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角度問題,

墨教授二人沒有看到陳默。

陳默望著兩人上了同一輛車,

當下決定跟上去。

“小漁,係好安全帶。”

陳默出聲提醒道。

小漁聽話地係上安全帶,

陳默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一路跟著,

到了距離默默山,8公裏左右的一個小區。

新望小區。

車子駛進了小區,陳默遠遠看著,一言不發。

“小啞巴,你沒事吧?”

小漁見他臉色不好,擔心地問道。

“沒事。”陳默淡淡說道。

“你跟著他們做什麽?”

小漁好奇地問道。

“想確認一些事情。”

“什麽事?”小漁問道。

陳默沒有說話,眼神裏閃過悲哀。

他替她不值!

替他的母親不值。

這個男人,隱瞞了太多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陳默想起很多事。

比如,他還小時,養父養母和他在一起的場景。

比如,他和養母之間的恩愛日常。

比如,母親剛去世時,他提起她時的落寞眼神。

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晚飯後,陳默坐在沙發上發著呆。

小漁走過來,靠在了他的肩上。

“小啞巴,那個夏然和你的養父......是不是?”

小漁欲言又止地問道。

“嗯。”陳默應道。

“你也看出來了!”陳默淡淡說道。

“本來沒看出來,可是你一直跟著他們,直到他們進了那個小區。我就猜出來了。”

小漁坦誠地說道。

“有時候我真的很疑惑,他對我的養母,到底有多少真心!”

陳默說道,語氣中滿是蒼涼。

“這個,隻怕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小漁回道。

“不過不重要!”小漁接著說道。

“為什麽?”陳默不解地問道。

“等我們找到了你的養母,說不定,可以送她回她真正的家。”

小漁接著說道。

“我相信,她的家人一定很愛很愛她的。”

陳默苦笑了一下,說道:

“沒錯,重要的是,先找到他們。”

“嗯!”小漁重重地點頭。

“小漁!”陳默輕輕喚道。

“嗯?”

“你怕不怕?”陳默莫名其妙地問道。

“怕什麽?”小漁不解。

“你怕不怕,我也像我的養父一樣,對你虛情假意!”

陳默說道。

“你不會的!”小漁堅定地說道。

“你這麽相信我嗎?”陳默問道。

“是啊!我於小漁的眼光,不會錯的!”

小漁傲嬌地說道。

“小啞巴,別想這些沒用的了!還是好好想想,你的養母會被藏在哪兒吧。”

小漁提醒道。

陳默點了點頭。

“是啊,想那些沒用的幹嘛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這樣,我們再觀察些日子,看看能不能從跟蹤器中,找到他們的位置。如果還是不行,我們就去國外的基地碰碰運氣。”

“國外的基地?是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嗎?”

小漁問道。

“沒錯,就是那個!”

陳默回道。

“不過,我還是希望他們在國內。”

陳默意味深長地說道。

因為他心底裏清楚,如果真到了國外那個基地,

那些人魚,隻怕是凶多吉少了。

隻是這些,小漁又何嚐不知。

那一晚,陳默毫無睡意。

同樣毫無睡意的,還有墨教授。

就在剛剛,他和夏然爆發了有史以來,

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他們回到夏然的住處後,墨教授泰然自若地,享受著夏然的伺候。

這麽多年,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覺得這些都是夏然理所應當的。

可是,現在的夏然,

心裏已經積攢了太多的怨氣。

“老墨,問你件事,”夏然說道。

“什麽?”

“你究竟,還打不打算娶我?”

夏然直截了當地問道。

墨教授頓了一下,打著馬虎眼說道:

“好端端的,怎麽又提起這個了!我不是說過......”

話未說完,就被夏然打斷。

“你說過什麽?說再等等,說不著急?老墨,我已經三十歲了,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

“怎麽?難不成,你還想跟我分手?”墨教授嗤笑著問道。

“不可以嗎?”夏然反問。

“如今,你已經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可我還年輕!既然你不打算娶我,我們就好聚好散。”

夏然理直氣壯地說道。

她跟了他十來年,知道得太多。

墨教授不可能輕易放她離開。

“這樣,明年!明年我們就結婚,行嗎?”

墨教授安撫道。

“不行!我要立刻,馬上!要麽就分手。”

夏然威脅道。

“為什麽呀!你這又是作什麽作啊?”

墨教授提高了音量質問道。

“我作什麽?我十八歲就跟著你了,在你和那個女人你儂我儂的時候,我卻隻能當你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夏然憤怒地說道。

“你提這個幹嘛?”

墨教授一向反感夏然提及此事,

似乎也是知道,婚內出軌並不光彩。

“老墨,我跟了你十來年,我一直相信你是真心待我。所以我等了你十來年!等到那個女人都不在了,我卻還是什麽都沒得到!”

夏然幽怨地說道。

墨教授隻是沉默不語。

“不妨告訴你,陳默應該已經知道了。”

夏然冷冷地說道。

墨教授倏地抬頭問道:“知道什麽?”

“知道我們的關係啊!”夏然挑釁地說道。

“你告訴他的?誰讓你說的!”

墨教授憤怒之下,一記耳光甩了過去。

夏然躲閃不及,被重重地打倒在地。

“嗬嗬。”夏然怒極反笑道:

“老墨,需要我告訴他嗎?你太小看你這個兒子了吧!”

墨教授意識到自己的失控,他穩定了下情緒,

伸手想拉夏然起來:“然然......”

夏然躲過他的手,自行站了起來。

她的臉上隱隱作痛,嘴角還有些許血跡。

“老墨,該說的我都說了。我不是再和你商量。要麽,立刻娶我,要麽,分手!”

夏然堅定地說道。

墨教授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他還在考慮,要如何安撫激動的夏然。

而此刻的夏然,像是洞悉了他的心思,提醒道:

“墨教授!您的愛妻去世多年,請問,你還記得,她是怎麽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