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叢韻,你還要不要臉?”金晟揚滿眼厭惡,“就你這樣對待自己的大哥,你也不怕被人戳你脊梁骨?”

華叢韻愣了愣,這才想起那些傭人還在的。

她剛才情緒太激動,都忘了要裝人設!

腦子飛快的轉,華叢韻立刻倒打一耙:“還不是你把媽氣成這樣的?我怎麽可能再讓你見媽?”

她一開口就把所有的錯推卸到了金晟揚的身上,讓所有人都以為都是因為金晟揚,金夫人才天天折騰她的!

金晟揚差點被氣背過氣去。

不等開口,華叢韻又說了:“本來一家人好好的,你非做出讓媽生氣的事,你還不知道錯了。現在媽在這我裏過的很好,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既然你選擇了傅回雅,那就去過你們的日子。”

她竟然把金夫人說成是願意跟她一起生活才在這裏的,還把他們之間鬧矛盾說成是傅回雅的原因?

金晟揚目瞪口呆,指著她半天:“你……真是能顛倒黑白啊你!”

“我怎麽就顛倒黑白了?媽都被你氣的天天胡言亂語,你要是不想讓媽好,那你就進去!”

華叢韻覺得,金夫人現在跟金晟揚之間,也早就分崩離析,見了麵肯定是要爭執的。

她才不怕。

哪怕金夫人連他們兩個一起罵,那也不代表就是她一個人的錯,即便那些傭人聽見了那也沒什麽。

她的如意算盤打的非常好。

果不其然,金夫人聽到鬧哄哄的下來,一看見金晟揚就氣的把手裏的手機扔了過去!

“你來這裏幹什麽!趕緊給我走!”

華叢韻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欣賞著金夫人如何謾罵金晟揚。

活該!

金晟揚皺眉:“媽……”

“我沒你這樣的兒子!榆木腦袋!”金夫人臉色都白了。

那些傭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華叢韻涼涼道:“金晟揚,你快走吧。媽身體不好,經不住生這麽大氣。”

“你閉嘴你!”

金夫人大吼:“兩個不要臉的東西!我看見你們都覺得這輩子活的失敗!一個智商為負數,一個居然爬自己哥哥的床!一對敗類!”

那些傭人頓時驚呆了。

從前隻不過是聽到一些傳聞,他們隻當是有人故意這麽抹黑的華叢韻,哪怕不信,卻也覺得這事兒挺難聽的。

沒想到如今從金夫人口中親耳聽見,那豈不是證明了確有其事?!

展先生居然要娶這樣的女人?!

華叢韻一驚,“媽你胡言亂語什麽啊!”

“不是嗎?要我把那些照片翻出來給你回憶回憶嗎?”金夫人撕心裂肺的。

這件事仿佛是擊垮的最後一根稻草,每每想起來或者提起來,她都要歇斯底裏一番才覺得舒心。

華叢韻臉色越來越難看,“趕緊把我媽送上樓!”

“怎麽,敢做不敢聽別人說?”金夫人甩開傭人的手。

“展……展先生?”

聞聲,華叢韻猛的回頭,心下涼了個透。

展清他……全都聽見了嗎?

外界那些傳聞華叢韻不會在意,她可以解釋為是許知恩故意詆毀她,就為了毀掉她。

可如今金夫人都親口說了,她又該怎麽解釋?

華叢韻慌的不停的咽口水,不知如何開口的好。

展清入了門,看著這一幕,他卻很淡定:“叢韻大哥來了。”

金晟揚看了眼華叢韻,“我來看望我的母親。可我這位妹妹似乎不怎麽歡迎我。”

展清示意傭人們,“讓廚房準備一下午餐。”

“好。”

傭人趕緊散開,不敢再留在這裏看熱鬧。

華叢韻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說什麽,因為展清壓根什麽都沒問,她能解釋什麽?

“坐。”展清邀請金晟揚入座客廳。

金夫人臉色還很難看,盯著華叢韻那副心虛的樣子,慢慢笑了。

看著她坐立難安,真是心情舒暢。

金夫人也不走了,幹脆留在了客廳。

華叢韻此時此刻真的很想讓這金家母子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他們敢毀了她成為展太太的事,她一定跟他們拚命!

可事實上,金晟揚什麽都沒說。

要麽說是母子,他看著華叢韻坐在那目光忐忑,心虛又害怕的樣子,著實開心。

所以金晟揚故意跟展清聊的熱絡,他越是跟展清多聊幾句,華叢韻就越是不安。

“展清,你工作辛苦了。上去休息一會兒吧?我陪著母親和大哥聊天,午飯好了我叫你。”華叢韻想阻止他們繼續聊下去。

金晟揚卻不讚同:“你們這也算是閃婚了。我作為你大哥,還不怎麽熟悉未來的妹夫,多多聊幾句你怕什麽?”

