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憶歸的瞳孔黑沉沉的, 倒影著班主任的身影。
像是要將他的所有的細微的、被隱藏的東西都照映出來一樣。
班主任在這樣的目光之下被賦予了壓力。
可他還是認真的告訴楚憶歸:“每一個老師都會有自己偏愛的學生,我已經盡可能的做到平等的對待每一個學生了。”
楚憶歸並沒有回應對方,隻是突然提出了一件和現在話題不相關的事。
“萬秋說, 您很帥。”
“是嗎?”班主任沒能跟上楚憶歸的想法, 隻是曬然一笑,“或許是老師濾鏡?我自認為我沒有到可以稱得上帥的地步。”
隻是不知為何,班主任卻覺得他這句話回應的不合時宜。
在楚憶歸的眼睛裏,沒有任何對他的稱讚。
這句話與其說是稱讚, 到更像是楚憶歸即將說出某件事的導語。
片刻的沉默,都會成為他們之間壓抑感蔓延的契機。
而班主任依稀開始有些呼吸不暢。
終於, 楚憶歸主動打破了這樣尷尬死寂的氛圍。
楚憶歸道:“人會在自己有好感的人麵前, 特地的表現出自己最為優秀的一麵,有意無意中會展露出自己的吸引力。”
在這一刻, 班主任心底咯噔一聲,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而楚憶歸不給他任何思考和辯駁的餘地。
“您是不知不覺,還是有意識的,對萬秋展現您的吸引力呢?”
楚憶歸的語氣中,沒有任何不確定和揣測。
他十分篤定。
班主任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
想要反駁,可卻下意識的開始反思。
楚憶歸太肯定了, 肯定到他比起反駁和質疑,第一件事反而是反思自己。
逐漸的,班主任不可抑製的露出了幾分錯愕的神色。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有這種事?”
他自認為對萬秋是對學生的關愛。
萬秋是個特殊的孩子, 和他所見過的很多的學生不太相同, 偏愛一個特殊的學生, 沒有任何問題。
可一直以來他對這個學生過分的關愛是事實, 對這個學生的好奇也是事實, 他無從反駁。
班主任最後從身體深處,歎出一口濁氣。
他在不知不覺之中,對萬秋過多關注了嗎?
“居然有這樣的事啊。”一時之間,他看上去比平時要沉著了些許。
這個時間留在學校內的隻有高三上晚自習的學生。
在辦公室內亮著燈,外麵已經逐漸的陷入了黑暗。
白熾燈的燈光,將一切都照耀的有些不真實。
四周恍惚著好像有什麽在晃動,讓意識無法集中。
“你是我見過的最獨特的學生,我有時候也會好奇你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養成的這樣的性格和能力。”
最終,班主任說道。
“或許作為老師,我的關心的確有些越界了,隻是你不用擔心,我從都頭到尾都沒有過分的想法。”
班主任片頭看向楚憶歸,這個少年安靜的站著,像是一尊山石,不會因為狂風暴雨被撼動,也不會被四季而消磨腐蝕,他隻是那般靜立在那裏。
好像任何聲音,他都隻是接受,卻不會訴說。
因此誕生出一種怪異的信任。
“我是一個獨身主義者,我已經做好了一輩子不婚的準備。”
班主任並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說自己的事,和一個學生坦白居然會是這麽容易的事。
“我沒有親人,唯一的父母意外去世,在他們去世之前……我正在因為我的戀情和家裏人吵架。”
他和家人爭吵的時候,永遠都沒想到那居然是最後的時光。
他心理上無法接受現實,無法麵對自己。
他最終逃避一般的選擇了獨身。
選擇了曾經父母希望他做的教師的工作,希望成為和父母一樣的優秀的教師。
妄圖延續著什麽……
“我不會對我的學生做什麽,我會盡量平等的對待我的每一個學生,我甚至這輩子不會戀愛。”
“是嗎?”楚憶歸這樣回答他。
這明明是反問,卻更像是在質問。
班主任覺得,他實在是看不明白這個學生。
他好像將自己的喜歡表現的毫不掩飾,可又實在是無法分辨他的喜歡到底是什麽樣的喜歡。
他的心思複雜的,像是海底。
是人類到達不到的深海。
是觸碰不到的漆黑之地。
不知道那裏擁有什麽樣的生物,不知道那裏如何才能存活。
不知道他們知道的最深的海底,是不是還有更深的深淵。
每一步都是陷阱。
“是的,所以不要再有這樣的想法了。”班主任對楚憶歸道。
“好。”楚憶歸應了,“我信任老師。”
班主任試圖說什麽,可又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發。
他無法判斷楚憶歸是真信了,還是不信。
楚憶歸的意思,更像是在說‘我相信你說的,所以也希望你說的是事實’。
“你……”即便想要說什麽,但是作為班主任卻並不太好和學生談感情問題。
最終班主任隻能轉移話題。
“關於那個女同學的事情,楚萬秋同學的父母目前知道嗎?”
