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雁族獸人對視一眼,他們離得遠沒聞到什麽味道,但確實聽說了這事。還聽說狼族找到了耐儲存又抗餓的東西,可以留到冬季吃,買東西就會告訴他們,部落也派人去了那麵,這會兒還沒回來。

兩人沉吟了一會兒,那個雄性道:“可以少換一點,不過我們要先嚐嚐,隨便嚐點什麽都行,至少讓我們知道值不值得換。”

白樓看了一眼身後的狼離和他身邊的小少年狼澤,狼離就十分默契的拍了拍狼澤道:“回去取個肉串來。”

狼澤點了點頭,直接變成獸型跑了出去。

獸人們的肉串個頭大,放在藍星恐怕一串就要賣上幾十塊,白樓自然不可能全給他們去試吃。

讓那個雌性擼掉一塊肉去嚐嚐,剩下的幾個人趁著沒冷透趕緊分吃掉了。

嘴裏的肉軟嫩多汁,吃慣了肉的獸人很輕易就能分辨出應該是羊肉,可這塊肉沒有絲毫的腥膻氣,隻帶著濃濃的肉香,和那味道有些怪異卻說不出的好吃的調料味。

“這是什麽肉?”耳後有翎羽的那人咀嚼了許久,直到嘴裏的肉味道淡去才戀戀不舍的咽了下去,回味了一下後,激動的問道。

大鳥上鉤了。

白樓笑眯眯道:“是羊肉啊,昨天剛獵的,隻要洗幹淨血水再配上我們的調料,味道就會這樣鮮美。”

旁邊的雄性沒舍得吃那塊肉,全讓給了伴侶,這會兒看到伴侶的反應,哪還能不知道他的喜歡,於是出聲問道:“我看著上麵的調料形狀不一樣,一共有幾種?你們要怎麽換?”

問完他又警惕的補充了一句,“我們的海貨可是很珍貴的,在內陸根本弄不到這些東西。”

換那些生活物資固然重要,可伴侶喜歡,他自然要幫伴侶換來一些。反正他們家情況還好,少拿些海貨出去換點美味也不打緊。

白樓按照狼族部落的統一定價報了價,這些調料他有很多,其實不介意多給出一些,不過考慮到這樣會有損部落的利益,還是算了。

“這是孜然,烤肉撒上或者用來炒肉都好吃,一罐換一張熊皮。”他想起雁族會去到海邊,忍不住道:“還可以配上辣椒粉用來烤魷魚,那味道絕了!”

“這是芝麻和辣椒粉,我們部落也不多,一小罐換一張熊皮。這是胡椒粉,一樣烤肉炒菜都能用,你們要是換了又不會用,晚上可以去狼族駐地跟著我們學一下。”

罐子都是用的竹筒,大小都有,視目前調料擁有的“珍稀”程度來定。

部落裏今年能拿出來賣的調料不多,白樓家卻有的是,他總覺得這個價錢賣貴了,尋思幹脆連帶贈送一份“教程”算了。

兩個雁族獸人小聲商量了一會兒,一人咬了咬牙道:“這四樣我都要,不過你賣的太貴了,我們隻能要一點,合起來要一張熊皮的。”雁族無法狩獵大型獵物,他們來集市主要是要換過冬的獸皮和肉幹,或者買點陶器之類的生活用品。

一張熊皮可以在他這選兩份貨物,白樓也不嫌少,反正雁族攤位不少,鷹族和羽族也應該有賣這些東西,他可以慢慢換過去。

在攤位上掃視了一圈,白樓選了一包魷魚幹和一捆海帶,將調料給了對方,想了想,又贈送了兩塊水果糖。

水果糖是白樓自己做的,桃子、蘋果、葡萄味都有,一做出來就深受周圍人的歡迎。想到雁族獸人之前提過弄海貨的艱辛,白樓有些心軟。

狼泉幾人看出來白樓的想法沒說什麽,走遠了些狼泉才小聲道:“雁族其實過得還可以,他們去海邊主要是倒騰海鹽,海鹽賣的很好也很貴,剩下的空處才順帶一些其他海貨。”

所以白樓不用真覺得自己調料賣的貴,獸人集市本來就是用自己多餘的東西換取別人手裏需要的貨品,要說賣的貴,雁族賣的海鹽和海貨一樣十分昂貴。

白樓眨了眨眼,覺得有些好玩,淳樸的獸人們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機的。

逛了一圈雁族鷹族和羽族的攤子,白樓收獲了一大堆的海貨,高興的不得了。其他人沒他那麽富裕,但也或多或少買了些,特別是狼泉和狼雅。

如今狼族部落過得更好了,狼蒼和狼寧還覺醒了神力,他們兩家自然是不缺食物和獸皮的,來逛街時兜裏不僅揣了肉幹,還帶了些鹽石和部落新出產的食鹽。

把買來的東西都塞進白樓的空間,幾個人興致勃勃的繼續逛下去。

虎族和獅族賣的肉幹獸皮最多,這兩個種族的獸人看著比狼族獸人還要強壯,露出的手臂上虯結的肌肉隻看著便能想象到其中的力量。

獅族各個頂著一頭耀眼的金發,看著跟狼蒼十分相似。當然,狼蒼那個娃娃臉在獅族部落一樣格格不入。

熊族獸人對白樓的糖十分感興趣,拿出了蜂蜜來換,聽狼泉說,熊族除了在野外偷蜂蜜外,還自己養了蜜蜂,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

