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動的情緒湧上腦門,可卻被白敏瀾的求生欲克製住了。

她不是來找傅崢吵架的。

她還要活著……

白敏瀾揚起一個極其溫柔的笑容,神情楚楚可憐,像極了一朵被風雨摧殘的花兒,“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從前給你添了許多麻煩,實在對不起。我準備走了,所以想跟你吃頓飯。”

她知道,傅崢向來對對他服軟的女人沒有免疫力。

果不其然。

哪怕剛剛還滿眼的厭惡,此時聽到白敏瀾這番話,傅崢的表情有些變了,“你知道錯了就好。”

“我聽範小姐說你們要去參加刺繡國際賽?我還沒有看過,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看看?看完我請你吃頓飯,然後我就走。畢竟相識一回,你也幫助了我那麽多。”

白敏瀾的語氣裏滿是傷感。

一想到她孤苦無依,又得了那種病,傅崢虛情假意的救濟之心又冒出來了。

他似乎很熱衷於用憐憫別人,而拔高自己的形象。

“你進來坐會兒吧。我稍微收拾一下。”

範姿蓉欲言又止,可傅崢已經扭頭走了。

白敏瀾成功進到客廳坐下,餘光瞥見範姿蓉站在那用一副防賊一樣的眼神盯著自己。

她笑了笑,“不至於的。既然你想做這個傅太太,那你就做。我隻不過是想請傅崢吃頓飯。隻是我沒想到你的野心居然那麽大,其實你從一開始就盯上他了吧?”

被戳穿心事,範姿蓉臉色有些不自然,“我隻是看傅崢太辛苦,想陪著他幫助他而已。畢竟我不圖他名,不圖他的利。不像你跟許知恩,所以你不需要提醒我什麽。”

不圖名利?

那也得傅崢有那個玩意才行啊!

有許知恩的前車之鑒,和自己的經曆,白敏瀾覺得,這個範姿蓉最後隻會得到一堆謾罵指責!

她竟然還在那做美夢呢!

見縫插針的賤女人!

白敏瀾陰森森的眼神被睫毛遮蓋住,沒被範姿蓉發現。

範姿蓉坐下來,拿著一杯牛奶笑道:“白小姐放心,有你跟許知恩的教訓,我一定不會重蹈覆轍的。”

白敏瀾隻是笑著,壓根沒理會他。

等了一個多小時,傅崢才收拾妥當,範姿蓉也換了衣服,三人一起出行。

“你買票了嗎?”傅崢問。

“我剛剛買了,應該是下午一點半的這趟航班吧?”白敏瀾問。

“嗯。”

罷了,範姿蓉趕緊挽著傅崢的手臂,故意說話,以防傅崢跟白敏瀾聊太多。

坐上一輛車,白敏瀾坐在最後一排,範姿蓉與傅崢在商務車第二排。

他們有說有笑,白敏瀾看著窗外,“我記得小時候,我們還一起堆過雪人的吧?就在你家門口。”

傅崢想起來,“嗯。”

當時,好像還有許知恩。

但並沒有範姿蓉。

範姿蓉瞪了一眼白敏瀾,她故意提起:“白小姐,你的身體坐飛機可以吧?”

傅崢眉頭一皺。

白敏瀾溫柔一笑:“沒關係的。我被停了藥,我也放棄了,這輩子實在太累,隻要能陪著傅崢去看一場國際賽,我也安心了。”

她放棄了?

即便放棄治療,最終卻還是惦記著他?

傅崢內心動容,“你……”

“阿崢你不用多說,我都明白。我很理解你的,我欺騙了你是我不對,我也應該得到報應。隻要你好好的,我就沒有遺憾了。”

她越是這麽說,傅崢就越是動容。

因為他最喜歡女人圍著他轉,一門心思都撲在他身上是最好的!

傅崢側了下頭,“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挺好的。”

三人一路到了國際機場,上了飛機,白敏瀾的位置在他們的右前方靠過道的位置。

飛機一起飛,白敏瀾就開始睡覺,任誰看都覺得她身體不適。

這一路上,傅崢看向白敏瀾不下五次,範姿蓉很不開心。

可她又沒辦法阻止。

-

到了國外。

白敏瀾慢吞吞跟在他們後麵,每次傅崢一回頭,她就用那雙含著眼淚的目光看著他,看的傅崢於心不忍。

“餓不餓?”

白敏瀾卻道:“有點。我請你吃飯吧?”

她隻有這麽一個要求,傅崢自然沒辦法拒絕。

去了網上搜索的一家餐廳,白敏瀾看著那價格隻覺得肉疼,可也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餐。

結果就在範姿蓉去完洗手間回來準備坐下時,白敏瀾說:“範小姐,你先回酒店吧?我想跟阿崢單獨聊聊天。畢竟我們之間的事你也不清楚。”

她是多餘的那個人?

範姿蓉頓時看向傅崢,可傅崢並沒有看她,反倒是讚同:“你也累了,回酒店先休息吧。”

他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任何關係,隻是範姿蓉一個勁兒的上趕著。

具體算起來,連情侶都不算。

範姿蓉強忍著怒火:“那好吧。傍晚阿姨跟岑岑也來,正好我去接她們。”

等她走後,白敏瀾立馬要了一瓶紅酒。

“你不用喝,我單純想喝一點而已,開心一下。沒想到你真的願意讓我跟著你來,很謝謝你,傅崢。”

白敏瀾倒上酒,眼淚就止不住的掉,張嘴閉嘴全都是道歉,期間還夾雜著對傅崢的崇拜與愛慕。

“我真的好希望回到從前,如果回到小時候,我們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她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傅崢皺眉:“你別喝了。”

白敏瀾輕笑:“那你喝?”

“行。”

傅崢也有些疲倦,喝點酒好容易入睡。

等他倒上酒,白敏瀾捏著剩下的一口紅酒,“我敬你!”

這酒很烈。

傅崢喝的直皺眉。

隨後白敏瀾談天說地,從幼時說到年少,再到長大重新遇見他,哭的梨花帶雨。

傅崢最擅長憐憫過的比他差的人,尤其還是一個這麽愛慕他的女人。

兩人越喝越多。

直到國外的天色都黑了,白敏瀾站起來:“我回去找酒店休息。”

“你自己怎麽走?”

傅崢喝的眼神迷離,讓餐廳服務生叫了個車送他們一起回酒店。

-

白敏瀾在傅崢的酒店開了個房間。

她醉著酒溫柔道:“你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我讓服務員給你送點醒酒的湯。”

“行。”

目睹傅崢進了一間房,白敏瀾強撐著醉意給酒店打電話要一碗醒酒湯,不過留的房門號卻是她的。

二十多分鍾後,白敏瀾險些睡過去,最終被門鈴吵醒。

服務生把醒酒湯送進來,隨後離開。

五分鍾後。

白敏瀾端著灑了一半的醒酒湯去敲傅崢的房門,可傅崢應該是睡著了。

“您好,麻煩你幫我刷一下這個房間好嗎?我朋友喝多了,我想送醒酒湯。你們剛剛看見的,我們一起進來的酒店。”

服務生核實了身份信息,確定是兩人認識,隨後幫她把門打開了。

“謝謝。”

端著醒酒湯進入房間,門哢噠一聲反鎖。

就著窗外並不明朗的夜色,白敏瀾看著**睡得死死的傅崢。

於是,她開始一件件脫自己的衣服。

脫完衣服,白敏瀾來到傅崢身邊,伸手捏著他的臉頰。

她迷糊的眼神中依舊存有惡毒:“傅崢,你從前那樣咒我,還嫌我惡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變得跟我一樣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