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承認也得承認。

他現在負擔不起這母女倆的生活了。

傅岑瞪大雙眼:“什麽?回鎮子?”

她們要怎麽回鎮子?

灰溜溜的不成?

鎮子上的人可都知道他們傅家發達了,之前連鎮長都聯係過他們家。

如今這要是回去了,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死?

何況鎮子裏的那房子,他們母女倆也住不了啊。

傅岑忍不住問:“那你給我們多少錢啊?”

“我給你們什麽錢?”傅崢反問:“你這麽大了,不會自己賺嗎?永遠等著我養你?我又不是你爹!”

“媽你看他這說的什麽話啊!”傅岑對質他:“難道你不應該負責母親的生活費嗎?你不管我也就算了,我也不怪你,可你……”

“你憑什麽怪得到我啊?”傅崢冷笑:“挺大個姑娘,離了婚不工作,天天在家裏等著讓我養你,我欠你的嗎?你可真是大言不慚啊!”

“你!”傅岑快被氣死了。

傅崢很幹脆:“你們回去之後,我每個月會給媽一萬塊的生活費。”

“才一萬塊?”傅岑不能接受。

一萬塊也就夠她們母女吃喝的啊,那她的各種護膚品化妝品等等要怎麽辦?

換了地方生活,那也不能降低生活質量啊!

“你還想要多少?我隻是養媽,不是養你。你怎麽活是你自己要考慮的事。”

傅崢說完就進了房間,不想再跟傅岑廢話。

“媽,你看看他居然不管我!”傅岑跟母親告狀。

傅母皺著眉頭,心裏並不想徹底惹惱了兒子,“你哥也沒說錯。你這麽大了,你不自己想辦法工作,還能指望你哥養你一輩子嗎?你真當你是千金大小姐,生來就錦衣玉食不成?”

聽見母親這麽說,傅岑都要瘋了。

怎麽可以!

她就是應該享福的呀!

她不管,反正大哥給母親的生活費,她也要一半!

第二天的時候,傅崢就找了個搬家公司,把這母女倆送回了鎮子。

回去玉陽鎮的路上,傅岑隻覺得鬧心的很,她很擔心從前那些鄰居會說風涼話。

結果她擔心的事,剛剛到他們從前住了二十年的家時,就發生了。

“呦,傅夫人和傅大小姐這是搬回來了呀?”

鎮子跟農村有些地方很像,就是閑言碎語!

傅岑忍著不吭聲。

這條巷子一共有十幾戶人家,二十年前家家戶戶都比他們過得強些,以至於後來傅崢發達了,他們一個個那種諂媚的嘴臉可讓傅母揚眉吐氣了。

如今這樣,傅母也沒臉麵對那些鄰居,隻能安安靜靜示意搬家公司的人把東西都搬進那個破院子裏。

一整排的巷子,家家都是小三層樓,裝修的看著非常幹淨漂亮。

唯獨他們家的房子,還是一層,看起來灰突突的。

因為他們在安市有大別墅,這裏也就沒管過。

眼下一看,傅家頓時矮了一頭!

傅岑氣衝衝的進了院子,強忍著怒氣收拾自己的東西,隨後吩咐傅崢順帶送來的保姆打掃衛生。

“你記得一定要做到一塵不染啊,我可受不了太多灰塵,對皮膚也不好。”傅岑趾高氣昂的。

這個時間段正是上午,搬完家收拾好東西才中午。

大門沒關嚴,母女倆能聽見巷子裏那些走過的婦女們在說什麽。

無非都是在議論他們傅家可能是落魄了,這才回到老家來,笑話個不停。

傅岑走到大門口,準備關上門不聽那些老婆舌。

結果就見一個中年婦女笑道:“我說這位傅大小姐,這都回玉陽鎮了,總不好還做大小姐的美夢。我是好心才告訴你的,咱們玉陽鎮馬上就要開一家廠子,要不你也去工作吧。聽說公司很高的。幹點活,也不至於你們母女倆餓死呀。”

“要你好心!”傅岑氣衝衝關上門。

-

玉陽鎮。

鎮邊一家正在加急建造的工廠內,工人已經開始往工廠內部挪機器了。

機器與繡棚,還有原材料儲存倉庫都弄好,最多一周。

也就可以開業了。

“許總,真是非常感謝您願意為玉陽鎮的父老鄉親做些事。”趙鎮長感激涕零的。

“您客氣了,要不是您幫忙,我哪能這麽快就開始招聘繡娘。”許知恩道。

玉陽鎮作為最落後的小鎮子,雖然屬於南方地界,實際上與北方並沒有什麽差距。

冬天很冷,外出務工的人少,經濟也不景氣。

如今開了這麽大的一家工廠,那些在家裏閑著的婦女也算有事情做了!

這個工廠,是成億集團在許知恩獲獎以後,周聿就命人買工廠改造了的。

許知恩前幾天說要聯係一下曾經認識的那些老板,周聿才順勢提起了這件事。

她便立馬動身前來。

兩天的光景,在她的催促下,工廠進度非常迅速。

而且在玉陽鎮招聘繡娘那可是輕鬆多了,這裏十個女人,起碼有九個都會,並且技術也不錯。

再者,這玉陽鎮裏的小作坊很多,做原材料生意,價格也不高,如果被全部收攏,價格幾乎能壓少三分之一。

趙鎮長說:“您之前說的聯係各個原材料長老板的事,我也安排好了。他們都知道許總您啊,一聽說您來玉陽鎮,他們高興壞了。都說價格可以談,隻要能跟您合作!”

那些人巴不得抱上成億集團這棵大樹呢。

更何況許知恩拿了國際獎的事情在玉陽鎮都傳開了,那些玉陽鎮的刺繡作坊,都在拿許知恩當做廣告打完牌,說人是他們玉陽鎮的!

許知恩說:“那您安排時間,我來訂地方。”

“好的好的!”趙鎮長現在完全把許知恩當成玉陽鎮的招牌一樣對待。

外界都說了,這個姑娘跟成億集團董事長交情很深,他真希望能帶動起來玉陽鎮。

所以無論許知恩開口說什麽事,他都親自去跑,生怕搞砸了。

這個節骨眼,誰敢耽擱許知恩的事,就是跟他過不去!

趙鎮長忙完剛到家,就聽妻子說:“傍晚那會兒,有個人來咱家了。”

“誰?”

“傅家母女。就是在搬去安市那個傅家。”鎮長太太說。

趙鎮長一怔:“她們來幹什麽?”

鎮長太太道:“傅家娘倆搬回來了。那個傅老太太說,希望你能給她姑娘安排個工作。哪怕隻是一個廠子裏的管事也行。咱們鎮子不是剛要開一個嗎?年輕時,他們家那個老頭子活著沒少幫咱們。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安排個廠子工作的確不難。

準備新開的廠子的確還缺一個出納,趙鎮長說:“那你告訴傅家姑娘,下周一去新廠子報道吧。工資一個月五千。”

晚一些時候,傅母接到電話,興高采烈告訴了傅岑。

結果傅岑嫌棄不已:“什麽?才五千塊錢?一天還要工作八個小時,瘋了吧!剝削員工嗎?我這種怎麽著也得找個兩萬工資起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