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茹眼底裏狂熱濃膩的依戀依然沒有出現,她譏諷的問:“你真的打算跟我結婚嗎?”

“當然了。”丁銳回答迅速,連一秒鍾都沒猶豫。

“什麽時候?”許茹繼續問。

“我準備回國,直接跟我爸媽說這事。”丁銳引出了正題,他終於能順理成章的把想法說出來了。

“你父母不是被警察抓起來了嗎?你怎麽跟他們說?”許茹並不相信。

“所以我才要先回國,把我爸媽的事處理好,接他們回家之後,就提我們結婚的事。”丁銳在等著許茹興奮地接口,隻要她一接茬,他立即有借口往上靠,肯定有辦法說服許茹幫他度過困境的。

“白梨目前也在國內吧?”許茹突然問。

“白……”丁銳及時止住了脫口而出的話,他換了臉色,卻無法完全撤去散不去的鬱結,“我們的事,你提她做什麽?我已經跟過去切斷聯係,跟她好久沒聯係了。”

“你撒謊。”許茹的心裏,最後的一絲熱度似乎也跟著消失了。

“我發誓……”

許茹打斷他:“舉頭三尺有神明,有些誓,明知道是假的,最好不要發,會有報應的。”

丁銳的嗓子眼裏像是梗著一塊石頭,堵在那兒,上不去下不來,甭提多難受了。

許茹目光如刀,死死的盯著他:“銳哥,在你眼裏,我是不是特別傻,隨便說點什麽都能糊弄過去,你就算是要糊弄,至少也編點像樣的借口吧。”

“我什麽時候騙你了?我父母真的被警察給抓了,我必須得回國去,把他們給救出來。”丁銳大吼出聲,他就算是個鐵人,這會兒也要被各種各樣的事纏的快要崩潰了。

“白梨是不是在國內?”許茹才不聽那些,她問出的是同樣的問題,等著丁銳的回答。

“我不知道,我跟她沒聯係,她去哪裏也不會告訴我。”丁銳秉承著抗拒從寬、坦白從嚴的理念,堅決咬住死口。

“你確定要一直騙我?”許茹的眼底湧出了一團團的淚水,這可能是唯一一次,她哭的目的,不是為了博取丁銳的注意,而單純隻是難過委屈。

“你什麽時候變的如此不可理喻,我已經解釋的很清楚,我和白梨已經離婚,人生前半場的事情直接翻篇了。怎麽,我能翻篇,她能翻篇,你卻不願意讓我們翻篇呢?”丁銳振振有詞,他知道自己在這種時候一定要占據道德製高點,隻要能把許茹說服,接下這個女人,必會對他予取予求。

“我對你真的非常失望了。”許茹搖了搖頭,歎氣。

“我對你也很失望,非常失望。”丁銳在那兒拍桌子,眼神盤桓在桌子擺著的水杯上,琢磨著要不要摔幾個,以此來表達心底的不滿。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用我的手機給白梨打的電話?”許茹拿出手機揮了揮,“通訊記錄裏還有通話記錄,這個你怎麽解釋?”

丁銳懵逼的不得了,他不懂許茹怎麽會認出那是白梨的電話號碼,而且白梨已經把許茹的電話給拉黑了,就算是許茹回撥過去,正常也不該能打通才是。

難不成,白梨很快又把電話給放出黑名單?又或者,白梨後悔,按照原號碼又給他撥打回來了?

腦子亂糟糟,心情太複雜,丁銳愈發控製不住自己的嘴巴,他脫口而出就是 :“你又偷看?”

“這是我的電話,你還說是我偷看?”許茹氣的隨手拿起一隻椅子上擺著的抱枕,直接朝著丁銳砸了過去。

“好吧,我承認,的確是給白梨打了個電話,我是找她有事情,所以才這麽做。而且,我非常的坦**好吧,如果我們真有什麽,我還會拿你的電話用嗎?”丁銳依然是那副振振有詞的模樣。

許茹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永遠是這樣,不管他做的對與錯,隻要被她發現什麽,丁銳永遠要再最短的時間內,理直氣壯的反駁她,仿佛他永遠是被冤枉的那個。

“行,行啊,你真行。”許茹堆積了一天要質問的話,這會兒是真的問不動了,她的手指著門的方向,“我們分手,這裏是我家,請你出去。”

丁銳瞪圓了眼睛:“許茹,你使什麽性子,分手是隨便說的嗎?這種話掛在嘴上,你知道多傷感情嗎?”

“你如果不搬走,我就報警。”許茹眼神冷酷。

丁銳瞬間服軟,他舉起雙手:“你別生氣,我跟你說實話好嗎?你聽完了肯定就知道我的苦衷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我不聽,你趕緊走,我不想再見到你。”

丁銳一個健步衝上前去,他抱住了許茹,用最狂熱的姿態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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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的大學,整體是歐式的建築風格,高高的尖頂,直聳雲霄,置身於其中,仿佛進入了哈利波特所在的魔法學院,處處有種異域爛漫的感覺。

丁蕊此刻就在後側花園內的一棵大樹後,她滿臉愁容,盤腿坐在飄著金黃落葉的草地上。

手機擺在麵前,時不時的發出一聲震動,那是有消息進來,又或是有人在打電話。

平時根本沒有那麽多人聯係她,獨在異國,辛苦求學,國內的朋友隻是羨慕她有這樣的機會,而她的辛苦和困境,即使出去分享,別人也隻會說一句甜蜜的煩惱,絕對不會真的認為她的生活有多麽艱難。

隻有真正自己經曆過,才會懂的人生有很多至暗時刻,甚至連與人說一說都做不到。

她時常感到孤獨、害怕。

可此刻遭遇到的情況,比過去幾個月所承受的不安和煎熬更加麻煩。

她爸媽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分時間段的打電話,各種指責的話,堆滿了收件箱。

她爸媽還號召起家裏的親戚朋友,一起想辦法來勸她回心轉意。

丁蕊試圖爭辯,事情不是她們想象的樣子,雖然她的確是帶著奧尼爾去了幾次白梨的房子,但並不是因為被戀愛被衝昏了頭腦。

她有她的目的。

她有必須要做的苦衷。

沒有經過奧尼爾的同意,她不方便把他的秘密講給別人聽,這是在彼此相處時最起碼的禮貌。

丁蕊不懂,自己明明是在堅守原則,為什麽最後竟然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惡人,獲得了最多的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