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夜:“……”
她感覺自己可能有點不行。
電影的畫麵裏開始打雷, 在亮如白晝的瞬間,她扭過頭去看江思嫻的臉。
女人的麵孔很是平靜,絲毫看不出來剛剛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故意。
但很快江思嫻就真的起來了,推門準備出去, 景夜也沒理由攔著她, 更不好意思說自己一個人不敢待在這裏。
在江思嫻走掉以後, 整個室內就沉入了一片寂靜當中。繼而有“滋滋”的電鋸聲鑽入耳膜, 嚇得景夜心髒驟然縮緊。
在黑暗中, 視覺不清晰, 其他的感官就會得到放大。她總覺得吹在自己背後的風更涼了, 無形之中仿佛有隻手在撥弄著衣料, 讓涼氣無孔不入。
畫麵裏, 女人手裏的大電鋸拖曳在地上,與黑土地摩擦, 發出沉悶的拖曳聲響。
女人的臉看起來是個成年人, 一點也不稚嫩,但身高卻特別矮小, 應該隻有一米四左右。電鋸在她的手中顯得很大, 幾乎要與她的半個身體齊平, 滋滋聲響近在咫尺, 卻沒有讓女人感覺到絲毫懼意。
她依舊在麵無表情地往前走,甚至嘴角勾出一抹淺淺的僵硬弧度來。
黑森林裏下起了雨,女人慢騰騰地在越來越大的風裏走到了林中一座小屋的前方,緩緩低下身子,拎著已經被黑泥沾染上髒汙的電鋸, 把自己的臉貼到了房屋的窗戶上。
隨著鏡頭的拉近, 景夜甚至能感覺到涼冰冰的水漬於黑暗中噴灑到了自己的小腿上, 那一瞬間突如其來的陰冷讓她再也克製不住。
就在鏡頭切到女人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扭曲笑容時,門刷地一下被拉開了。
“啊!”
景夜發出一道短促的尖叫,本能地扭過頭去想尋找光的來源求以安慰,卻在看見江思嫻左手捏著的一把銳利小刀時心髒再次高懸。
“那個人是二十年前被活埋的女孩回來複仇的。”
江思嫻卻仿佛沒注意到她的緊張,神色泰然自若地坐了下來,把一瓶飲料遞到了景夜麵前,用小刀開始削蘋果。景夜下意識地“啊”了聲,問:
“你怎麽知道?”
這是個去年才上線的網絡電影,因為恐怖片最近的市場恨不景氣,所以製作人在思考權衡後放棄了院線,而是請的非名人做了個成本較低的網絡版本,但沒想到在一定範圍內一炮而紅。
這個電影需要+付費才能觀看,景夜沒看到購買痕跡,以為江思嫻沒看過才決定要一起看的。
江思嫻輕描淡寫:
“這個編劇是我朋友,本子的初稿是幾年前寫的了,當時在我耳邊一直念叨,我都以為她要魔怔了。”
話正說著,音響又將bg的聲音傳入耳膜,景夜甚至來不及八卦她怎麽會認識編劇這一行的人物就再次投入進去,她還沒體驗過在家裏看這種沉浸式的電影呢。
自然,在繼續認真觀看之前,她還是先看了眼江思嫻,確定江思嫻手裏的小刀真的是用來切蘋果之後才放了心。
景夜擰開瓶蓋喝了口飲料,才發現那裏麵不是她以為的氣泡水,而是酒。
不過味道不錯,到嘴裏有點甜甜的回味。
景夜醉了。
她本來覺得自己酒量很好,那酒的酒精味並不算濃,她在一開始還覺得自己可以當飲料來喝呢,根本沒當回事。
但當漸漸回過味來的時候,電影裏的劇情正到最關鍵的時刻,她卻腦袋一陣陣發暈,甚至開始不安穩地左右搖晃,一個不慎靠到了江思嫻的肩膀上,被人輕輕推開。
江思嫻對這個劇情已經知道大半,看著就沒那麽刺激,此時此刻正平靜地等待女鬼跟自己的家人對峙。但感
覺到肩膀上有異物感,忙扭過頭,蹙眉:
“你怎麽了?”
景夜小聲說了句“沒”,同時拚命想睜開眼睛,看完這段刺激的劇情。
但女鬼直接在她的眼前對影成三人,就連台詞灌入耳膜都是有點模糊不清的,讓大腦延遲幾秒鍾才能反應得過來。
江思嫻見她神情不對,找不到原因,最後才想起拿景夜旁邊放著的瓶子看了眼。
居然是盛世產的果酒。
她怎麽把這玩意給拿出來了?