楚憶歸卻不接話。
“感謝您這麽長時間以來為萬秋做出的一切。”
班主任看到楚憶歸居然轉身就要走了,立刻著急的想要拉住對方。
“等等,你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
“其他的事情並不是我能置喙的了。”楚憶歸轉過了眼神,不再看班主任。
班主任直到楚憶歸離開,才踉蹌著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依稀之間,班主任突然意識到了這一場對話的異常。
雖然他一直都在和楚憶歸交談,可他似乎並沒有詢問出關於楚憶歸的什麽事。
從頭到尾,其實都是他在說。
楚憶歸什麽都沒有說,就探聽了他的一切。
甚至他想要詢問楚憶歸的,關於萬秋被傳謠的事,都沒有機會商量。
班主任靠在了椅背上,隱約之間察覺到似乎這一次的談話並不是毫無信息的。
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之中,他沒有發現的事,被楚憶歸發現了。
楚憶歸刻意在他的麵前點出來。
故意說出來,讓他認清現狀,掐滅心思。
太荒謬了,像警告一樣。
突然之間,班主任握住了自己的手臂。
真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人。
班主任仔細的想著他聽到關於楚憶歸的信息和評價。
楚憶歸是一個整個學校曆史上都難以尋覓的好學生,在任何老師麵前都謙遜有禮,尊師重道,樂於助人,溫和友善,幾乎無劣跡。
在他的眼前看到的楚憶歸完全不是這樣。
還是有破綻的。
或許這種情緒,隻針對他一人。
楚憶歸一直都察覺到了異常,直到這個時候才來提醒。
是發現變化了……
這樣細致的,令人畏懼的入微,隻有在麵對極其在意的人才會這樣。
所以其實楚憶歸……
很喜歡楚萬秋。
有些無奈的趴在桌子上,班主任覺得自己居然在被一個高三的學生揣摩了,甚至還被掌控著方向。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
這是一天很常見的上學日,天氣晴朗,有微風,溫度很舒適。
直到一輛商務車停在了學校門口的路邊。
從車後座下來了一位男性,衣著時尚,身材優異,即便是帶著墨鏡就足以吸引周圍人的目光。
而真正讓人無法不駐足的另外一個主要原因,是因為他摘下了墨鏡。
那張幾乎是國民都能夠清晰的分辨出來的臉,就這麽大大咧咧沒有任何防備的暴露在過路人的目光之下。
上課時間的校門口的人並不算多,寥寥幾人看到了,卻不敢真的上前。
“你這張揚的……”
趙星華從駕駛座上下來,直接看到楚章肆無忌憚的在陽光下暴露那張會引起各路媒體追捧的顏,下意識的想要去遮擋,忍了忍,沒動手。
算了算了,今天沒帶保鏢,可不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我是不是應該先給你通知一下媒體,說你現在在高中,讓他們趕快過來等著?”
趙星華還是沒忍住出言諷刺。
楚章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路人已經在偷偷拍照片的路人,勾起唇角。
“記者的鼻子可是很靈的,什麽都不說很快就會自己追過來。”
楚章甚至騷裏騷氣的展現了一下優秀的身姿體態,給路人最佳拍攝角度。
之後才邁開長腿,走向了學校的門口。
趙星華無奈扶額,跟了上去。
門衛在看到楚章的時候都驚呆了:“您……您是……您是那個楚章……?”
“是我,沒錯,我是楚章。”楚章的手放在胸口,一副被你看出來了非常榮幸的表情。
“天啊,楚章怎麽會來這裏?”門衛都驚呆了。
“您好,先生,我是這裏學生的親屬,今天學校班主任有聯係我,說我弟弟在學校裏遇到了事,應該是有事先和你打過招呼的吧?”
楚章比門衛高了很多,背對著陽光的時候看上去簡直光芒四射。
“你……您是誰的家長?”門衛簡直難以置信。
“我是楚萬秋的大哥。”楚章甚至尾音上揚,似乎這樣介紹自己非常的開心。
門衛驚呆了,的確是有關於楚萬秋的家長今天會來這裏的消息,但是怎麽都沒想到會是楚章。
他們學校居然有楚章的弟弟!
