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麽瞧不起我?”小漁很是不服氣。

陳默沒有接話,卻是無聲勝有聲。

金發小漁跟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

由於這裏沒有晝夜變化,時間久了,會讓人的時間意識變得越來越淡薄。

“陳默,你有沒有什麽,特別想達成的心願,比如,開口說話!”小漁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

陳默的腳步不停,淡淡說道:“我現在隻想快點離開這裏!小漁還在等我。”

“不是這種!我是指特別特別難實現的那種,人生理想一類的。”金發小漁顯然不滿意他這個回答。

陳默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著她,平靜地說道:“如果必須要有一個,那我想和小漁永遠在一起!”

這個回答顯然也出乎金發小漁的預料,她咂咂嘴,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陳默轉身繼續前行。

人類所求,不都應該是名、利之類的嗎?這個小啞巴,居然是求色!對方還是一條魚……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陳默好像一點累的感覺都沒有,隻是一直在走著。

走著走著,他們竟然看到了一座五顏六色的小山,閃耀著奇特的光芒。

“這是什麽?”陳默忍不住呢喃道。

“不知道,那裏好像有個洞!”小漁伸出手指著一個方向。

陳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有個山洞。隻是這山,未免太過特別。

“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小漁似乎有些猶豫。

“嗯。”陳默應道。

“啊?真的進去嗎?”小漁誇張地問道。

陳默沒說話,隻是率先走了過去,小漁無奈,隻得在身後跟著。

走進山洞裏,初時一片漆黑,道路也很窄。漸漸地,路似乎越來越寬。前方也隱隱有了光亮。

這裏沒有岔路,他們隻能一直向前走著。陳默一邊走著,一邊瞟著身後,眉頭不禁微微皺了起來。

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

隻見一塊巨大的水晶石出嚟在最中央,異常閃耀。

“這是什麽!”

“這……好像是……映心石!”小漁驚訝出聲。

“映心石?是什麽?”陳默問道。

“我也是在古籍上看到過,人魚族曾有一件寶物,其狀如晶,一人高有餘,其色晶瑩,光如晝。這個,真的好像!”小漁感慨著。

“有什麽用處?”這才是陳默最關心的問題。

“所謂映心石,既可以讀懂你的心,也可以服從你的心。隻要能征服它,它將為你所用。”一旁的小漁出聲解釋道。

“所以,它能讓我們離開這兒嗎?”陳默接著問道。

“我不確定,畢竟,還沒有人真的能駕馭它。”小漁聳聳肩。

“我們可以試試看。”陳默眼眸閃動。

“你知道要怎麽征服它嗎?”小漁問道。

“你說呢!”陳默的語氣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小漁也不生氣。

“書上說,一靠心,真心!二靠血,心頭血。”小漁在一旁提示道。

“所以,是要我在這剖心明誌嗎?”陳默淡淡地問道。

“你究竟是誰?”陳默轉身看向金發小漁,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啊?”身後的小漁愣住了。她自認為偽裝得很好,沒有破綻。

“你根本不是小漁的元神吧!雖然你在極力模仿她,可還是有很多蹩腳的地方。若隻是性子沉靜倒也算了,可是作為一縷元神,你的自主情緒未免多了些!”

陳默毫不避諱地說著自己的懷疑。

“你還挺聰明的!”假小漁忍不住誇讚。

“你是故意引我來這兒的?”陳默繼續發問。

“是。”假小漁倒也坦率。

“你究竟想做什麽?”陳默問道。

“救她!”假小漁回道。

“救誰?”陳默顯然不解。

假小漁走到映心石前,雙手捏訣,一個虛晃而過。映心石裏竟然倒映出一摸影子。

金色的頭發,白皙的皮膚,冰藍色的魚尾。

“這……”陳默懵了。

裏麵的影子,居然和他之前用身體孵化冰層,解救出來的假小漁,一模一樣!

“這才是於小漁的元神!而我……隻是一隻小蚌珠,為了救她,才偷了她的模樣!”

“蚌珠!”陳默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都市怪談之中!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我沒騙你!我真的是一隻主人頭上的小蚌珠,主人一直把我帶在身邊,時間久了,我也有了一點靈力。隻是功力不濟,連自己的模樣都沒有。

一年前,主人遭逢大難,我連同主人的元神,一起被困在了這兒。主人一直沉睡著,我為了幫她,努力了一年,才終於尋得機會。”

“是你把我帶到這兒來的?”陳默問道。

“很抱歉!但這是我難得的機會,所以我想盡力試一試。”

“你叫什麽?”陳默問道。

“主人一直叫我小蚌珠。”

“倒也生動形象。”

“我故意把自己封在冰層裏,就是想試試你,會怎樣對待主人。”小蚌珠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著。

“那你滿意了嗎?”陳默有些沒好氣地問道。

“我知道錯了!但我真的不敢貿然帶你來這邊,萬一你居心叵測,對主人不利怎麽辦?”小蚌珠說道。

“怎麽辦?你看起來辦法不是挺多的嗎!”陳默揶揄道。

“我都道歉了!你這人,怎麽這般小心眼!真不知道主人怎麽會喜歡你!”小蚌珠有些不耐煩。

“你的理直氣壯,和你家主子還真是如出一轍。不過,你怎麽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歡我?”陳默意味深長地問道。

“這個我可沒騙你,我和主人是心意相通的,我能感知她的情緒。她確實是喜歡你的!”小蚌珠解釋道。

“是嗎!”陳默似乎很喜歡這個答案。

“不過你的主人都被封在裏麵了,你怎麽出來的?”陳默問道。

“那一場禁術本就是針對主人的!過程中我從主人頭上掉了出來。我本能想幫她拉住元神,可是力量懸殊,我自己也被帶進來了。”小蚌珠顯然有些懊惱自己。

陳默走近映心石,看著裏麵映出的小漁的影子,緩緩開口。

“那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心頭血……真的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