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情況不知道,目前隻知道有人去報案,當天上午三個經常去到家裏,把他們給帶走了。
消息隻有一知半解的時候最焦心,丁銳反複追問,丁蕊爸爸不耐煩的應付了幾句,直接掛斷電話。
接下來又是漫長的等待,丁銳急的抓耳撓腮,比熱鍋上的螞蟻還焦慮,他在反複聯係家裏親戚,希望他們能幫忙去派出所問問情況,或者幫他要到警官的電話,他自己去詢問情況。
親戚那邊非常冷淡,有人幫忙去問,但被警察擋在外邊,在案情沒有調查清楚,並得出初步的結論之前,可以允許家屬探望,但一定是要近親屬,八竿子打不著的七大姑八大姨絕對不行。
丁銳表現的很孝順,可他作為親生兒子不在身邊,全程靠著電話來遙控別人出力,所有的著急全放在催促別人去盡其所能的想辦法,這就讓人覺的很討厭。
大家嘴上不好說什麽,行動上反抗的很徹底。
丁銳依然是幹著急,幾個小時之後,也不知道他爸媽為什麽被帶走了。
想來想去,丁銳想到了白梨。
他前幾天與白梨通過電話,又是鬧到不歡而散。白梨掛電話之前直接表麵她會把他拉黑,兩個人以後盡量少聯係,如果因為孩子的事不得不聯係,那就發郵件。
總而言之,她是要與他徹底的斬斷關係。
事實上,她也是這麽做的,掛斷電話後,丁銳再嚐試著打過去,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
他依稀想起來,自己的號碼,其實早在很久前已經被白梨拉黑,他那天是借了朋友的電話與她聯係,因為號碼陌生,白梨沒有防備的接了起來,他這才有機會與她能聊上幾句。
現在,他又想聯係白梨,常規方法當然沒用,但故技重施沒準會有效果。
他思來想去,覺的這事可行,於是又來找許茹借電話。
許茹最近心煩意亂,雖然丁蕊不在家裏住了,但家裏依然是亂糟糟,每個角落裏全堆著不屬於她的東西,從**到地下,延伸到浴室、廚房,仿佛占據了狹小空間的每個角落,她隻要一看到,心情便是亂糟糟,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去平複。
一天總要問丁銳幾次,他妹妹有沒有找到房子。
丁銳含糊其辭,不停的找借口敷衍,他不想坦白與丁蕊之間的矛盾,怕許茹知道後,更會咬定不肯讓丁蕊回來住。
可許茹這樣子問個不停,丁蕊不知去向,國內的丁爸丁媽也是音訊全無,丁銳隻覺的巨大的壓力變成了一座大山,令他窒息、難受,甚至連思考都做不到了。
兩個人生活在一起時,彼此之間很容易影響,想要完全掩飾住心情,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更別提許茹本來就是高敏感的性格,丁銳是她時常關注著的,哪怕有一點不對勁,她也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關鍵的點在於,丁銳一直在回避隱瞞,他不肯與許茹交底,許茹便愈發煩躁,那其中的糾結滋味,也隻有她自己最清楚。
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之所以沒有爆發,還是許茹這邊刻意壓抑忍耐的結果。
而這已經繃的很緊的一根弦,在丁銳鬼鬼祟祟的借走她的手機時,到達了一個極限。
丁銳拿著手機,避開了她的關注,直接走到了陽台外邊,還不忘謹慎的關上了門。
許茹幾乎沒怎麽糾結,便選擇了跟過去偷聽,她必須得搞清楚丁銳打算做什麽。
門外,丁銳撥通了白梨的電話,他對於白梨的號碼爛熟於心,不用刻意去回憶,手指直接能夠準確的按了出來。
他等著白梨接通,心裏已經想好了說辭,必須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訴求表達清楚,否則白梨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掛斷電話,反手拉黑,完全不給他機會。
然而事情的發展完全在意料之外,電話隻響了三聲,那邊直接就掛斷了,再打,手機長時間占線的狀態,這是又被拉黑了。
丁銳暴跳如雷,可也隻是無能狂怒,他是真的拿白梨一點辦法也沒有,兩個人之間已是勢如水火,每次都是他各種想借口去找她,次數多了,白梨煩的不行,而他卻總有說服自己繼續貼上去的理由。
許茹的手機被丁銳還了回去,她與他主動說了幾句話,他心不在焉,完全沒聽清楚,哼哼哈哈的迎著,又像遊魂似得去了臥室,順手把門給關了起來。
一打開手機,許茹就發現了那一組熟悉的電話號碼,她直接驚出了一身汗,首先冒出來的想法是丁銳肯定是發現了她私底下的小動作,她其實一直很堅持不懈的給白梨發各種消息,他們沒離婚之前,她是暗搓搓的發,希望白梨能發現蛛絲馬跡,進而懷疑到丁銳身上,將三角關係扯到明麵上來;而他們離婚之後,許茹依然在發,不停地秀恩愛,宣示主權,她知道很多舊情複燃的案例,好不容易徹底霸占住了丁銳,她當然不能允許這種事的發生。
白梨對於任何騷擾,完全是視而不見的狀態。
不回複、不追問,但也沒有拒絕。
許茹不理解白梨是個什麽心態,她也不關心白梨是什麽心態。
一個發,一個接收,慢慢成了慣例。
最近許茹沒有聯係白梨,那是因為跟丁銳之間實在沒啥高興的事,她心煩氣躁,暫時放下了無聊的行為。
萬萬沒想到的是,丁銳竟然在悄悄聯係白梨,用的還是她的電話。
他,究竟想做什麽?
沒聯係成功,接下來會不會又換別的號碼去聯係?
在她忽略的時候,丁銳究竟與白梨在保持著一種什麽樣的關係?
像許茹這種高敏感的性格,本來就容易胡思亂想,如今掐到蛛絲馬跡的線索,便更控製不住思緒。
丁銳很快找了借口出門去了,許茹一反常態沒有阻止,隻是等他出門十秒後,默默的跟了出去。
她必須搞清楚目前是什麽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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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沒接,當然也是因為認出來電的號碼是許茹的,所以她才直接拉黑了事,對這個人徹底做到眼不見心不煩。
之前為什麽沒那麽做,主要還是因為她需要日常生活裏有這麽個人,不斷的提醒她,離婚決定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