“我沒怕,我隻是……”華叢韻有點著急。

“沒關係,聊個天而已,不累。”展清道:“正好這裏有兩瓶年份不錯的紅酒,一會兒咱倆嚐嚐。”

金晟揚笑著點頭:“那就讓展董破費了。”

“應該的。”展清問:“您惦記伯母,就經常過來坐。叢韻一個人在這裏,也未免無聊。”

華叢韻趕緊接話:“我不無聊,我都習慣了一個人待著。何況不是還有媽和傅岑陪我嗎?”

傅岑今天有事出門了,去幫華叢韻挑選伴手禮的包裝盒。

她忐忑是因為展清從沒對於她的過去說過什麽,可越是這樣,她就越不安。

展清在想什麽,她看不透。

這會兒,金晟揚直接答應了,“既然展董不嫌棄,那我跟我朋友會常來陪叢韻。”

華叢韻立刻瞪向他。

該死的!

金晟揚就是故意的!

他們這母子倆就是見不得她過得好!

又簡單聊了一會兒,展清手頭有些事需要處理,便先去了書房。

等他走後,金晟揚看著華叢韻那張逐漸扭曲的臉色:“看看你這幅樣子,還癡心妄想成什麽闊太太。一點城府都沒有,真是蠢的要命。”

挨了罵的華叢韻咬牙切齒:“那又怎麽了?展清喜歡的是我這個人,他也從不在意我的過去,更不會聽你們胡亂詆毀我!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我一定會成為展太太!到時候你們最好別來求我!”

展清不光有社會地位,還有數不盡的財富。

這金家母子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她走到金字塔尖!

留在這裏吃過午飯,華叢韻全程膽戰心驚的,生怕金晟揚又說些什麽會讓展清誤會的話。

好在金晟揚並沒有。

但他臨走前,卻看向華叢韻:“你以為當上展太太那麽容易?展清的父母你還沒見過吧?”

華叢韻怔住。

她的確沒見過展清父母,更沒聽他提起過關於父母的事情。

如果他們已經在籌備婚禮了,卻還不見雙方長輩,這於理不合啊。

所以華叢韻打定了主意,得讓展清帶自己見見他的父母才行。

第二天,展清需要出差,華叢韻主動留下籌備婚禮需要的東西。

她把未婚妻的角色扮演的極好,親自替展清收拾行李,送他到別墅外上車。

最近用金錢滋潤的好,華叢韻看起來也多了點貴氣。

目送車子離開,華叢韻傲氣轉身,走在最前頭吩咐傭人:“把燕窩和珍珠粉都給我準備好。一會我要做麵膜和手膜的。”

傭人好像都習慣了她的奢侈揮霍,“好的。”

午後。

華叢韻正躺在貴妃椅上,吃著空運過來的應季水果,一邊讓傭人學著給她做腳膜。

“你力氣那麽大幹什麽!”

傭人一抖,旁邊的珍珠粉都掉在了地上。

華叢韻一下子坐起來大聲謾罵:“你看你這個廢物啊!那麽貴的珍珠粉,夠你一年的工資了!”

因為已經確定了要結婚,華叢韻已經有些有恃無恐,懶得在這群傭人麵前裝模作樣。

展清不在家,她就會暴露出真實性格,是半點都不容人。

傭人們有苦難言,不敢告狀,生怕惹急了華叢韻,之後就會被辭退,便隻能忍氣吞聲。

華叢韻推開那傭人,“起開起開!做什麽都做不好,留著你有什麽用?歲數那麽大了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真是人越老越沒用!”

因為金夫人的關係,以至於她現在看到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就很是排斥,覺得老人沒一個好東西!

今年四十大幾的女傭聽到這話,隻覺得受到了侮辱。

“華小姐,外麵有一對夫妻來了,說是找展先生。”這時,有人進來道。

華叢韻挑眉:“什麽人?”

“對方沒說。”

“不報上身份,怎麽能讓他們隨意進來?去,讓他們走吧,就說展清沒在家。”華叢韻不想應付那些不認識的人。

誰料,那傭人還沒等出去,那對老夫妻已經進來了。

華叢韻皺眉:“你們是誰?怎麽進來的?”

那對老夫妻氣質不俗,老爺子穿著體麵的西裝,後麵的貴婦氣度沉靜,一看就知身份不一般。

此時,他們正在打量著這棟別墅,又時不時看一眼華叢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