盛世是一家已經轉型了的企業,之前做的是釀酒業,釀出來的酒是那種比較獵奇的,要麽是奇奇怪怪的味道,要麽就是看起來沒有任何殺傷力,但實際上是很烈的果酒。
她在很久以前買過一次盛世的果酒,但因為後勁太大,喝完以後躺了一整晚什麽都做不了,剩下一瓶就不知道放在哪裏了。
剛剛她去拿喝的東西的時候是摸黑拿的,這瓶酒估計是跟飲料放在一起,而且包裝也像,江思嫻一時間沒注意,倒也沒想景夜品都沒品直接灌了一半下去。
上次她喝了幾口就已經挺難受的了,景夜這一下喝了一半,不醉才怪。
江思嫻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在她臉上拍了兩下,想把人給弄起來,卻被景夜含住了手指吮吸。
少女的舌頭軟而溫熱,在江思嫻想要掙脫開來的時候還稍微加了點力氣,像隻小狗似的用細碎的牙齒在手指上碾壓,嘴裏發出一串哼哼唧唧的咕噥聲。
“幹什麽,裝狗呢!”
“說你兩句真當自己是小狗啦?”
江思嫻的力氣沒她大,又怕自己被弄疼,沒用太大的力量掙脫,隻能任由她輕薄地含住自己的手指,濕熱舌尖順著指縫舔舐打轉。
眼見著景夜越來越得寸進尺,江思嫻蹙著眉頭把她給推開。
景夜戀戀不舍地倒回自己的位置上,用毛毯埋著頭,擋住了從後麵吹過來的嗖嗖冷風,打了個噴嚏。江思嫻這才想起來喝醉了的人是不能凍著的,剛想過去幫人蓋好被,又見景夜把長腿一抬,用小腿勾住了她的腿。
“葡萄。”她低聲咕噥了句,繼而聲音越來越大,抱著毛毯在地上扭了扭,“我想吃葡萄,姐姐。”
她在以前的孤兒院,有一次有一位善良的阿姨送水果過來看大家,那間孤兒院雖然不至於像原身待著的那麽不正規,但有時候人多,未免看管不過來。
那時候她年小力弱,大家在看見那個阿姨的時候一擁而上,有不少都是直接用手搶東西的。孤兒院裏麵其實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小可憐,也有不少天生就脾氣野的,不懂禮貌,上來又撕又抓,把阿姨給嚇壞了。
後來孤兒院院長連忙驅散了那群孩子給阿姨道歉,阿姨連聲說沒關係,但在那以後,直到長大成人,景夜都沒見過那位阿姨。
在那一次,景夜後麵分到了一顆葡萄,雖然隻有一顆,但當時對於一個常年吃不到什麽零食的小孩來說已經是珍饈佳肴。
長大後她也特別喜歡吃葡萄,但目前吃到最好吃的,還是江思嫻上次給自己剝的那一顆。
又潤又甜,咬一口口舌生津。
江思嫻是omega,雖然平時有運動,但也沒那麽強的力量,再加上懷裏人老是在胡亂掙紮,她費了不少力氣才把景夜給抱了出去。
誰知這家夥才走到自己房間的門口就不肯動彈了,幾乎是要癱軟下來。景夜雖然不重但個子高,江思嫻矮了她幾厘米,本來就不好拉扯,到現在已經挺累的了。
沒辦法,隻能把人給拖到了自己的房間**。好在她的房間大床也大,睡得下兩個人綽綽有餘。江思嫻剛勉強把人給放好,脫掉鞋襪,卻忽而被一把攬住了腰。
景夜雖然不是
alpha,但力量一點也不小,認真起來竟然讓她根本無法掙脫。在那愣怔的一兩秒,江思嫻已經被拽了過去,一個趔趄栽倒在**。
下一刻,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就鑽到了她的懷裏,在不可名狀的柔軟處使勁蹭了蹭。
江思嫻在家裏一向穿的都不多,睡衣是寬鬆的款式,被她隨意蹭了兩下紐扣就解開了些許,變成半敞著懷。
不等她把紐扣弄好,就感覺到柔軟的臉頰再次貼了上來,景夜靈活地躲開鉗製,叼住了她bra的邊緣,上下牙咬著薄薄的黑紗布料,炫耀似的輕輕哼了聲。
江思嫻隻覺得一陣電流從小腹開始灼燒,慌忙把人給使勁推開,自己也差點翻滾下去。剛剛那一下力氣用得太大,景夜直接猝不及防撞到了床頭,倒抽一口冷氣。
江思嫻腦海內已經想好了這家夥醒來後慌張認錯的模樣,輕哼了聲,思索該擺出什麽樣的姿態才能讓她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景夜被撞到了頭,一聲悶響後似乎是清醒了不少,倒在那邊壓抑著聲音喊痛。
但酒醉過後的記憶回籠,要是意識到她剛剛對自己的態度,按照這家夥的性格應該會嚇得不輕。江思嫻有點惱怒,如果不是能確定那酒的確很醉人,她都要懷疑這家夥是不是裝成這樣,故意來占自己便宜。
疼痛會讓人很快清醒。
果不其然,她看見景夜翻了個身,急切地朝自己爬了過來。江思嫻瞬間板下臉來樹立威嚴,邊小心整理著衣裳,邊聽黑暗中小姑娘忐忑地開口道:
“昨天的女鬼到底複仇成功了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