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道空**無人,陳子昂陷入深深的痛苦中,遊**到淩晨兩點才回家。

早上八九點鍾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沒等子昂開門,王詩書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對陳子昂吼道:“你叫出納給你準備三萬元現金是什麽意思?我們公司近來資金很緊張,你這半年來為什麽老是提款?”

“你在跟蹤我?看來財務部有你的親信。”

“為了我姐,我忍你很久了,你該收手了。”

“詩書,姐夫對你不錯吧,你能幫我一個忙嗎?”陳子昂用祈求的口氣說。

“什麽事兒?”

陳子昂低下了頭,知道詩書在暗中調查他,他想詩書應該沒有找到證據,她隻是懷疑他從公司挪用資金。

“我近來在玩股票,從公司借錢。”

“你還不說實話。姐夫,你就從實招了吧,為了保護我姐姐,隻要你們從現在開始不再來往、斷絕關係,這事兒我幫你處理。”

陳子昂驚慌失措,原來她都知道他的事兒,還幫他保密。他羞得無地自容,正想甩掉那個吸血鬼。

他愧疚地說道:“詩書,你給我時間,我一定會處理好,求你千萬別告訴你姐!”

沉默了一會兒,詩書氣憤地問道:“你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

陳子昂陷入深深的回憶,他說:“那是詩敏懷孕的時候,詩敏討厭丁潔,非要辭掉她。我辭了她之後,感到內疚。”

“姐姐不喜歡她是有原因的,丁潔看你的眼神都能勾走你的魂。”

“當時,我和丁潔真沒什麽,是你姐姐疑心重。”

“真是我姐疑心重?”

“我都不知道是如何開始的,隻記得有一次我去城裏開會,剛巧在路上遇到丁潔。她對我哭哭啼啼,說辭了她的工作,沒有收入,她家裏窮,弟弟、妹妹還在讀書,她媽又生病,沒有住院費,想跟我借錢。當時,我心軟把身上的錢全給了她。”

“後來,丁潔的媽媽出院了,她請我吃飯。我們就這樣一來二去吃了幾頓飯後,我們處得非常開心。”

王詩書聽完後說道:“丁潔就是這樣來博同情,你給錢怎麽給出這麽大的麻煩?記得我姐懷孕的時候,我有一次看到你們從東方商務酒店裏出來,那時候你們就有關係了?”

“那時候你姐懷的是雙胞胎,我實在難受,丁潔又約我去吃飯,後來就去開房了。”陳子昂說得還挺理直氣壯的。

“你太過分了,這種關係保持到現在,小孩都這麽大了。”

詩書的火氣又上來了。

“其實我早就想終止這種不正當的關係。我說分手,她就要死要活地鬧,我實在沒有辦法。”

“你的火是越玩兒越大,竟然挪用公司的資金。”

“丁潔總是說最後一次給錢就不糾纏。唉,這一次我一定要徹底了結,哪怕她真的要告訴詩敏,我真受不了了。”

詩書不想再多聽了,轉身走到門口,警告說:“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解決這件事兒,否則我姐知道了後果很嚴重。”

“是該了斷的時候了。”陳子昂下定了決心。

一個星期後,丁潔又來要錢。她要了錢還不滿足,竟然要陳子昂離婚娶她。如果不同意,她就要親自去見詩敏。

這樣,陳子昂就走投無路了,他想了很久,他要對詩敏認錯,求得她的寬恕。

於是,陳子昂提前下班,去菜市場買菜,特意買了燒鵝回家,這是詩敏最愛吃的。他今天要親自下廚為詩敏煮飯慰勞她,這個家一直是詩敏在辛勞付出。

詩敏下班回家,當她打開門時,一陣飯香味撲鼻而來。她整個身心立馬像注入了興奮劑,一掃全身的疲倦。

陳子昂還炒了下酒菜,走到櫃子裏拿出一瓶貴州茅台。

“難道你要開這瓶酒?家裏又沒有來客人,喝了可惜。”詩敏立即製止。

“怎麽說話呢,沒有客人自已就不可以喝?”陳子昂說完就把酒瓶蓋打開了,又去拿了兩個小酒杯,接著說道,“喝這個高檔白酒,應該用這個小酒杯,才能品嚐出純糧醬香酒的美味。”

子昂說完把小酒杯倒滿了。

“來,來,來,喝一杯!這個酒是好酒。”

“看來你今天想喝醉不成?”

“醉了好,醉了好睡覺。”

“說,做了什麽壞事兒?我發現你近來很反常。”

詩敏想起陳子昂近來坐臥不安、食欲不振,晚上睡覺輾轉反側,正疑惑,聽他這麽說,心裏顫抖了一下。

這時,陳子昂手機來了一個電話,嚇得他驚弓之鳥似的急忙掛斷了。

“誰的電話?”