趙星華立刻上前:“是衛明老師叫我們來的。”
“是是是,有的,您請進。”門衛立刻打開了校園的小門。
楚章雖然選擇的是上課時間來,可一旦踏入了學校,就根本無法低調。
更何況他這一次來本來就沒有打算要低調。
萬秋正在上課,突然聽到從其他班級傳來了奇怪的尖叫聲。
任課老師雖然想要繼續講課,但是這聲驚呼實在是過於響亮,甚至不止一個班級,讓任課老師有些忌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他們的班級裏也傳來了同樣的尖叫聲。
“我去楚章!那個絕對是楚章!!!”靠窗戶的同學忍不住也看了過去。
“安靜,安靜,還在上課中呢!都安靜!”任課老師立刻維持秩序。
雖然大家都對楚章非常的好奇,但是在學校老師是權威,一個一個都壓抑著滿滿的好奇心,顯得有些躁動不安。
明明課程還在繼續,但是能聽進去的卻沒幾個了。
萬秋也是其中一員。
大哥來了?
為什麽大哥會來?
楚章的突然到來顯然引起了學生的轟動,那是楚章,那可是楚章!
下課鈴響起的時候,本身壓抑著的安靜氣氛瞬間爆炸,有不少同學立刻站起身去看窗外,可隻是撲了個空。
萬秋也下意識的起身,想要去找楚章,卻突然被門口的班主任叫了名字。
班主任讓萬秋和班級裏的另外一個女同學跟他走。
萬秋很疑惑,他抬眸看向了那個並不算很熟悉的女同學。
而女同學在注意到萬秋的目光後,不知為何移開了眼神。
班主任想了想,還叫了學習委員的名字,讓她一起跟過去。
他們去的地方並不是英語辦公室,而是校長室。
萬秋看著學習委員,可學習委員隻是低著頭跟著班主任。
萬秋去看女同學,發現女同學的臉色變得蒼白。
萬秋注意到今天的過道中有很多學生,大家似乎都在找楚章,隻是沒人找到。
萬秋依稀之間感覺到,可能楚章是在他們即將去的地方。
“您怎麽說也是公眾人物,突然就這樣大明大方的出現在學校裏,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在推開校長室的門的時候,校長勸誡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我隻是為了給我親愛的弟弟討個公道,是以學生家長的身份來的,您怎麽能說我是來製造不必要的麻煩的呢?我難道不是家長嗎?”
楚章的聲音 ,比起任何人都有辨識度。
在他的歌聲,在他的電視劇裏,那個非常擁有記憶點的鮮明的聲線,就像在寂靜空曠的洞穴中,水滴入水的聲音不斷回**,明晰又清冽。
“可是您到底和普通的家長不一樣啊。”校長很無奈,“現在已經有記者圍繞在校門口了,這裏是學校,不是演唱會。”
“我來這裏也不是開演唱會的,我是來給我弟弟開家長會的!”楚章很理直氣壯。
聽到了開門聲音,萬秋看到楚章此時抬眼看向了門口,那雙本身懶散無聊的目光,瞬間像是在黑夜中打開了繽紛的彩燈。
楚章直接越過了兩人,到了萬秋的身邊。
突然抱住了萬秋。
“嗚嗚嗚我可憐的弟弟啊,是大哥沒用,如果不是大哥的話怎麽會讓你在學校被欺負呢!嗚嗚嗚嗚現在他們還不讓大哥給你討公道!!”
萬秋迷惑的伸手拍拍楚章的後背。
女同學聽到這句話隻覺得眼前一陣一陣發白,光是站著都不穩當了。
尤其是當女同學此時看到了同樣坐在另外一邊的,她的家長的時候。
女同學的家長的臉色都很差,看向女同學的時候眼底蔓延的陰沉瞬間將女同學嚇在了原地。
“人都到齊了,那就好好說說事情吧。”校長也無奈的道。
楚章將萬秋半摟在懷中,兩個樣貌有些相似的兄弟靠在一起。
楚章明明看上去似乎並不憤怒,可卻讓周邊的人心底寒涼。
事情是班主任來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的情況。
當事情被說清楚的時候,比起萬秋要更加驚訝的,是學習委員。
女同學到最後已經被嚇哭了,一邊哭一邊道歉。
楚章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萬秋的脖頸,將萬秋壓向自己,完全是將萬秋護在羽翼之下的行為。
“你們覺得或許並不是那麽嚴重的事情,我可不會簡簡單單的就這麽放任過去。”
楚章的態度,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家長,和平時在熒幕上的形象有很大的區別。
校長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事情我們會按照校規處理的,楚先生,這位女同學畢竟還隻是學生,要給學生一個挽回錯誤的機會。”
一旁的女同學的家長雖然對自己孩子的所作所為氣到不行,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
“是啊,我家女兒實在是頭腦不清楚,而且是被在外麵那個人騙了啊,我女兒和外麵那個人是好朋友,隻是出於義氣,真的沒有那麽罪大惡極,她現在也知道錯了,也道歉了,能不能看在她年紀還小的份上……”
楚章始終是微笑著,看著校長的勸解,聽著家長的哭訴,也聽到此時女同學因為畏懼而崩潰的哭聲。
“畢竟隻是學生?”然而楚章悠揚的聲線,卻說出了並不溫柔的話,“我作為一個公眾人物,比任何人都知道流言的可怕,我見過的被流言害了前程,甚至是被害了性命的人數,是你們想象不到的。”
頓時正在吵吵嚷嚷的幾個人都沒能接上這句話。
“我有公關,有團隊,就是這樣都無法將黑子的言論徹底消除,我隨時隨地都能看到那些隱藏在黑暗裏的惡意。”
或許其他人說這話隻是有些誇張,但是楚章的身份擺在這裏,根本無從作假。
“那麽如果我們萬秋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呢,如果不是因為有我,有我們的家庭,萬秋會被欺負成什麽樣呢?”
