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父親的話,聽見了自己最想聽見的話,淩瑾遲有一種發自內心的來之不易的喜悅感。

“我知道了。”他努力抑製住喜悅,不管怎樣,在父親麵前,他還是那副冷冷的成熟感,“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兩個人正在望著他。

少年的氣場幾乎是瞬間變了。程鬱立刻就看出來了,咦喲一聲,“看來叔叔讓步了呀。”

“本來就是這樣。父親不幫著兒子,難道要把我踢出族譜嗎?”淩瑾遲一笑,對著冷雲杉道,“也不用去這家夥那兒委屈自己了,我們回去吧。”

冷雲杉也笑了,“叔叔不生氣了?”

“管他生不生氣呢,反正我想要的已經達到了。”既然已經打來了電話,那十有八九已經讓步了。接下來再好好談一談,應該能一切順利。

幾人在體育館門口告別。

程鬱叫了輛私家車,然後跟他們說了再見,豪車很快揚長而去,隻留下一片的尾氣。

冷雲杉坐在摩托車的後座上,看著車遠去的方向,道,“程鬱哥家裏一直這麽有錢嗎?”

淩瑾遲正在弄頭盔,聽她這麽說,問道:“嗯,算是首富了,怎麽了?”

“沒有,我就是問問。”冷雲杉想了想,“基本上每次我見到他,不都是你帶我見的嗎?嗯,每次他好像都是開車過來的,然後每一輛車都不同……有點奢侈。”

淩瑾遲以為她是羨慕,於是認真地回答:“那啥?我們淩家也很有錢,雖然說可能沒有他們家那樣的極盡奢侈,但是也不比他們家差,你要是喜歡這樣的話,我和管家說一聲,以後上學也不是不能一天換一輛車。”

“不是啦,我不是這個意思。”很明顯,淩瑾遲誤會了他的意思,她趕緊解釋,小手亂揮,“我的意思是,看著這些不同種類的車覺得挺新奇的,因為老早之前好像,爸爸也對車比較有研究,好像感覺你們都會開車……我還沒到年齡呢,等到了年齡,我也去學個駕照吧。”

“可以啊。”淩瑾遲啟動機車,笑了笑,“畢業了就可以去學了。快得很,一個暑假就可以拿到了。”

摩托車行駛在路上,冷雲杉的長發在風中飄逸著。天已經黑了,路上有點暗,淩瑾遲把燈打開,照亮前方回家的路。

他觀察著路況,不忘叮囑道:“注意安全,必要的時候抱住我。”

“嗯嗯。”冷雲杉感覺到他在加快速度,為了快點到家,於是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詢問,“這樣可以不?”

少年悶悶一笑:“可以。”

冷雲杉繼續剛剛的話題,為了不妨礙他,特地把聲音放低了點。她軟綿綿的聲音透過空氣傳過來,一點點地抓住了他的耳朵,顯得輕快空靈。

“不過駕照好學嗎?你當初學了多久?嗯,我很笨的,沒什麽車感,方向感也不好,可能會學的很慢。”

“沒事。”淩瑾遲一本正經地回答,“別看我會開車,其實我駕照還沒拿到手呢,而且我純屬是自學,根本就沒什麽規範性,要是說我以後去考的話,可能還考不過。”

“啊?”這下冷雲杉震驚了,“你你你,你沒有拿到駕照嗎?哎,那你怎麽還可以上路?”

“所以說是非法行駛啊,小同學。”他的語氣裏透露著不在意,卻又有點好笑,“現在就你和我爸媽,幾個親近的人知道了,你可不要隨便亂說哦。”

說到這裏,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要是哪天我在訓練的時候,突然接到警察的電話,說有人舉報我,那我可能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你了。”

冷雲杉受到的震驚有些大,但是還是很快反駁道:“我不會的。舉報了你對我有什麽好處呢?再說,不管怎樣,我還是站在你這邊。你要是真的懷疑的話,還是懷疑程鬱哥吧。”

“為什麽是他呢?”淩瑾遲來了興致。

“嗯,當著他的麵我不好說,不過在你這邊我就說了,你不能跟他說……我始終覺得他有點不靠譜。”

“噢?為什麽?”

冷雲杉是一個很看麵相的人,這和她的第六感有一些關係。

“其實我不覺得程鬱哥是個壞人,這些天接觸下來,我覺得他是個好人。但是怎麽說呢?是因為服裝的原因嗎?總覺得有一點放浪。”

她最後選擇用這個形容詞,然後就默默等待淩瑾遲的看法。

聽了她的話,淩瑾遲覺得更好笑了,“不要懷疑自己的看法,你的想法就是對的,沒錯,他就是有一點放浪,這家夥在我們幾個之中都不知道交過多少女朋友了,典型的情場浪子,你這麽想也是對的,不過他的人品還是可以的。”

反正回家還有一段路程,他索性跟冷雲杉多聊了一些關於程鬱的事情。

“和我差不多,嗯,從小到大過得還算舒坦。我們基本上都是父親在外麵主打工作,基本上不回來,然後母親在家主持大局,偶爾也出去出去陪陪父親。”

“知道的吧,你來家裏這麽久了,應該知道我們家裏都是很有錢的家庭,這也沒有辦法,家大業大,這也是老祖宗留下來的遺產,我們拒絕不了。”

說的話令人心癢癢,卻是無可否認的實話。

“正因為如此,從小到大貼上來的人太多了,不管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還是學校裏的那些女生,總之並不是我們多想的原因。之前還有很多例子,比如那事兒。”

冷雲杉知道他在說薑芷,於是點點頭,“我知道。”

“所以我們必須要比其他人更成熟一些,隻有這樣的話,才能保護我們跟我們的朋友不受傷害。別看程鬱哥他那個樣子,但其實他付出的是很多的一個人。”

“至於感情上的那些事兒,說實話,也並不是完全由他一個人做主的,有的女生沒辦法,因為他父親那邊的原因,他必須得做做戲,但是他內心還是挺純情的一個人。”

“為了我這次可以出國學籃球,他也費了不少心,之前他去學的時候也是這樣跟父親僵持了很久,最後才答應下來的。所以到了我跟父親攤牌的時候,他也全心全意的幫我。”

淩瑾遲微微一笑,“就算平時我跟他打打鬧鬧的,但是我們的最終目標,都是為了追求我們的夢想,在這一點上,他始終是我最尊敬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