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啞巴……”小漁輕輕喚道。
“嗯？”
“你能不能，在海邊蓋棟房子？”小漁突然問道。
陳默愣了下，問道：
“為什麽問這個？”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真的不能一直一直在一起的話！你就在海邊蓋棟房子。
這樣，我能離你近一些，可以時常來看你。我們也可以像現在這樣，一起看日出。”
小漁認真地說著。
陳默忽然覺得，
這真的是一個很棒的主意。
“小啞巴，可以嗎？”小漁問道。
“好！我答應你，等救出你的族人，我就著手選地方，蓋房子。建造一個，屬於我們的二人世界。”
陳默認真地回道。
“不一定是二人世界。”小漁搖搖頭，說道。
陳默不解。
小漁解釋道：
“說不定，還會有我們的孩子！這次回家，我聽長輩們說，好像，人魚族和人類，是可以孕育出後代的！”
陳默愣住了。
關於這一點，
陳默其實一直是不敢想的。
如果可以和小漁長相廝守，
那便已經是老天垂憐了，
他不想得隴望蜀。
所以，從不做他想。
可如今，
小漁的話，
卻讓他對兩人的未來，
又多了一分憧憬。
想象著，
安靜的海邊，
一棟精美的房子，
他和小漁，
還有他們的孩子，
一同生活在其中。
那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情！
他做夢都會笑醒的吧。
陳默如是想著，
竟真的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小啞巴，你笑什麽呢？”小漁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陳默略顯尷尬地遮掩著。
天邊的星光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
泛起了魚肚白。
眼見天空變亮，
不多時，
太陽在天邊，
俏皮地露出了頭。
海邊朝霞，
美不勝收。
陳默和小漁沉浸其中，
短暫地忘記了煩惱。
仿佛日子就是這樣，
自在，愜意，美好。
等到太陽，
終於完全爬上了天空，
周遭已然大亮。
預示著新的一天，
已經開始。
陳默握緊小漁的手，不舍地說道：
“我們走吧！”
“嗯。”小漁的語氣中亦然。
“小漁！終有一天，我們會過著愜意自在的生活。
日出也好，日落也罷，我們想何時看，便何時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那時，不會再有這些，烏七八糟的煩心事，煩著我們！”
陳默堅定地說道，
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小漁重重地點頭。
“你說得對！等這些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就可以，自在快活地生活了！”
“沒錯。”陳默應和道。
“所以，現在我們趕緊回去，想法子把該做的事，快點做完。”小漁說道。
兩人上了車，開始返程。
回到市內最初落腳的酒店時，
已經快中午了。
小漁餓得，
幾乎一個人，
吃掉了一桌子的食物。
陳默無奈又好笑。
他打趣道：“小漁，若是尋常人看到你，定要被你驚人的食量嚇到！”
小漁不以為然地說道：
“尋常人怎麽會看到我！想看到我，必須得是你這般不尋常的人啊！”
一時間，
陳默竟然被說得既驕傲，又詫異。
驕傲的是，
在小漁眼中，
自己竟也算是不尋常的人。
詫異的是，
他的小漁，
何時開始，
竟也這般會恭維人了！
“小啞巴！我們什麽時候混進去瞧瞧呀？”
小漁一邊吃東西，一邊問道。
“明天！”陳默回道。
小漁好奇地問道：
“那我們要怎麽進去呢？”
“我托人了解過，明天會有個清潔隊，進去搞衛生。到時候，我們就混在那群人裏，一起進去。”
陳默一邊給小漁夾菜，一邊說道。
“好！”小漁雀躍道。
夜裏，
小漁已經沉沉睡去，
陳默卻是輾轉反側。
最近，
他腦海裏裝了太多事，
幾乎沒有喘息的機會。
隻有在小漁身邊的時候，
他才會感受到踏實，
才能有些許放鬆。
養母的下落不明，
養父的野心勃勃，
讓陳默原本就浮萍一般的人生，
更加潦倒不堪。
隻有小漁的存在，
才能讓他感受到一絲真實，
和溫暖。
他輕撫小漁瀑布一般的發絲，
望著小漁的睡顏，
心中不免情動。
陳默低下頭，
輕輕碰了碰，
小漁軟乎乎的香唇。
刹那間，
那股獨屬於小漁的氣息，
裹脅著欲念翻湧而來。
讓陳默根本壓製不住。
本想淺嚐輒止，
卻是欲罷不能。
小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小啞巴……你…啊……別……”
寂靜的夜，
纏綿的旋律，越發撩人。
屋內一片旖旎，
讓漫天的繁星，
都羞得捂著眼睛。
小漁隻覺得，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顫動著。
耳畔，
是陳默極力克製的喘息。
小漁情到深處，
不自覺地開口喚道：
“小…啞巴……我…愛你……”
陳默的動作，明顯一頓，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
小漁說這三個字。
短暫的愣怔後，
便是難以抑製的，
狂風驟雨般的眷戀。
小漁不知道，
自己是何時睡著的。
隻是再醒來時，
天已經大亮。
小漁覺得，
自己的骨頭好像都要散架了，
很是疲憊。
“不再睡會兒嗎？”
一旁傳來陳默的聲音。
小漁循聲望去，
他已經坐在電腦旁，
敲著什麽。
想到昨晚的事，
小漁真是又羞又氣。
她明明都已經睡著了，
小啞巴居然還不放過她，
還折騰那麽久！
真是禽獸……
“想什麽呢？”
陳默看她發呆，忍不住問道。
“我在想，小啞巴，你都不會累的嗎？你的體力極限，到底是什麽呢？”
陳默聽罷，
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小漁，不要隨便問我這種問題。”他提醒道。
“為什麽？”小漁不解。
陳默望著仍舊一絲不掛，
裹在被子裏的小漁，
調侃道：“因為你可能會下不了床！”
小漁意識到什麽，
趕忙別過了眼睛，
心虛地說道：“當我沒問！”
陳默笑笑，說道：
“收拾下吧，時間快到了。”
小漁收拾好後，
和陳默一起出了門，
同清潔隊的人會合後，
同乘一輛車，
朝研究基地駛去。
終於來到基地大門前，
小漁忍不住緊張起來，
她不知道，
接下來將要麵對的，
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