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這一天內受到的刺激都不小,最是應該好好睡一覺。休息過後,等有了足夠的精力再來理清這些事情。

但是天意這東西,最擅長的就是落井下石,扇一巴掌,趁你不備,再打上一拳。

收拾了碗筷,徐央和賈響洗漱完畢,各自回房睡覺,還沒入睡門鈴就響了。

晚上十一點半,夜深人靜,萬籟俱寂,這聲音就顯得格外刺耳。

徐央和賈響幾乎是同時從臥室裏衝出來,麵麵相覷了半響,叮咚叮咚的聲音也一直沒停下來。

賈響穿著黑色真絲睡衣,雙手抱肩,挑了挑眉。

套著自己的連體粉豬睡衣,上麵還帶有耳朵和尾巴,徐央羞愧得無以複加。

小少爺卻完全沒有把戲謔的眼神收回去的意思。

門鈴依舊在響,這次徐央卻不覺得它煩了。

“我,我去開門。”

“站住,”半天都沒打算去開門的小少爺不樂意了,難道小胖妞打算穿著這身竟然把她襯得有點可愛的睡衣去給別人開門嗎?“我去,你,要麽回去睡覺,要麽,換身衣服再出來。”

徐央絲毫沒有友愛之情地選擇回去睡覺了。

賈響搖頭,開門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幹淨。

風塵仆仆從出差的城市趕回來,滿頭冷汗的賈煜哥哥表示,瓦特?

他抱著做英雄拯救自家寶貝兒的心,結果來了之後隻能當個觀眾嗎?

“甲魚?”

話說,徐央的手機頁麵的確是顯示著賈煜的手機號碼來著。

“先進來吧。”賈響側身讓路,順便接過賈煜手裏沉甸甸的行李。

回來得太匆忙,導致他的寶貝兒失控的還是自家的破事兒。

賈大少暴躁不已,又擔心得不行,索性誰也沒告訴,訂到了機票,拖著行李箱就往回跑。

結果秘書先生對賈大少的愛意太深,原本應該給他提供便利的行李在回途中把人累了個半死。

看著耗盡了自己力氣的行李箱被弟弟輕輕鬆鬆提起來,輕若無物的樣子,賈煜哥哥聳肩,無奈地笑了。

二人在沙發上坐定。

“喝水嗎?”

“不了,你,感覺怎麽樣?”

賈煜在人前是賈氏鐵板釘釘的下一任繼承人,他的能力已經得到了董事會的認可,要不然賈昊也不會早早卸了擔子待在老宅裏自得地享受退休生活。

這樣一位擁有雄厚財力的總裁,還年輕帥氣,也願意為了一些露水情緣花費巨資,每天都是裝扮的人模狗樣,立誌在衣冠禽獸的康莊大道上走出自己的風格。

可現在的賈大少,頭發亂得不難看,胡茬也沒刮幹淨,昂貴的手工訂製西裝皺得和梅幹菜一樣。

沒了在各色美女間周旋的輕鬆自得,小心翼翼地想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怎麽樣了。

賈響沒管那人的口是心非,徑自倒了杯水放在賈煜麵前,“今天太晚了,你就在這睡吧。是要在沙發上窩一夜,還是在我房裏打地鋪?”

“你這不是有客臥嗎?為什麽我隻能睡沙發和打地鋪?不對,寶貝兒,你別轉移話題!”

“客臥有人住了。”

“我是不會被你糊弄過去的,什麽!?有人住在你的客臥裏邊了?誰?今天和我打電話那個小女生嗎,我是知道她那天留宿了,也知道她成了你的助理,但是沒想到竟然已經住進來了啊!”

“早就住進來了,還有,你是不是又在偷偷調查我?”

“咳咳,沒,沒啊。”賈煜猛灌了一大口水,心虛地移開了視線,“這不是那次你讓我幫你買衣服,一時好奇,就……”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

“我覺得去你房間打地鋪比較好,也省得每天早上嚇著人家小姑娘。”我不問你今天的事兒了行吧?

“行。”我也不追究你調查我的事兒了。

賈響和賈煜的視線交匯,成交!

夜深了。

賈煜輾轉反側,手機上的信息一個接一個地彈出來,更是讓他心驚膽顫的,看著**的那團拱起欲言又止。

被認為已經睡著的賈響卻出聲了,“哥,我沒事。”

頓了頓又很無奈地接了句,“你和老頭子都別擔心了,讓他也早點睡吧。”

“……好”

竟然被弟弟發現了,不過他家寶貝兒好懂事啊!

賈煜星星眼。

而另一頭,老宅裏終於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賈昊老爺子抱著手機笑得合不攏嘴,放下手機,今天晚上可以睡個好覺了。

客臥裏,徐央卻是徹夜難眠,報廢的汽車,座椅上蔓延的血跡,哭喊著的人群,還有,今天在劇組裏難過著蜷縮在一起的小少爺。

記憶裏最恐懼的畫麵一幕幕浮現,徐央緊緊地摟著一隻粉色的小豬玩偶,睜眼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