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了他和許茹一起過,生活變的異常艱難,柴米油鹽需要錢,吃喝拉撒需要錢,浪漫需要錢,美麗需要錢,愉快的心情也需要錢……
消費成倍增加,收入並沒有。
兩個人在同一個公司,談個戀愛雖然遮遮掩掩,仍是被不少人注意到了。丁銳的已婚身份擺在那兒,從來不是什麽秘密,就在許茹被人各種在背地裏講閑話的時候,丁銳不得不找了個場合,宣布他已經離婚的事。
原以為把事情說清楚,流言蜚語自然也就少了。可事情的發展,遠遠不是他和許茹想的那麽簡單。
同事和朋友們的關注重點,全轉移到了他離婚的原因上邊去,丁銳上半年才給大家分喜糖,美滋滋的宣布自己家填了個可可愛愛的小朋友,下半年就離婚與另一個女人在一起,這種事無論從哪個方麵來看,都透著幾分不正常。
雖然是生活在澳洲,可他們的生活圈子內百分之九十以上是華人,人情世故、禮儀道德,這些全遵照國內的標準。盡管其實對別人的生活並不在意,可如果是身邊比較熟悉的兩個人在默默發展一段不倫之戀,仍是會引起不小的震動。
許茹是個比較敏感的性格,當壓力集中在她那裏,她沒辦法承受時,就會來到丁銳麵前鬱鬱寡歡,將所有委屈全擺在他麵前,如果丁銳對此視而不見,許茹會開始一遍遍的講述自己所麵對的各種“不公”待遇,明明這段感情是她和丁銳共同決定在一起的,可是最後承擔起第三者罵名的卻似乎隻有她。
為了哄許茹開心,丁銳的開銷更大了,通常在月中,當月的薪金已經透支花光,信用卡更是付了一筆又一筆,賬單疊了一張又一張。
他從來沒想過,會有那麽一天,他竟然會被經濟上的壓力,壓到幾近窒息的境地。
再看身畔的白梨,她淺笑嫣然,眉宇間早已沒有了鬱結之氣,除了耀眼的明媚,他再找不出別的負麵的東西了。
“咱們的兒子又長大了不少,小朋友還真是一天一個變化,隔一段時間不見,我差點不敢認了。”頓了頓,他滿是感激,“梨子,你把孩子養的非常好,我很感激你。”
白梨攏了攏衣服,像是沒聽到他說話似得,朝著二樓的方向應了一聲,腳步不停,她直接朝那個方向走去。
實在是受不了丁銳的絮絮叨叨,從進了門開始就一直在說不停,她走到哪裏,他跟到哪裏,眼神熱切,情緒激動。
瞧著丁銳衣領後藏不住的汙漬,以及他眼角下多出來的幾道細紋,她大概能猜測出他最近過的不那麽如意。
可這些事,與她無關。
白梨雲淡風輕,腳步輕快,還沒走出多遠,她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人從後邊拽住了。
不用想,一定是丁銳。
她此刻已經維持不住臉上的得體微笑,咬著牙根氣哼哼的質問:“你又要幹什麽?”
這是丁銳記憶裏的暴躁白梨,也是隨時會翻臉的憤怒白梨,更是他記憶裏最熟悉的妻子白梨,仿佛是有了受虐傾向,反而是這樣的白梨,丁銳瞬間感覺親切無比,他近乎於熱切的懇求:“梨子,今晚上我請全家人出去吃晚餐吧?唐人街上的四川火鍋很不錯,你以前很喜歡的。”
“太貴了,不必。”白梨冷冰冰的拒絕。
丁銳壓低了聲音:“我妹妹住家裏,給你和媽……和阿姨填了很多麻煩,我請一頓也是理所應當的,你不要拒絕好嗎?我很想為你和家裏的其他人做一點事。”
“受不起。”白梨根本不接受他的軟言細語,這是屬於她的個性,既然過去了,那就已經是過去了,她不打算走回頭路,自然也不會給丁銳這樣的機會。
把人甩開,白梨上了樓。
白媽恰好抱著小奶娃走下來,她笑眯眯的問丁銳想吃什麽,今晚上家裏人全,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老太太已經打算拿出全身的本事,做上一大桌拿手好菜。
丁銳對待白媽的態度,比過去任何時候相處時,都要更加的溫柔細致。他提出了想要去外頭吃火鍋的想法,各種貼心的話,不要錢似乎往出說,既充分肯定了白媽來到小家庭後,自己所做出的犧牲,以及為小家庭做出的巨大貢獻。他一口一句辛苦了,表現著他的故意不去,仿佛今天這餐飯不讓他做東請客,他就是良心難安,甚至連忘恩負義這樣的嚴重形容都用上了。
白媽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等到白梨從二樓走下來時,白媽已拍板做出決定,全家出發,去唐人街吃四川火鍋。
白梨宛若刀子一樣的眼神,橫掃在了丁銳的身上,他隻當沒看見,回之以微笑。
白梨最終還是妥協在了親媽充滿威脅的暗示之下,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準拒絕。
丁蕊衝上前,一把抱住了白梨的胳膊,撒嬌著搖啊搖,晃呀晃:“嫂子,咱們去吧,我在飛機上吃了四頓飛機餐,嘴裏邊沒一點味,現在正想吃點辣的。”
白梨與丁蕊並不陌生,每次跟丁銳回國,丁爸丁媽總會安排起家族聚餐,丁蕊從梳著馬尾辮的初中小女生,一直長到了現在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哪怕她們平時基本不聯係,但丁蕊是個社交牛人,標準的性格外向型,很懂的活絡氣氛。
看來今天這餐飯是逃不過了。
白梨的心裏一直在歎氣,麵兒上不顯情緒,她拍了拍丁蕊的手背:“到了國外,大家都是直呼其名的,你不要喊嫂子,直接喊我白梨就好。”
嫂子什麽的,她可聽不慣,太刺耳了。
丁蕊眨巴著大眼睛:“這個我好像聽說過,外國人講究平等尊重,就算是長輩親人,也是直接喊名字的。”
白梨點頭。
丁蕊立即乖巧答應:“那我以後就喊你梨子姐,這樣可以嗎?”
“好。”
丁銳那邊卻是不讚同的神情, 隻不過他在這種時候是沒資格插嘴說話的,哪怕是剛生出了拒絕的情緒,白梨那邊一記冷眼過來,他也隻能摸著鼻子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下去。
一群人,分坐著兩部車,浩浩****的出發了。
路上,丁銳給白梨發信息:等會我來買單,你想吃什麽盡管點,難得我大方一回,你可別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