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有些失神,小漁從不叫他名字的。
“你是……小漁?”他略顯疑慮地問道。
金發小漁點了點頭。
陳默覺得眼前的人很是陌生,不似以往的於小漁,那麽活潑靈動。
“我見過你,在夢境裏。”小漁幽幽地說道。聲音卻好似空穀回響般,悠遠空靈。
“夢境裏?什麽意思!不……你不是於小漁……”陳默瞬間皺起了眉頭。
“確切地說,我是於小漁的元神。我是被人魚族的禁術,封印在此的。”
“禁術?”陳默震驚道。
“嗯。”金發小漁點點頭。
“所以,小漁才會失憶?甚至丟了尾巴!”陳默恍然大悟。
“嗯。雖然我一直沉睡在這,但小漁所經曆的一切,我都能感知到。所以,我認識你,陳默。”
小漁的尾巴時不時地拍打著地麵,好看是好看,但陳默還有些不適應。
“哦,是這樣啊。也就是說,我和小漁之間的一切,你都知道?”
“你指什麽?”金發小漁挑眉問道。
“也……也沒什麽……”陳默莫名有些心虛。
金發小漁不禁覺得好笑。
“你很可愛!難怪小漁喜歡你!”她笑著說。
“喜歡我?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哪裏喜歡我了!”陳默忍不住吐槽。
“是嗎?那這些是什麽意思?”小漁說著,伸出手在空中虛晃而過。
陳默的周圍瞬間浮起了無數個泡泡。
每個泡泡裏都有不同的場景。
這段時間裏,和小漁經曆的點點滴滴,無數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她和他撒嬌、賣萌、耍無賴。
她吵他、鬧他、氣他、哄他。
她喜歡吃他做的飯,喜歡粘著他。
她每天追劇,學到的小伎倆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她聽不得別人詆毀他批評他。
當他有危險時,她奮不顧身奔向他……
原來,竟是情起而不自知!
她一直都是喜歡他的。
陳默的臉上,漾開了溫柔的笑容。
“現在知道了?”金發小漁外著頭問道。
“嗯。”陳默點點頭。
“對了,剛剛你說,你是小漁的元神,被封在了這裏?”
“是啊!”
“那也就是說,你和我身邊的小漁,本該是一體的!”
“沒錯。”
“那你既然醒過來了,有辦法出去嗎?”陳默有些迫切地問道。
“比起讓我出去,你自己其實更著急出去吧!”小漁洞悉地笑問。
陳默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大大方方承認了。
“沒錯,我是著急離開這兒。印象裏,我和小漁在夜市遇到襲擊了,我受了傷……”
陳默說著,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後背。
這才注意到,身後一點痛感都沒有。
“奇怪!我的傷呢!”
“這裏是意識界,而非真實的物質世界觀你的身體,和我的一樣,都留在了現實世界。所以你看不到身上的傷。”
“那……現實裏的我會怎樣?”陳默好奇道。
“不知道。也許會昏迷,也許,會死。”
“什麽?”陳默聽了大驚失色。
死?
絕對不可以!
他還要陪在小漁身邊呢!
他不可以死。
“怎麽才能離開這兒?”陳默急急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金發小漁搖了搖頭。
“難不成,要一直困在這兒!”陳默朝著四周望去。
“你在看什麽?”金發小漁忍不住問道。
“我在想辦法。萬事萬物,皆有漏洞。即使是意識界,也一定有和外界相連通的地方。否則,我們又是怎麽進來的呢!”陳默自顧自分析著。
“我是被禁術送進來的。至於你,就不清楚了!也許是因緣際會吧。”
“不論因為什麽,有入口就有出口。”
陳默仍然在仔細地辨別著四周的方向。
金發小漁也不說話,隻靜靜看著他。
“你的尾巴……能變成腿嗎?”陳默忽然盯著她問道。
“可以。隻是,我需要一個能把整個身子,都浸在水裏的地方。”
“整個身子……”陳默看著她兩米的魚尾,犯了愁。
“這附近倒是有條小溪,就是淺了些。這樣吧,我們沿著小溪走走,或許能找到你需要的地方。”
陳默說著,走到她身邊,單膝跪地。
“你幹什麽?”
“抱你啊!不然呢?難不成你自己滿地打滾嗎?”陳默揶揄道。
“哦。”
他抱起了她,朝小溪方向走去。
許是那扇魚尾太占份量,讓陳默覺得多少有些重。
“你比小漁重多了。”陳默忍不住說道。
“可我就是她啊!”小漁無奈的說道。
“你隻是她的一部分。”陳默十分淡定地回著。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不能說話的原因,或許是因為嘴太賤。”小漁說得一本正經。
“沒想過。我隻覺得人不能太完美。”
小漁在他懷裏撇撇嘴。
這個人,還真是耿直的可愛。
到了小溪邊,陳默將她放在溪水旁。
小漁坐在岸邊,尾巴放在了溪水裏。
可惜水太淺了。
“你先沾點水,看看會不會舒服些。歇一會兒,我們再往下遊走走。”
陳默在上遊處捧了點水喝,之後便也坐在一旁的岸上。
“我好像知道了。”小漁歪著頭看他。
“知道什麽?”
“知道於小漁為什麽會喜歡你。本來在夢裏,我很不解,她為什麽那麽依賴你。你是那種不論何時何地,都能心平氣和地處理問題的人。讓人覺得莫名安心,舒服。”
聽著金發小漁的誇獎,陳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小漁可從不會像你這樣誇我。”陳默自嘲道。
“那是因為她不會表達。她會表達的那一縷神識,大概被我帶走了。”金發小漁半真半假地說著。
陳默聽了,自然也是半信半疑。
金發小漁和陳默認識的那個小漁,有很大不同。金發小漁更加柔和、理智。
不過,陳默還是更喜歡那個作天作地,靈動可愛的於小漁。
不知道他的小漁現在怎麽樣了!
“休息好了嗎!我們出發吧。”想到小漁,陳默的心似乎急躁了不少。
“想她了?”金發小漁歪著頭。
見陳默不搭話,小漁又接著說道:
“倘若你真的找到了出口,我便也可以出去了。你就不怕,等我出去了,你的小漁就不再是原來的於小漁了嗎?”
陳默的身體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