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喻先生接到公司的電話,說他某一部作品涉嫌抄襲,已經下架,並且向他追討過往稿費。

“抄襲?”喻夫人皺眉:“怎麽會呢?”

可喻先生卻是沉默不語。

“你真抄襲了?”

喻先生心煩意亂,“你先出去。”

喻夫人現在忙著陪喻沁,不再多說,冷著臉離開了書房。

而喻先生在書房裏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的抽。

那部作品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當時他意外獲得了一個人的手稿,本想買走,可對方不賣。

而為了穩住他在公司裏的文學價值,他硬著頭皮把那個稿子寫進了他的書裏。

後來那人私下找到他,他也給了一筆不小的錢。

按理說那人不可能再提起這事兒的!

很快,當初那位作者便在網上曝光,說喻用鴻當年先斬後奏投用他的稿子,後來被他發現,喻用鴻才給了他錢。

這事兒一經曝光,頓時在文學屆引起軒然大波。

大批粉絲開始脫粉,更是鬧起來要求退書!

這些損失都要公司承擔,公司直接找到喻先生,追回全部稿費與分成。

那可是一大筆錢,喻家現在的情況,根本賠付不起!

不過是一個星期的光景,喻先生仿佛老了不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網絡上突然出現幾張照片,來自於喻沁。

喻沁在七年前,與黑人白人出入各種場合拍攝的親密照片。

照片裏的喻沁,穿著大膽又開放,與那幾位男士拍照的姿勢格外的親密。

更是有人拉出來喻沁當年社交時間線,前一天與黑人朋友進入酒店,第三天的時候又與白人朋友進入另外一家酒店,且都是一夜未出。

優雅知性設計師的頭銜,瞬間倒塌。

喻沁差點瘋了,“這……都是哪來的?!哪來的!”

“媽,你快幫我找人,把這些照片都壓下去!”喻沁心慌不已。

她很擔心這些照片會被尤景潤看見。

尤景潤本身就有精神潔癖,她都不敢去設想尤景潤看到這些之後會怎樣想!

喻夫人手都在發抖,急著找朋友給女兒壓下來這些照片。

最近幾天,家裏頻繁出事!

丈夫那邊被追要的稿費,他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喻沁拚命刷網絡,可她發現許多社交軟件都有這些照片曝出來!

怎麽會這樣?

誰想整她?!

對方如果想要錢可以聯係她啊!

為什麽要這樣毀她……

想到最近這段時間的事,喻沁抱著膝蓋痛哭了起來。

“你別哭了!”喻夫人嗬斥。

家裏亂成一片,喻沁卻隻顧著自己的事兒,真是不像話!

就在這時,喻先生下樓來,他蒼老了不少,啞聲對喻沁說:“沁沁,你問尤景潤要點錢吧。爸這邊現在賠不起那麽多。”

喻沁緩緩抬起頭,眼淚掛在臉上,“真的要賠嗎?”

她知道父親最近出的事,但她沒怎麽關心,她隻想著怎麽躲開尤景潤。

“需要多少?”喻沁擦掉眼淚。

喻先生坐下來,整個人都顯得沒什麽生氣,“一千兩百多萬。”

“這麽多?”喻沁錯愕。

她現在手裏沒那麽多錢。

而且她也要留一部分等著生孩子,養孩子用。

“景潤能給我嗎?”喻沁覺的不大可能了。

喻先生咬了咬牙:“你們無論怎樣,他都是鐵了心要跟你離婚的。既然如此,那就先談好,離婚的時候怎麽分財產。他不是也說過,隻要你願意離婚,他可以淨身出戶嗎?”

“不光是我,你小姑現在也背著官司,麵臨坐牢,這都需要錢去打點。”喻先生歎氣。

喻夫人皺著眉,卻什麽都沒說。

-

晚上。

尤景潤剛到餐廳,就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展清特意邀請周聿、蔣利愷,以及他一起,在醫院外麵吃頓飯。

最近的事,他們也幫了忙,他自然要有表示。

“喂?”

喻沁怕他掛斷電話,開口就說:“景潤,我家出事了,你能先給我拿一千兩百萬嗎?”

她到底是不想提離婚的。

什麽尤景潤淨身出戶,她根本就不在意!

尤景潤看了眼手機號,又回憶了一下喻沁的話,“你說什麽?”

喻沁居然開口問他要錢?

她哪來的臉?

“真的很急!我……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才……”

尤景潤麵無表情:“你家怎麽樣跟我沒關係。死活自己解決。”

喻沁心痛不止,咬著牙硬著頭皮說:“那你之前說的,隻要我願意離婚,你就……你就淨身出戶,還算數嗎?”

聞言,尤景潤都笑了出來,“當初跟你好商好量你不同意。現在給我惹出這麽多事,自己家又遇到了麻煩,你倒是想起讓我淨身出戶了?喻沁,你要點臉。”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再次把喻沁打來的電話號碼拉進了黑名單裏。

他的錢,他就是打水漂,都不會給喻沁一分錢。

除了當初她非要投資進海潤的那筆錢除外,他會在離婚的時候還給她。

如今他對喻沁的恨,已經達到了近乎仇人的地步。

-

九點半。

四個男人從餐廳分別,商量明天帶著各自的女朋友一起去醫院看望秦以琳。

展清回了醫院,秦以琳的朋友剛走,她的傷養的差不多了。

“你沒喝酒嗎?”秦以琳問。

展清搖搖頭,坐到床邊握著她的手,“惦記著你,哪能還喝酒。”

秦以琳抿了抿唇,“我看到那個喻家接連出事。”

展清沒隱瞞,“我爸媽安排的。”

“叔叔阿姨從前是做什麽的?”

展清抬起頭,輕笑一聲:“不好說吧。”

挺複雜。

不過秦以琳心裏已經有數了。

“你放心,以後有我,有他們,你不會再受欺負的。”展清保證,“是我對不起你。你懷孕了我竟然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那天剛測出來,就去祭拜我母親了,本來想晚上見麵告訴你的。”秦以琳歎息:“都是注定的,不怪你。”

“以後還會有的。”展清摸了摸她的臉,“跟幹兒子嘟嘟一樣可愛。”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喻沁剛給尤景潤打完電話,就聽她父親接到了一通電話,之後整個人呆坐在那像是傻了一樣。

“怎麽了啊?又出什麽事了?”

喻沁趕緊過去,“爸?”

喻先生失神呢喃,“你小姑突發心髒病,剛剛過世了。”

喻沁腿都軟了,“心髒病?!”

她小姑一輩子都沒吃過苦,姑父特別寵愛她,幾十年都順風順水的,怎麽會有心髒病?

罷了,喻先生眼淚縱橫的往起站:“快走,去醫院!”

等他們趕到醫院,與醫生交流一番後揣測。

大概是因為喻小姑一生享福,沒有遇到過大風大浪,而這次麵臨被起訴要坐牢,內心完全承受不住。

加之在她被收押的這些天,又夜夜難眠,心急如焚,結果心髒突然出了問題。

以至驟然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