“你真是無可救藥,你已經打擊了每一位和你意見不同的人。你的意見變得太尖刻了,使得沒人承受得起。你的朋友發覺,如果你不在場,他們會自在得多。你知道得太多了,沒有人能再教你什麽。”他指出了富蘭克林刻薄、難以容人的個性。而後,富蘭克林漸漸地改正了他的這一缺點,變得成熟、明智,能領會到即將麵臨社交失敗的命運,一改以前傲慢、粗野的習性。
後來,富蘭克林說:“我立下規矩,絕不正麵反對別人的意見,也不準自己太武斷。我甚至不準自己在文字或語言上措辭太自主。我不說‘當然’、‘無疑’等,而改用‘我想’、‘我覺得’或‘我想像’一件事該這樣或那樣。”這種方式使他漸漸成為事業的強者。
由此可見,錯誤是有教育意義的,人們可以從錯誤中學習。一個小小的錯誤就可以警告人們避免大的錯誤。那些不肯承認自己做過錯事的人,就失掉了這種避免大失誤的寶貴經驗,而以後就會繼續犯這種錯誤。而最終的結果是他頹喪地坐下來,哀歎自己的悲慘命運。
芝加哥的醫學專家瑪威爾遜說:“我寧願讓一個人犯錯誤,而不喜歡他為自己的錯誤找托辭來回避責任,隻要他第二次不犯同樣的錯誤。托辭是一種危險的東西,容易使人養成很壞的習慣。一個從不找托辭逃避責任的人,雖然工作不一定都做得很好,但他總會盡力往好的方麵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