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非常想找人聊聊,聽取一些有效的建議,來幫助她下定決心去同意或是拒絕。

隻是有點可惜,她所麵臨的境地,親朋好友全都不懂,也給不出有效的意見。她自己也想不出該與誰去商量。

在某個時刻,腦子裏不受控的冒出了一種念頭:要是能聯絡上邱謹言就好了。

幾乎是他的名字才冒出來的一瞬間,白梨控製不住的笑了起來。

她懷疑自己是瘋了。

要不然,她怎麽會產生如此不合時宜的念頭呢?

當天晚上,大洋彼岸的邱謹言又一次悄悄溜進了母嬰休息室,鎖好了房門後,他熟練的打開了上鎖的抽屜,拿出備用電話,給白梨撥打了過來。

白梨在看到電話號碼的一瞬間,便認出了是他。

她無法掩飾瞬間雀躍起來的心情,將小奶娃交給了白媽後,她強撐著若無其事,推門走進了臥室。

電話接通,邱謹言沒有立即開口講話。

白梨從話筒中傳過來的呼吸裏,確定了的確是他。

她故作輕鬆:“今天不忙嗎?”

“忙了一整天,可以忙裏偷個閑。”那種兩個人都能瞬間意會的默契,令邱謹言十分動容,他找了個位置,直接靠牆坐下,聲音裏有疲憊,但卻是無比的放鬆。

“又去了母嬰休息室?”白梨輕笑調侃。

“對我來說,這裏是訓練場內最安全的地方。”邱謹言沒有否認。

“上一次,你的助理就是在這兒找到你的。”白梨不那麽認為,她故意去提醒,存心想看邱謹言慌張。

他依然搖頭:“所以,我換到了另外一間母嬰休息室,在訓練場的東側,靠近觀眾區,他們肯定想不到。”

“你把自己的聰明全用在這裏了。”白梨感受到了他話語裏掩飾不住的得意,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小梨,我這是突破了艱難險阻才能跟你聊上幾句,你應該好好表揚我,然後非常感動。”邱謹言其實並沒有非說不可的重要事,他最喜歡的還是與白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閉著眼睛,聽著她的聲音,感受著每一句話時,她會有什麽樣的表情,真是非常有趣的事。

想到了她已經答應來看自己的比賽,邱謹言隻覺的未來即將開始的整個賽季都充滿了期待。

“我很感動。”白梨認真的強調,擔心他不信,她還得刻意補上兩個字:“真的。”

邱謹言果然又悶悶的笑了起來,“你可以給我發郵件的,我每三天可以固定閱讀一次郵件,集中回複消息。如果你有事,或者沒什麽事,隻是想要問候,都可以發郵件給我。”

他一直很期待著來自於她的郵件,雖然是很老土的溝通方式,可也藏著一抹浪漫的味道。

隻可惜,白梨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從未嚐試主動聯絡他。

“我也有點忙。”白梨猶豫著,要不要說說開公司的事。

邱謹言卻是瞬間緊張了起來:“白爸的身體……”

白梨打斷了他,“別誤會,我爸的狀態好極了,醫生說他接下來隻要好好鍛煉,很快可以恢複到沒有發病前的身體狀態。”

“那可真是太好了。”邱謹言真心的替他們一家高興。

氣氛太好,白梨隻覺的十分舒服。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主動提起了工作上的事,前因後果用最簡單的話講了一遍,她帶著幾分期待在問:“你覺得,我要不要答應強尼的要求?”

邱謹言沒有立即回答,他思考了十幾秒鍾,才問:“創業公司,初期一定會很辛苦,你做好準備了嗎?”

白梨苦笑:“隻要是工作,就沒有不辛苦的,好在是熟悉的領域,又是在國內,還有強尼那邊提供的穩定貨源,唯一不確定的隻有市場動向,但這個是每一家公司都要去麵對的,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我應該能搞定。”

她越說越大聲,越講越自信,其實大部分的事,這幾天她已經考慮妥當,缺的隻是一個下定決心的契機。

或許,邱謹言就是她等待的契機。

“我也覺得你能行。”邱謹言無比篤定。

不說困難,不分析可能性,也不去打擊她高漲起來的信心。

他是發自內心深處的相信她的能力,在白梨追問時,他強調,“你的能力比你想象的還要強,白梨,在你最年輕最自信也是精力最足的時候,恰好有一個足夠你發揮所長的機會,你必定能做的很好。”

“萬一……”

“沒有萬一……”

“不不不,或許真的有萬一……”

邱謹言笑了:“真有萬一的時候,我在。”

白梨的心髒,咚咚咚的激烈跳動起來,她踩著青春的尾巴上,已是不再年輕,卻依然會被那麽真誠的霸道宣言所觸動。

嘴角自然勾翹而起,想要壓都壓不住。

她真的太開心了。

正想追問的更深,邱謹言突然聲音慌亂:“小梨,不好了,他們真的找過來了。”

“誰?你的新助理嗎?”白梨失笑,卻也掩不住好奇。

邱謹言咬牙切齒:“俱樂部發布了懸賞令,如果本賽季能衝到前三名,團隊所有成員都有一筆豐厚的獎金。小助理答應了要帶女友去度假,他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寸步不離的盯著我。”

白梨一想到邱謹言閑暇時間被追著滿賽場躲著,卻依然是躲不開的畫麵,又一次被逗的大笑起來,這也太好玩了吧。

他語帶幽怨:“等你來看我比賽時,介紹你們認識。”

白梨這才想起來之前說起來要去看他比賽的事,而接下來幾個月的時間,她大概率要為了成立新公司而奔忙,出國去看比賽,那也太奢侈了,她懷疑自己能不能擠出時間。

正打算委婉的提個醒,邱謹言那邊好像是提前有所預感,頓時委屈巴巴的問:“小梨,你不會忘了這事吧?”

“沒忘,肯定沒忘。”白梨忙不迭的否認,她的嘴巴比大腦要快些,幾乎是邱謹言委屈巴巴問出聲的下一秒,立即回了過去。

“那你無論多忙,都會來看我比賽的,對吧?”邱謹言的眼睛裏盛滿了笑,可他依然很精準的用最期待的音色表達著情緒。

“會的會的,我答應了的。”

白梨果然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