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白梨與邱謹言見麵時,心情明顯是非常好的,她之前剪短的頭發又長了些,已經可以攏起來,在腦後捆一個小揪揪,比朝天辮低一些,散亂的碎發飄揚在兩側,看上去整個人毛茸茸的,像隻炸了毛的栗子。
“造型不錯。”邱謹言不吝惜的誇獎,生怕白梨沒有明白他的意思,還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白梨心情不錯,笑嗬嗬的樣子:“想留起來,看著更有氣質一些。”
“非常減齡。”他豎起大拇指,甚至還很認真的補充,“站在我身邊的時候,看著比我小不少。”
任何女人聽到這樣的話都會忍不住開心,尤其說話的人還是那麽的年輕優秀,單是站在那兒,已是好像自帶光暈一般。
升職加薪令白梨十分開心,連帶著看這個世界的目光都帶著幾分溫柔。
“今天如果談的順利,我必須請你吃飯,好好的感謝你。”白梨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強尼那邊藏著幾瓶很好的紅酒,都是收藏品級別,回頭我去順一瓶,送你嚐嚐。”
邱謹言平時極少飲酒,美酒對他來說**不大,可白梨那樣子可可愛愛的在說這件事,他也覺得不好掃她的興致。
“行。”他想著,如果她真的這麽做,他一定會提出要求,讓她陪自己來喝。
白梨立即覺的今天拖邱謹言辦事也沒那麽不好意思的,過後她一定會禮數周到,好好的感謝她的。
恩比酒莊的所有人是個黃頭發藍眼睛,身材瘦瘦小小,卻笑容燦爛的年輕人,看著也就二十多歲,張嘴講話時會自帶小奶音,當他專注的看著一個人時,眼睛總是亮晶晶的。
邱謹言介紹:“這是喬,恩比酒莊的繼承人,最近兩年,酒莊的大部分生意是由他在處理的。”
介紹白梨時,邱謹言說:“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來自同一個國家,我希望能把她介紹給你認識。”
喬顯得有些激動,他衝上來,展開手臂,給了白梨一個大大的擁抱。
白梨隻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緊緊的控製住,她幾乎沒法呼吸,但這種感覺隻持續了幾秒,喬就被拉開了,邱謹言皺著眉:“中國人含蓄內斂,你嚇到她了。”
話音才落,喬一個轉身,迅速的抱住了邱謹言,用激動的小奶音低呼:“V,我們真的好久沒見了,我真的十分想念你。”
邱謹言沒來得及回答,喬又一次收緊了力道:“這個賽季,我專程飛過去,在現場看了幾場,你的車控能力越來越強了,那幾個驚險的急轉彎看的我實在激動,給你的助理打了好幾個電話,但她說賽期不能外出,也不能接電話,V,我們一直在錯過。”
白梨迅速的向後退了一步,確定是在安全距離之後,她偷偷笑,觀察著這一幕。
喬與邱謹言的身高相差近三十厘米,在喬執拗要去擁抱他的時候,感覺好像是一隻憨態可掬的考拉掛在橡樹枝頭,說不出的喜感。
喬最後是被邱謹言硬是從身上“揭”下來的,他無奈歎息:“喬,你要控製情緒。”
“我控製不了,我不想控製。”
國外的人表達情緒的方式速來熱烈,更別提此刻的喬已經完全燃燒了起來,他大聲的描述賽季內邱謹言的表現,甚至能精準的說出每一個驚心動魄的細節。
說著說著,他又躍躍欲試,想要衝過來再抱一下邱謹言。
邱謹言連忙邀請喬和白梨入座,他們選了靠窗口的位置,對麵是海浪滔滔,幾團白雲墜掛於天際,風有些大,但隔著窗子卻是很安靜。
店內客人不多,侍者也被喬打發到一邊去了,他不想任何人打擾他與偶像的聚餐。
聊的話題,始終是在賽車上,喬無比狂熱,從賽車的性能、改裝、配件,再到賽場的表現,分析的頭頭是道。邱謹言也是絕對的專業級別,他與喬分享最新谘詢,聊到有一些新配件是從中國采購過來,嚐試使用之後,效果相當令人滿意。
喬很是驚奇,賽車配件方麵的使用需求一直是固定的幾個品牌,那是行業內公認的品質,一般來說,選手團隊不會輕易更換不熟的牌子,這是巨大的冒險。要知道在賽場上的狀況是瞬息萬變,哪怕相差的隻是一分一毫,也有可能會影響到整個比賽。
喬是以粉絲的角度去看賽車比賽的,如果邱謹言不說細節,他哪裏會知道內部的那麽多門道。
但邱謹言願意拿出來與他交流,喬時不時插話,表達自己的看法,而一些有價值的,邱謹言也會不吝惜的給予讚美,期間還拿出了記事本,認認真真的把喬的建議給記錄下來。
看到這一幕,喬甭提多高興了,他一個勁兒搓手,把咖啡當成了酒往下灌。咖啡因也有強烈的刺激了,喬的情緒愈發高昂,他忍不住還想再給邱謹言一個大大的擁抱,唯有這樣才能直觀表達他此刻的快樂。
邱謹言拒絕與男人一抱再抱,看著時間差不多,他自然的轉換了話題,帶到白梨關心的事情上去。
表達的方式,再是簡單不過,他提到了白梨的工作,以及她最近很需要更多更好的貨源。
喬沒有立即回答,認真想了好一會,又出去打了好幾個電話。
在這種氛圍下,白梨不由的緊張起來,她下意識的望向了邱謹言,對方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還安慰的把咖啡杯推了推,示意她喝一點,穩穩神。
二十分鍾以後,喬才走進來,喜滋滋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行了,搞定了。”
白梨剛想要問,邱謹言先一步開了口:“多謝,改天我送你下一個賽季的內場門票。”
喬驚愕:“你說真的?”
“恩。”邱謹言說完,馬上給出了具體時間,“稍後我會讓助理聯係你的助理,下個月的月末寄出,你記得查收。”
喬開心的跳了起來,像個孩子似得轉圈圈,而後,他衝過來,一個大大的熊撲,不顧邱謹言的拒絕,硬是抱緊了他。
“我要在內場看滿整個賽季。”他下定了決心,回去立即把工作安排好,必須得騰出這段空檔來。
“好的。”邱謹言當然是答應的。
於是,喬一個勁兒的沉浸在自己的快樂裏,開始不停的跌跌不休,白梨幾次想插話,喬根本不給她機會。
下午,邱謹言打算帶白梨去感受賽車,喬知道了以後,堅持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