“賣房子的。”

詩敏忍不住又問道:“子昂,你最近發生了什麽事兒?每天都是這麽疲憊不堪?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我胃有點兒痛。”

“那是喝酒喝的。你呀,有這麽好的酒不能享受。”

第二天,陳子昂吃完早餐,拿起公文包準備去上班。詩敏送他出門口,他用力擁抱著詩敏,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不論發生什麽事兒,我隻愛你一個,永遠隻愛你一個。”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有別人?”詩敏無意中反問。

陳子昂緊緊地擁抱著詩敏。詩敏像要窒息似的,一把推開陳子昂:“哎喲,好難受,抱得那麽緊,我出不了氣。”接著又說道,“今天你怎麽啦?有點兒反常?”

陳子昂心中有愧,不敢看詩敏的眼睛,怕他的眼神會出賣自已,淡淡地說道:“今天我要去出差,你照顧好自已。”

“哎,我說呢,原來是要出差,搞得像做了壞事兒似的,心神不定的。”

他心裏有種淡淡的惆悵,不知道能不能過這個坎,他真是腸子都悔青了,把柄被人抓住,就好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陳子昂想和丁潔一刀兩斷。他來到丁潔家,令他想不到的是,丁潔堅定地說:“我要嫁給你。我陪了你這麽多年,你說分開就分開,你是玩兒厭了就想把我甩掉?門兒都沒有!”

“我們講過條件,你要多少錢才肯分?”

“你要麽給我五十萬,要麽就娶我。”丁潔厚顏無恥地說。

“這兩點我都不能接受。”

“那我就去告訴你老婆。”

兩人談得很不愉快,最後陳子昂一分錢都不願意給了,這事兒就終於鬧到詩敏那兒去了。

詩敏沒有問陳子昂這事兒是不是真的,她看到陳子昂近來的心情,就能猜到八九分。

陳子昂在詩敏麵前承認錯誤,請求原諒。

詩敏哭著蹲在床邊,感覺就像心被紮了一刀,哭得跟淚人似的。子昂抱著詩敏。詩敏用力推開他,大聲質問:“你為什麽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麽?”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傷害了你,我傷害了這個家,請你原諒!”

詩敏傷心欲絕,淚水打濕了她的枕巾。

很快他們就分居了。

幾天後,這事兒傳到肖俊鋒那裏,他早就看子昂不順眼,衝到子昂的辦公室,抓住子昂的衣服,對著他的臉就是兩拳。最後保安上來把肖俊鋒帶走了。陳子昂擦去嘴角的血跡,他的胃又痛了,就坐在椅子上休息。xľ

這時詩書進來了,見陳子昂的臉色很差,手頂住胃,她本來是想為姐姐出氣,肖大哥又來打了他一頓。詩書心一軟,就說:“你近來好像經常胃痛。我陪你去看醫生吧!”

“不用了。”陳子昂吃了止痛藥,他感覺好了點兒。

詩書告訴詩敏,俊鋒打了陳子昂,詩敏還是心疼他。

“姐,姐夫又胃痛,要他去看看醫生吧!”

東流逝水,葉落紛紛,時光一去不複返,往事隻能回味。詩敏想了很多很多,回憶一路走來,自已也有錯,她在工作上投入太多,對家裏照顧太少。小孩住校,他們倆經常是以公司為家,或者兩人都在出差的路上,她們家的廚房好久都沒有開鍋。ᒑ

這樣,家已經不是避風港,家已經失去愛的溫暖。

詩敏整夜整夜地想,他們倆搞成這樣是她有錯,覺得自已沒有照顧好這個家,沒有照顧好陳子昂。詩敏把責任都歸因於自已,她在想他們的未來何去何從。

這時,陳子昂誠心誠意又來道歉。他檢討了自已,承認錯誤,說他心裏隻有詩敏,那時隻是一時糊塗,把柄在她手裏,被逼得身不由已,多少個夜晚,他想到不能再錯下去。

三個月來,陳子昂天天回家吃飯,晚上都在家裏陪著詩敏,他在詩敏麵前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詩敏見他就煩,她想原諒他,但一想起他做的那些事兒覺得惡心,心就揪著痛,她始終過不了自已這關。

半年後,詩敏想要離婚,陳子昂不肯。他們倆在爭吵中度日如年,在公司裏裝成恩愛夫妻,回到家裏誰也不理誰。詩敏的心已死,陳子昂這樣傷她,他們已回不到從前了。

一年又一年,他們在風雨中經曆了曲曲折折,痛了、累了,不想再傷害對方了,詩敏釋然了。

“原諒他就是放過自已,原諒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