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看看，你睡沒睡！”於小漁尷尬地說道。

“就算睡了，也會被你摸醒吧。”陳默無奈地說道。

黑暗中，於小漁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那......那你先睡著，我不吵你了。”小漁說著，向床下退去。

“你去哪兒？”陳默開口問道。

“回房間啊！”

“過來。”陳默淡淡說道，聲音不大，卻也有些不容拒絕的意思。

於小漁乖乖地折回身子，輕輕躺在了陳默的身側。黑暗中，兩人都一言不發著。

月光從窗簾透進來，讓漆黑的屋子裏，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於小漁側身躺著，靜靜地看著陳默。

“小啞巴~”

“嗯？”

“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我能為你做點什麽嗎？”於小漁弱弱地說道。

陳默沒有說話。

“很抱歉！我好像，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我其實也不想這樣......我......”

於小漁的話還未說完，陳默突然翻身而下，將於小漁壓在了身下。

“小啞巴......你......”

陳默低頭，吻上了於小漁聒噪的唇，所有的聲音都被封在了口中。

小漁起先愣了一下，隨即慢慢開始配合著。

一段繾綣而又纏綿的長吻之後，陳默緩緩抬起頭，說道：“和你沒有關係，胡亂自責什麽？”

“嗯......”於小漁的意識還有些混沌，稀裏糊塗地答應著。

陳默翻身躺好，緩緩說道：“明天，我打算去找他！”

“誰？你的養父？”小漁問道。

“嗯。”

“我陪你一起。”小漁說道，小手不自覺地附在了他的大手之上。

陳默和小漁十指相扣著，回道：“好。”

第二天上午，

陳默多年來，第一次主動撥通了養父的電話。

“喂~是我。”陳默淡淡說道。

“怎麽突然想起來找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有什麽事，盡管和爸爸說。”電話那頭，墨教授像普通的老父親一樣，關心著自己的兒子。

“我想見您。有些問題，想當麵問您。”陳默禮貌而又疏遠地說道。

“好。我就在清城，稍後我把地址發給你。下午，你隨時過來，我一直都在。”墨教授關切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就這樣吧，見麵再聊。先掛了！”說罷，陳默掛了電話。

自從陳默撞破研究基地的事，心中就一直存有芥蒂。如今，關於這位養父，他的心中更是疑惑重重。一時之間，讓陳默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他。

手機提示有信息進來。

陳默打開一看，是養父發來的地址。是他在清城的實驗室。

下午，陳默帶著小漁，向信息中的目的地駛去。

那是一間很樸素的工作室，擠在眾多工作室之間，從外麵看，似乎沒什麽奢華的裝修，看起來很不起眼。

“小漁！待在車裏。我自己上去就好。”陳默囑咐道。

“可是，不是說好了，我陪你一起的嗎？”於小漁不解地問道。

“你這不是陪著我來了嗎！乖，聽話。”陳默輕輕拍拍小漁的頭。

“好吧！”於小漁聽話地答應了。

陳默下車，看了眼工作室的招牌，他雙眸凝重地向裏走去。

“陳默，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墨教授看到陳默時，顯然很開心。

陳默禮貌地笑了笑，算作回應。

“來，快進來。”墨教授帶陳默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很簡易，隻有一套桌椅，電腦，和一牆的資料。

“喝點什麽？我剛剛買了些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飲料，你看看，想喝哪個？”

墨教授說著，從一邊的櫃子裏拿出一個大大的購物袋，裏麵是各種飲料。他一個一個拿出來擺在桌上，像極了一位不知所措地討好著兒子的老父親。

“喜歡哪個，自己選。”墨教授殷勤地說道。

陳默看著他，始終沒有開口，隻是心裏五味雜陳。他又想起自己初到他家時的場景。那是，自己總是小心翼翼的，甚至渴了，都不敢去拿冰箱裏的飲料。後來，養父還專門帶他去了超市，選了很多零食和飲料，讓陳默自己收著，想吃的時候，隨時拿。

“陳默！想什麽呢？”墨教授在一旁問道。

陳默回過神來，笑了笑說道：“想到了小時候。”

墨教授聞言，撫了扶眼鏡，也笑著說道：“你小時候呀！可是比同齡的孩子要聰明得多，也懂事得多！我和你母親一直很自責，如果能早點將你從那接出來就好了，說不定你的性子啊，也會和同齡孩子一樣，開朗自信得多！哎......要是你母親看到，你現在這副年少有為的樣子，不知道該多驕傲！可惜啊......”

或許是因為，提到了陳默的養母，養父的眼圈竟也有些泛紅。

陳默安靜許久，終於忍不住問道：“父親，我的母親，得的是什麽病？”

墨教授明顯愣了下，像是沒想到陳默會突然問起這個。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陳默能感受到，他在想，如何措辭。

“好端端的，怎麽提起這個。”墨教授放下水杯，緩緩說道。

“以前，怕您傷心，我從未問過細節。這麽多年來，我甚至連母親的陵墓都沒去過。父親，您還不能和我說嗎？”陳默直截了當地問道。

墨教授的表情變得越發凝重起來，他皺著眉，問道：“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問這件事嗎？”

陳默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說過，你母親得的是醫學上的難症，根本治不了。之前，之所以一直沒和你說，也是我們不想讓你擔心，想讓你安心求學。”墨教授解釋著。

“可我記得，母親的身體一向很好，怎麽會突然就......就算是難症，也總該有個名字吧！可您甚至連她得的什麽病，都沒有告訴過我。”陳默的情緒，開始有些激動起來。

“陳默，你到底，想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