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樓不懂這些,他對這裏的了解還不夠,食物珍貴對他來說隻是一個還不夠深刻的概念。在藍星,別人家的小孩子來玩,給些零食甚至管頓飯都很正常。

他用獸皮墊著將陶罐取了下來,用勺子將裏麵的葷油盛進另一個陶罐。

這種淺口的大陶罐狼戰家隻有一個,要用來當鍋,不能裝東西。

當陶罐裏隻剩下淺淺一小層油的時候,白樓將它又放到了篝火上,把切好的肉片放進去翻炒著,等到肉片斷生,將蔥片加進去,撒了鹽末,快速的翻炒起來。

一股蔥香味從陶罐裏冒了出來,狼圖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它低頭看看石碗裏的油渣,像是沒那麽燙了。

低頭用舌頭卷了兩塊進嘴裏,油渣被炸的酥脆,一咬下去,滿口的酥香。

狼圖的眼睛瞪得滾圓,舌頭卷了又卷,就是不舍得咽下去。

白樓往那麵瞟了一眼,開口道:“你倆快點吃,這個涼了就不好吃了。”油渣涼了會變成軟的。

“沒事,吃吧。”狼戰知道狼柏的想法,看著小胖墩饞的不停地踩爪子,開口道。

像是得到了聖旨,狼柏迫不及待的把嘴紮進了石碗裏。然後就跟狼圖一樣,變成了一隻呆狼。

狼柏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又香又脆,帶著一絲鹹味,正好將油渣裏的膩壓了下去,隻剩下滿口的香。

切成薄片的龍獸肉很快就熟了,這種小炒肉不能炒久,久了就會發硬,雖然以獸人的牙口也不在乎軟硬,狼戰可是能咬穿龍獸鱗甲的狼,但白樓還是認為這道菜就該軟嫩一些。

將菜盛進一個大石碗裏,白樓又舀了些油,撒了些鹽末進去,拿起旁邊的大雞蛋,在石板邊緣輕輕磕了一下,蛋的外殼裂了一條縫。

兩隻手扒著蛋殼縫隙一掰,蛋液就掉進了陶罐鍋裏。

連著打進去兩顆蛋,白樓將蛋液撥弄開,蛋清和蛋黃混合成金黃色,很快又在熱油下變成一種誘人的嫩黃色。

簡單的翻炒一下,把剩下的蔥片加進去,兩隻小狼崽陶醉的吸了吸鼻子,連狼戰也忍不住向鍋裏看了一眼。

他知道蛋好吃,嫩滑不腥,一向是雌性和幼崽的最愛之一,卻不知道獸蛋被油炒過會這麽好聞,那是一種不同於烤肉的清香氣,讓狼戰忍不住開始期待起這頓飯。

今天有兩罐子菜,在篝火旁吃不方便,白樓就把東西都端到了客廳的石桌子上。

已經被油渣和炒菜的香味征服的兩隻小狼崽亦步亦趨的跟著白樓。

狼戰去外麵撕了一張大葉子洗幹淨鋪在桌上,白樓將烤好的檸檬烤肉放在上麵,兩隻小狼崽都乖乖的蹲坐在桌子的一角,白樓在那墊了塊獸皮,也不怕它們弄髒桌子。

狼泉跟狼月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大門沒關,狼泉在外麵喊了一聲,得到狼戰的許可就走了進來。這會兒站在屋門口,看著桌子上豐盛的飯菜和一旁坐著的白樓發愣。

狼月也愣了一下,然後看著蹲在那一副等吃飯樣子的兒子有點尷尬。小胖墩看著母父也有些呆,它都要忘了它不是在這吃飯的,母父要接它回去的。

“什麽事?”狼戰問的是狼泉。

狼泉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無奈道:“現在沒事了。”

狼月走過去拎起自家幼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來接狼柏。”說完他瞟了一眼一旁的白樓,忍不住問道:“這是白樓嗎?”

白樓正有點糾結,他覺得吃飯的時候來了客人該招呼人家一起吃的,不過肉和蛋都是狼戰的戰利品,大蔥和檸檬這種調味品才是他的。

連他都是靠做飯在狼戰這裏混吃混喝混睡,好像也沒資格招呼別人吃。

聽到狼月的問話,白樓對著他笑了笑。“是呀!”他記得狼月,昨晚就是狼月給他烤的肉,嗯...雖然難吃了點,但還是要感謝的。

狼月按住懷裏不斷撲騰著想要看桌上菜的兒子,目光在白樓狼戰和狼泉身上巡視著。

狼泉是聽說狼戰用龍獸肉換了肥肉,覺得奇怪。又有些擔心他受傷了做飯不方便,所以想來看看用不用幫忙。

不過現在...狼月咽了咽口水,這桌子菜不僅看著好看,聞著也香的厲害。

特別是那個嫩黃上點綴著綠白色菜葉的菜,那是什麽?狼月認不出來,隻覺得一陣陣從沒聞過的特殊香氣直往鼻子裏鑽。

狼戰是肯定沒有這個手藝的,那到底是誰做的一目了然。

白樓一個獸人,怎麽會做這麽香的菜?而且...狼月忍不住又在白樓臉上仔細看了看,長得也太好看了,居然比狐族的雌性還要好看。

除了不斷撲騰的狼柏,一群人都沒再說話,狼泉和狼月還不停的看他,白樓覺得氣氛有點尷尬,眼巴巴的看著狼戰,你快說點什麽呀!

狼戰正皺著眉,看見他的樣子眉頭舒展了一些,冷淡開口:“還有事?”

“哦,沒了沒了。”狼月回過神來,臉一紅。糟糕,居然看一個獸人看呆了,要是讓愷知道非點氣死不可。

狼泉也回過神來,對尷尬中帶著好奇的看著狼月和他的白樓溫和的笑了笑,然後道:“那族長,白樓,我們就先走了。”

狼戰點了下頭,白樓看他沒有客氣一下的意思,無奈起身將兩人送到了門口。

回到桌上,就見狼圖正眼巴巴的盯著桌麵上的菜,狼戰看似不太在意,眼神也一眼接著一眼的往桌子上瞟。

白樓笑眯眯的拿勺子舀了一勺炒雞蛋放在狼圖的碗裏。“我們開動吧!”

雞蛋又香又嫩,檸檬烤肉清新不膩,蔥香小炒肉鮮嫩多汁,蔥片微微泛著焦,入口帶著特殊的焦香味。

這一頓飯吃的兩人一狼心滿意足,狼圖小肚子吃的圓滾滾,格外的顯眼。吃完飯後才反應過來,有些羞澀的努力藏著肚子。

白樓刷幹淨鍋碗,伸了個懶腰,也搬著一個石凳子坐到石牆邊靠著,整隻貓都癱在了那裏。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