聽得白樓也打起了養蜂的主意,畢竟蜂蜜實在是好東西,好吃又對身體有益。

牛族的攤位前十分火爆,賣的是鹽石,一塊塊有著透明質感的紅色鹽石看著還有幾分漂亮。

鹽石雖然味道不怎麽樣,但優點是賣的便宜,又是必需品,所以十分受歡迎。不像海鹽,隻有條件好的獸人能買來給家裏的雌性吃。

狼族在陶器買賣上的競爭對手草木族是許多小型動物組合的部落,例如兔子、豚鼠、毛絲鼠之類的,白樓十分慶幸他們沒有純正的老鼠。

白樓是一隻愛幹淨的貓,麵對老鼠那髒髒的習慣和光溜溜的大尾巴總有一種作嘔的感覺。

這部落名字是草木族,不過裏麵也有許多是雜食動物,隻不過平常以食用草木為主。

到了冬季草木枯萎,為了生存大家也沒那麽挑,由於弱小自己無法大量儲存的肉幹和獸皮是必換品,對於白樓這堪稱奢侈品的調料他們是沒什麽興趣。

蛇族雄性大概是因為種族習性,長得有些陰鷙,雌性眼尾和手臂上的蛇鱗則十分具有異域風情。

因為有雌性和幼崽要照顧,蛇族雄性自然不可能一到冬天就找個地方冬眠去。他們的鱗片結實卻不保暖,一個個在攤位前裹著厚厚的獸皮,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就連街上走過去的五花八門的外族們也懶得抬眼去看。

猴族獸人則活潑得多,坐在攤位前也不老實,腰間都掛著石刀,猴族的特性讓他們在變成獸型後依然可以使用武器,也是很厲害的部落。

白樓驚喜的在這裏發現了酒。攤主拿小竹筒裝了一點給來往的客人嗅聞,白樓也聞了一下,酒香醇厚醉人,又透著一股果香。

不知道這算不算傳說中的猴兒酒?

白樓用調料和獸皮換了不少酒,這比他釀的白酒好喝多了,現在不怕狼戰喝醉,回去給狼戰解解饞,還可以賣給林景一點嚐嚐鮮。

狼族的生意火爆,貨品在第二天傍晚就賣完了。不過狼戰沒著急帶人回去,集市是一年一度難得熱鬧的日子,他不介意讓族人多在這玩一玩,說不定還能拐幾個雌性回去。

在這的日子也不能幹待著,大家輪流打獵捉魚繼續做起了肉幹和臘肉。其他部落賣的肉幹白樓也好奇買了一塊嚐了嚐,差點沒當場嘔出來。

那肉幹又硬又腥,白樓吃著好像是壞掉了,還有點酸兮兮臭兮兮的腐爛味。

狼戰將他手裏難吃的肉幹搶過自己吃了下去,“這是正常的,還沒到結冰落雪的時候,他們做的肉幹也沒醃過,隻是烤一烤或者煮熟就掛起來風幹曬幹,沒法完美保存。”

白樓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對於獸人們來說,或許冬季有吃的就不錯了,沒人會去挑這個,也就如今不缺鹽也不那麽缺食物的狼族部落可以考慮怎麽能吃的更好。

狼族部落的強大和神奇最終沒有白展示,回去的時候,隊伍裏多了幾個人,都是年輕的未婚雌性。

貓夏最終看上了狼寧,追了好幾天沒追上,隻能不甘心的跟著貓族部落回去了,再大膽的雌性也不可能在沒確定有歸宿的時候就追去陌生的部落。

幾個拐到了伴侶的狼族雄性們咧著嘴,一路傻樂著,白樓懷疑他們這樣灌一肚子冷風回去會不會拉肚子?

最讓白樓想不到的是狼傑,他最早認識的雄性獸人之一。臉上有道傷疤,實力也不強,在狼族部落幾乎大家已經認定了他娶不到雌性了,結果這次居然拐了個兔族雌性回去。

兔族雌性頂著一雙長長的白色大耳朵,一張白嫩嫩圓滾滾的娃娃臉,怯生生的,看著就十分好rua。

尾巴倒是看不到,大概是由於比較短,可以直接藏進獸皮裙裏。

這種弱小的草木族其實是不愛跟猛獸們在一起的,就連集市攤位都一南一北。雖然獸人並不會互相殘害,但刻在骨子裏的基因還是讓弱小的獸族在麵對猛獸化形的獸人時本能的感到不安。

也不知道這隻小兔子怎麽就這麽勇敢,直接進了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