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昀看賈響還是一副不怎麽明白的樣子,恨恨地跺腳,又說得清楚了些,“女孩子在戀愛裏麵其實是很沒有安全感的。徐央雖然看起來是不在乎,但是心裏難免會覺得難過。”

“而且,”白昀頓了頓,還是接著說,“你在徐央心裏,應該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一直以來,都是她在照顧你,無微不至。有時候,你也要好好地讓她知道,她也是你的最好。”

賈響若有所思,鄭重地和白昀說了一聲謝謝。

白昀擺手,“行了,我就不耽誤你了,知道你急著去找未婚妻呢,再見啦!”

等小少爺驅車離開以後,貌似姍姍來遲的蔣申也到了。

“沒想到你這麽懂。”他酸溜溜地開口,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堵了東西,特別不暢快。

“因為經曆過啊。”白昀嘻嘻哈哈地回。

蔣申皺眉,“不想笑就別笑了。”

明明是一張還算好看的臉,硬生生被那硬擠出來的笑給毀了。

白昀一愣,收了表情安靜下來。

其實她也不想笑著啊,但是不笑著就會被別人看不起的。

高中時候,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女孩,被校草看上了,誰都會不忿的。憑什麽是她白昀啊?

成績不算拔尖,長相也隻是一般般的好看,還不會打扮。

後來,校草和校花在一起的留言甚囂塵上,但是每一個人都覺得是理所當然,帥哥就是要配美女,和一個普通女生在一起算什麽事情。

可是,那麽普通的她,也是在盡著自己的全力去喜歡一個人啊。

那種情況下,她的男朋友卻覺得隻是大家人雲亦雲,傳個謠言而已,從來沒有和她澄清的意思。

直到她提出分手,還是一副她是在無理取鬧的樣子。

然後,不到三天,校草和校花就真的在一起了。

很多人說,人家兩個其實早就在一起了,隻是白昀傻,不知道而已,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可是白昀心裏清楚,那個男孩,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是真心的。

隻不過,他們兩個還沒有那麽成熟,所以隻能任由稚嫩的愛情被稱不上狂風暴雨的威脅打得支離破碎。

一份回想起來有著甜蜜但是後悔的苦澀更多的初戀。

所以,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也遭遇這樣的事情。

但願賈響和徐央可以順順利利地,不過仔細想想,那可是賈響啊。

看著什麽都不在乎的小少爺,其實認定了一件事情,就會像抓住了獵物的小獸一樣,露出幼小但是鋒利不減的獠牙,畢竟護食是本能。

這樣的賈響,肯定不會錯過徐央的!

白昀握拳。

蔣申扶額,本來還在發愁該怎麽安慰她,結果這個姑娘竟然轉瞬間就自我調節好了,也是讓人哭笑不得。

“額,那個,我家有一隻超可愛的貓,要去看看嗎?”

“好啊好啊!”

隻是白昀不知道,她所以為的那隻小獸,其實已經磨尖了爪牙,擁有著強健的體魄,還有,雷厲風行的決斷力。

回了自己家的小少爺,麵對的是空無一人的房間。

原本已經習慣的場景,卻在徐央來了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裏放上了可愛的玩偶擺件,原本隻是沉悶色調的沙發上擺了幾個軟綿綿的抱枕,冰箱裏滿是食材。

賈響拿出手機,再次確認了沒有接受到任何的電話和信息。

麵色逐漸陰沉下來,一甩手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金屬砸在牆壁上發出很大的響聲,不過對得起它本身的價格,在賈響愈發陰沉著臉過去撿起手機的時候,它還頑強地亮著光。

自從徐央到了他身邊以來,出了那次被沁姐拐走,兩個人是實實在在的形影不離。

而且小胖妞說的是回來看節目的。

遲遲沒有趕到節目上麵。

沒有任何的消息。

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了還沒有回來。

賈響很想去反駁自己是他神經太緊張了,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沒辦法讓他冷靜下來。

幾乎不需要再思考了,賈響撥通了一個電話,“喂,幫我查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今天,我的哥哥賈煜,到底和徐央說了什麽!”

電話那頭的人急忙應聲。

然後賈煜啪地一下掛了電話。

啊咧咧,摸著自己小心髒的淩宇興致很濃,小boss這麽著急,還真是少見呢?也不知道,boss夫人是什麽樣子,人家急著玩情趣,徒留他們這些任勞任怨的下屬每天盼星星盼月亮。

不過,boss這個樣子,估計是不打算瞞著了。

見夫人的日子指日可待啦!

握拳!

身為賈家的小少爺,還有著一心想要彌補他的父兄,賈響缺什麽都不會缺錢。而當初沒能把那個女人送進監獄,而是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在精神病院裏舒舒服服地活下去,是賈響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所以有了能力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建了一個律師事務所,專門打那些難打的官司,讓該受到懲罰的人,老老實實地接受自己應該接受的東西。雖然隨著事務所的發展,賈響逐漸讓它隱在了幕後還弄了個公司來掩人耳目,免得外界窺探的欲望一直不停。但是最主要的任務還是打官司。

當然了,這類案件一般是由於兩個問題變得難以解決,一是證據被掩藏太深無法獲取,二是涉及的人物權勢太大。

後者對賈響來說不必有太大顧慮,前者的話,正好讓賈響如願鍛煉出了一批打探消息的好手。

而且,因為一些個人原因,賈響其實都有在派人跟著徐央。

所以現在想要盡快查出到底發生了什麽,其實不是很難的事情。

十分鍾之後,賈響就收到了短信,隻有五個字,與賈煜見麵。

賈響拿起自己的車鑰匙,風馳電掣出了門。

不多時,賈氏大樓。

前台的漂亮小姐姐恭敬地低頭,“小少爺。”

路過的員工也是紛紛打了招呼。

並且不約而同地覺得這位小少爺今天格外地冷。

沒有敲門,賈響直接推開了賈煜辦公室的大門。

徐沁走了之後,賈大少爺再也不能和原來一樣悠哉悠哉的,隻能每天在辦公室裏麵忙忙碌碌。

見著自己的寶貝兒弟弟來了,賈煜立馬麵露喜色,剛想要起身迎上去,賈響就快步走到他的辦公桌前,黑亮的眼睛死盯著賈煜,“你今天和徐央談了什麽?!”

可以稱得上是質問的語氣。

聽到賈響這樣,賈煜竟然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忍不住笑出來了。

“寶貝兒你知道嗎?”

“我和父親這麽多年了,最想聽到的,就是你來質問我們一句“為什麽當初沒有保護好你”。”

賈響心中的怒氣忽然散了個幹淨,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酸澀,心髒像是被一隻有力的手攥成了一團,難受得不行。

賈煜卻是沒有停下的打算,也許是今天傾訴得太多了,即使現在是麵對著多年了一直不敢將愧疚說出口的寶貝兒弟弟,他忽然就有了勇氣。

“當年,我們真的,真的很愧疚。”

“如果可以早一點發現的話,你就不用受那麽多苦了。”

“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見過,像山一樣什麽都打不倒的父親,一個人躲在書房裏,沉默地流淚。”

“其實父親給精神病院打過招呼的,那個女人這些年,過得不是像林家想象得那樣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