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班時間,
有個男人走了進來。
“你好,我訂了蛋糕,來取。”
一旁的小漁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兒見過。
“您貴姓?”
“姓穆。”
“請問電話後四位是?”
“8566。”
“好的。稍等。”
店員確認過信息,轉身去取蛋糕。
這就是那個,
每種蛋糕都要了一份的人?
店員們竊竊私語著。
隻見男人來到於小漁身邊,
“於小姐,這些蛋糕我先拿車上去了。先生的車就在對麵,他在車裏等你。”
“啊?誰?”
男人笑笑,“我的老板,陳默。”
“小啞巴?他來了!這些蛋糕是......”
“是先生專門給你訂的,他說你喜歡。他還說,隻要是你喜歡的,他都會給你,不勞旁人操心。”
穆岩意有所指地說著。
一旁的店長臉色尷尬。
其他幾個店員則是麵麵相覷。
什麽?於小漁......
難不成是傍上了什麽人!
大家互相交換著眼神。
有些許酸味在店裏彌漫開來。
下班時,
於小漁一如往常地到點就往外走,
其他幾個人則默契的,
磨蹭著不肯出門。
直到小漁向對麵的車走去,
這幾個人一股腦趴在玻璃櫥窗上,
向那邊望去。
看見小漁走過來,
後排的車窗搖下,
陳默對著她笑了笑。
“小啞巴~你怎麽來了?”
“不行嗎?”
“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不想理我呢!”
“你還知道我生氣啊。不容易。”
小漁上車後,
整個人討好地貼在他身上。
“我當然知道啦!”
“哪裏做錯了,說來聽聽。”
於小漁眼珠子轉了轉。
“你不喜歡我學著電影裏那樣對你!我下次不那樣了就是......”
一句話說得讓人浮想聯翩。
穆岩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了看兩人。
感受到他的注視,陳默也有些尷尬。
“行了!回去再說。”
“哦。對了小啞巴,我脖子上這些印,是你昨晚弄的吧?”
“。。。。”
穆岩盡可能表現得正常。
可努力緊抿的嘴唇,出賣了他此刻的笑意。
“小啞巴~是不是呀?”
於小漁還在追問著。
陳默不理她,拿起手機假裝看新聞。
小漁見陳默不理他,
隻好無聊地閉了嘴。
沒一會兒,
“我很像之前一直跟著我的人。”
於小漁朝駕駛位探著腦袋,直白地說著。
“額......那個......”
穆岩從後視鏡掃了陳默一眼,
見他沒有阻攔的意思。
“抱歉於小姐!之前你想一個人出門,因為先生擔心你,又不方便自己跟著,才讓我一直跟著你的。希望沒有嚇到你。我叫穆岩,是陳先生的特助。”
於小漁看了一旁的陳默一眼。
她的小啞巴,居然這麽貼心。
陳默盯著手機,故作深沉般依舊不說話。
小漁在位置上坐好,想了想,
又向著陳默靠近了些。
她挽上陳默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
小臉不住地在他肩上蹭來蹭去。
“小啞巴~你怎麽這麽好!”
陳默沒有說話,嘴角卻有了一絲笑意。
到家後,
穆岩把蛋糕都送上樓之後,
就離開了。
“小啞巴~”
“嗯?”
“你怎麽買了這麽多呀!”
“你不是喜歡吃嗎?”
“那也不用買這麽多吧。”
小漁嘴上說著多,動作卻極為麻利。
幾句話功夫就消滅掉幾塊小蛋糕。
她用塞滿蛋糕的嘴,
含糊不清地說著。
“一下子賣出這麽多,本來我們老板還挺高興的。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又不太高興了。”
“嗬!”陳默挑挑眉。
他的目的達成了,顯然很是得意。
小漁不明所以,但也沒追問。
“少吃點,一會兒吃不下晚飯了。”
“知道了。”
陳默轉身,去了廚房。
夜裏。
實驗室內。
一個身著白褂,
帶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
正認真地觀察著手中的試管。
身旁還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嘴角似乎有傷。
手裏抱著本子,正記錄著什麽。
那個中年男人,
有條不紊地將試管插回原處,
徐徐開口。
“你好像,對陳默身邊的那個女人,很感興趣。”
他的話慢條斯理,
一旁的徐東卻明顯手上一滯。
“老師,我......”
“緊張什麽。我就隨便問問。”
中年男人淡淡笑著。
隻是那笑容裏,似乎毫無溫度。
“上次在畫展,我見過那個女孩。她似乎很護著陳默。”
徐東沒有說話。
“你喜歡她?”
“沒有。隻是買咖啡的時候,偶然見過。”
男人看了看徐東。
“小東啊,你是我最得意的門生,將來是要繼承我衣缽的。等我們的研究成功了,你將會成為聞名全世界的生物學家。我對你是給予厚望的。”
“老師,我知道。”
“任何人和事,都不值得你放棄你的未來。”
“我明白。”
“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未來該如何,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學生不敢辜負老師的期望,定當全力以赴。”
男人點點頭。
“時間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待會整理完今天的數據報告,我就回去。”
“嗯。孺子可教。”
回到家的徐東卻是徹夜未眠。
他的老師,是國內生物學家泰鬥。
在歐洲也是拿過一些研究獎項的。
外人隻道他一心致力於科研事業,
但朝夕相處多年的徐東怎會不知,
他遠遠沒有這麽簡單!
如今,
老師對他的一舉一動,
居然了如指掌。
顯然,
他對自己已是存了疑心的!
徐東不免有些擔憂。
他不能再讓老師發現其他端倪,
否則,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想到小漁和陳默之間的互動,
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徐東從書架夾層的盒子裏,
默默拿出一顆水藍色的珠子,
若有所思。
於小漁,你真的,
將我忘得一幹二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