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安排好了一家私人醫院。
雖說是私人醫院，
醫療設備甚至遠遠超過很多公立醫院。
安排好一切，
陳默終於帶著於小漁去了醫院。
當小漁步入醫院之後，
醫院那股獨特的消毒水味，
似乎讓她很抗拒。
她緊張地拉著陳默的手。
“小……小啞巴……”
“怎麽了？”
“這就是醫院嗎？”
“嗯。因為你沒有身份證，所以我們來的是私人醫院。不過你放心，這裏的醫療水準還是相當不錯的。”
“噢。”
“別怕！我在。”
“我……我才不怕！”
說得慷慨激昂，於小漁的小腿卻不禁發軟。拉著陳默的手，也是不自覺收緊。
“其實我覺得，我的腦子沒問題！或許我們可以直接跳過這一步。我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麽情緒創傷了。嗯！一定是這樣……”
小漁又在自說自話。
“於小漁。”
“你……是不是害怕了？”
“嗬嗬！激將法。你以為我聽不出來嗎？怎麽可能……”小漁遠比他以為的聰明。
“所以呢？”
“什麽？”
“你到底是不是害怕了！”
“我……才沒有……隻是覺得沒必要……”於小漁依舊嘴硬著。
“222號，於小漁。”導診處的叫號聲響起。
於小漁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小啞巴～～家裏的門好像門關好！我回去看看……”說完，她轉身就想跑。
陳默眼緊手快，拽住了她。
“放心！我關好了。”
“廚房呢？關火了嗎？很危險的。”
“我也關了。”
“小啞巴～”
“嗯？”
“我們回家吧！”
“……”
“我害怕！我們回家好不好！”
“就一下下，我保證不疼，行嗎？”
於小漁嘴巴嘟得高高的。
最終，陳默拉著她的手，
還是進了門診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進行了基礎檢查，
為確保萬無一失，
又安排了腦部X光檢查。
於小漁很抗拒。
“乖！不疼的。”
陳默像哄小孩兒一樣哄著她。
於小漁還是忍不住，一路哭唧唧。
果然，不論是人類還是人魚族，
都擺脫不了對醫院的恐懼！
可是檢查結果卻出乎意料。
於小漁的大腦結構，
似乎和普通人不大一樣。
陳默有些懵。
專家醫生也隻能解釋說，
她是先天性的大腦結構異常患者。
不過暫時看來，應該問題不大。
沒有腦損傷的跡象。
雖然詫異，
但聽到她沒事，
陳默也就放心了。
回家的路上，陳默忍不住調侃她。
“於小漁。”
“啊？”
“難怪你那麽特別。”
“什麽意思！”
“原來你本就很特別……”
“你在說繞口令嗎？”
“算是吧。”
“醫生的意思，是不是說我腦袋沒問題？”
“是。”
“那就隻剩你說的另外一種可能性了！”
“也許吧……”
“可是，情緒創傷，是什麽呢？”
“比如，讓你極度難過的事。”
“啊～～比如失戀嗎？”
“……”
“小啞巴，我說得對嗎？”
“於小漁！”
“嗯？”
“你最好！注意你的措辭。”
“不對嗎？我看電視劇裏好多男女主，因為情感受創失憶的。”
小漁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於小漁……”
陳默猛打方向盤，車子靠路邊停下。
“小啞巴，你幹嘛？”
小漁一臉莫名其妙。
陳默單手解開安全帶，整個人急劇壓迫性地附了過去。
小漁避無可避。隻能任由他靠了過來。
她還以為陳默生氣得想要咬他。
結果……竟是吻……
陳默微微抬頭，
“於小漁。”
“嗯？”小漁被親得有些迷迷糊糊。
“說。”
“說什麽？”
“說，你隻喜歡我！”
“你隻喜歡我。”
“……”
“怎麽了？我沒說錯啊！”
“你真是！難不成，你是為了氣死我，才特意出現的嗎？”
“我又怎麽了……唔……”
唉～～
又是被小啞巴莫名其妙吻了的一天！
回到家，陳默似乎依然沒有消氣。
於小漁卻是丈二的和尚，
不知道他在氣什麽。
“小啞巴～”
“幹嘛？”
“你的真身……不會是河豚吧？”
小漁說得認真，
陳默卻以為她在調侃自己。
“你是在損我嗎？”
“啊？沒有啊！隻是我有個河豚朋友，性子和你很像……所以問問。”
“你朋友？河豚？……”
“嗯。在別處認識的。”
“你可真行。”
“是吧。我朋友可多了……不過多數都上了桌。”
“什麽意思？！”
“額……一句兩句說不清……”
“所以，你以前有男朋友嗎？”
“應該沒有吧！”
“應該？”
“記憶裏沒有，但失憶那一年不好說！”
“你可真會聊天。”
“還好吧！”
小漁得意地咯咯笑，
完全沒注意到，
一旁的陳默已經黑了臉。
“小啞巴～”
“幹嘛。”
“我餓了。”
“是嗎。”
“你不做飯嗎？”
“你朋友既然那麽多，怎麽不讓他們做給你吃？”陳默陰陽怪氣的。
“他們？他們不被人吃就不錯了……”
於小漁撇著嘴。
“你於小漁的朋友，難道不應該是個頂個的厲害嗎？！”
“也不全是。誰還沒幾個不成氣候的狐朋狗友。”
陳默有些後悔，
自己當初是哪根弦搭錯了！
幹嘛非要教會她上網。
這會兒好了，
她的學習能力驚人，
一句話就能把天聊死，
順便再把他氣個半死。
真是自找苦吃！
“你說得對！誰還沒幾個狐朋狗友！”
陳默瞥了她一眼。
“我可不是什麽狐朋狗友！我是你可愛的小人魚！”小漁托著下巴，眨著眼睛。
“多謝垂青！在下受寵若驚……”
“好說好說！”
陳默一邊做飯，一邊翻著白眼。
就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之人。
“小啞巴～”
“幹嘛。”
“雖然我的朋友很多，但我最喜歡你！”
盡管他不屑，
與她那群狐朋狗友相提並論，
但如果是她最喜歡的，
倒也無所謂……
果然！
雙標，是人類最厚顏無恥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