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來參加婚禮的賓客都臉色巨變,顯然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一幕。
原本要皆為親家的雙方現在竟然要生死相向,這轉變也太大了。
南宮世家皆是怒目相視,他們沒想過堂堂無念堂堂主,華夏當世第一人竟然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隻是良好的家教和君念生的威嚴讓他們並沒有嗬斥出聲。
南宮雄老爺子也是詫異的看著君念生,對於此人的無恥,他早已知曉,隻是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翻臉。
不過現在他也沒有辦法阻攔,若是南宮琦和他們一樣是個普通人,他會站出來阻攔,就算是賠上整個南宮家的性命也在所不惜,畢竟君念生現在是在踩南宮家的臉麵,而並非單純的個人恩怨。
南宮雄掃視一眼南宮正陽,後者便領會他的意思,雖然他們南宮家沒有抗衡君念生的武力,但是今天某個人已經在後院靜坐,隻要那人在,就算是君念生也不得不給麵子。
南宮正陽不動聲色的想要去後院搬救兵,可是這種小動作又怎麽可能瞞得過君念生。
他不屑的笑道:“就算你把皇甫天雷叫出來,也改變不了這丫頭必死的局麵。”
皇甫天雷?
這個名字聽著怎麽這麽耳熟?
現場的武者,聽到這個名字同時生出這一種感覺,隻是他們都覺得這個名字應該很熟,可是猛然之間卻實在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一個武者問道:“驚雲樓的第一任樓主叫皇甫驚雲,這個皇甫天雷會不會和他有關係?”
此話一出,所有武者便想起皇甫天雷是誰,這人正是皇甫驚雲的兒子,也是現任皇甫家家主、驚雲樓樓主。
“他怎麽來了?”
“這南宮家真是好大的麵子,連這種人物都能請來。”
皇甫驚雲和君念生不同,他常年坐鎮中樞,很少外出,並且和南宮家非親非故,今天能夠出現在這裏足以證明南宮家的底蘊非同小可。
同時很多人都感覺到這裏麵一定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事情,不然皇甫天雷來了,為什麽不出現,這裏麵的東西很值得深思。
被發現小動作的南宮正陽,有些尷尬,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一身旗袍的南宮琦冷笑兩聲道:“一年前你從驚雲樓內奸那裏得知天佑殺了君絕塵和王長老,就知道這件事情我也有份,但是你沒對我動手,並不是天賜的請求,而是殺了我會亂了你的計劃。”
“而現在你眼看計劃不能實施,便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欲殺我而後快,看似惱羞成怒,為兒子報仇。實則是在測試官方的底線,我說的對嗎?君堂主!”
君念生臉上看不出喜怒,但是內心卻早已驚濤駭浪,傳言南宮琦武學天賦、商業嗅覺均高出常人,怎麽也沒想到她的大局觀也這麽高。自己隻是臨時起意的想法,她卻像肚子裏的蛔蟲一樣,知道的一清二楚。
其實正如南宮琦所說,君念生並未真的動殺心,不然的話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此女除掉,這樣以來也不會給驚雲樓找麻煩。
不過南宮琦這一出,也將君無念推到了風口浪尖,殺,則表示他在測試官方的底線,這樣不亞於逼著官方對無念堂動手,不殺,他連殺子之仇都說了出來,到時候所有人會怎麽看他?
想到這裏,君念生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習武之人向來直來直去,快意泯恩仇,哪來你那麽多的彎彎道道。”
話音一落,他的氣勢陡然爆發:“去死吧!”
說著便要動手,他不敢讓南宮琦繼續說下去,這個女子太過聰慧,說的太多之後,他將更沒辦法動手,為今之計隻能先下手為強。
“住手!”
一聲爆喝從遠處傳來。
許多武者這才發現一男一女從後院走出,女的五十多歲的樣子,可是那渾濁的眼神裏仿佛曆經人世冷暖,顯然真實年紀並非像外貌那麽簡單,此人是驚雲樓長老李芷卉。
而他旁邊的男子雖是穿著一身粗布麻衣,但是不怒自威的氣質卻表明他久居高位。
剛才的嗬斥聲便是出自於他,隻是君念生看到此人後,隻是冷冷一笑,便置若罔聞,早已蓄力的右掌果斷拍出,絲毫沒有留下一絲商量的餘地。
兩人見狀連忙出手準備阻止,可是遠水解不了近火,並且依照君念生的脾氣和秉性,這一招絕對不會讓南宮琦又活下來的機會。
現場眾人還沉醉在南宮琦駭人聽聞的話語中,也都沒想過場麵瞬間萬變,已經到了生死相向的地步。
南宮琦美眸哀傷,麵對君念生,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活下去的機會,索性沒有絲毫的反抗,就那樣泰然杵之。
在眾人惋惜一個天之驕女就這樣要香消玉損的時候,一張椅子嗖的一聲朝著君念生射去。
單聽聲音已經入奔雷,君念生知道這是同級別的武者出手,也不敢托大,連忙放緩對南宮琦的攻勢,翻手抵擋。
轟!
椅子後發先至,到達君念生麵前,被他拍成木屑,而南宮琦見到攻擊力大減後,連忙輕輕一躍,躲避過去。
“你敢攔我?”君念生扭頭看向澹台風雲。
剛才甩出木椅的正是他,也隻有這個澹台家族的上一任家主才能讓君念生感覺到危險。
澹台風雲滿不在乎的說道:“你眼睛有問題吧!我都已經行動了,你卻還要問。”
“你!”
君念生被澹台風雲這句話,氣的呼哧呼哧的。
此時李芷卉和皇甫天雷已經走近,這也就意味著殺南宮琦的機會已經失去。
君念生已經進入先天之境,確實要比一般的十段武者要強上許多,可是澹台風雲和皇甫天雷都已經觸碰到那個門檻,君念生比他們兩人雖強,可畢竟有限。
皇甫驚雷見到南宮琦沒有受到傷害後,頓時鬆了一口氣,他笑著對君念生說道:“幸好你沒傷害到這個女娃子,不然你的麻煩就大了!”
“就憑你?”君念生不屑的撇撇嘴。
被人蔑視皇甫天雷毫不介意,他笑著說道:“當然不是我,而是……”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上忽然傳來了轟鳴聲,越來越大,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