楚章雖然因為工作的原因很少能陪伴在萬秋身邊,可他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萬秋的動態。
“可是,我們家女兒也是受害者啊,她是被利用了啊。”
女同學的家長也在竭盡全力的,希望為自己的女兒開脫。
“況且在學校裏不是有很多人都在傳謠嗎?不能隻有我女兒一個人……”
一旁的校長聽到家長說這話頓時氣急,這是還嫌事態不夠大嗎?
“那就這樣吧。”此時楚章看向了女同學,“你都告訴了誰,是誰傳的最厲害,隻要你告訴我,我可以減輕一點對你要求的補償。”
女同學的哭聲戛然而止。
校長都愣住了。
趙星華突然拉住了楚章。
這樣挑撥,幾乎是在直接毀壞一個學生的心靈。
如果背叛了,她幾乎是直接成為了眾矢之的,如果什麽都不說,那她將會承擔所有的後果。
“楚章,這樣有些過分了。”趙星華也同樣看到了此時校長求助的目光。
萬秋依稀之間也察覺到了什麽,想要開口說什麽,卻突然被楚章捂住了嘴。
楚章摟著萬秋,堵住了萬秋所有的聲音。
楚章依舊是帶著笑容,他偏頭看向了趙星華。
“我們曾經丟失了萬秋將近十年,十年都沒能好好的保護我們萬秋,難道現在還要放任人欺負他嗎?”
趙星華啞聲,他能夠理解從楚章的角度來看這件事的想法。
楚章生氣了。
楚章很少會真正的這般生氣,顯然萬秋對楚章來說是不能碰的軟肋。
“但是我也不是惡霸,我會通過正規的法律途徑來維護我們萬秋的權益,我不接受任何私下和解,我希望你們能給我另外那個傳播謠言的罪魁禍首的信息資料,我同樣也會將他列為主要被告。”
校長長長的歎氣。
如果是在他們學校的女學生,他們可以懲罰,但是在其他學校的男生,學校就鞭長莫及了。
楚章這話,明顯是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上一次楊瀟雨來的時候,校長就依稀覺得這家人有點魔怔,在看到楚章之後,才知道這家人的魔怔隻會有過之而不及。
“你要告我們?隻不過就說了幾句話,你一定要做的這麽絕嗎?”女同學的家長聲音上揚。
“當你的孩子說出幾句話的時候,不可能預料不到這樣的後果。”楚章肆無忌憚的表露出對對方的冷漠,“刻意為之,不知道痛就不知道收手。”
“我們會好好教育我女兒的!這次是她不對,我們可以讓她在學校公開道歉,也會心甘情願接受懲罰。”家長明顯態度要後退。
可楚章卻完全沒有妥協的意思。
“若是我什麽都不管,我們萬秋會在流言裏度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甚至到高中畢業,運氣不好還會到大學。”
“可是這不是還沒有……”
楚章根本沒打算再繼續聽對方的辯解,而是說:“我們接下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來處理這件事,您的孩子會在這段時間中理解,什麽叫做流言。”
這一句話完全暴露了楚章惡劣的想法。
其他人還沒理解,趙星華卻已經完全看懂了。
現在女同學和另外傳謠的男同學還是未成年,真的要懲罰其實也懲罰不了什麽。
告上法庭,楚章有團隊,有經紀人,有律師,有錢。
他甚至不需要操心,手底下的人拿錢搞定。
再加上楚章這一次高調的行蹤,介紹了曾經丟失的弟弟,這個弟弟僅僅是名號都已經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多次。
媒體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有關楚章的一切必定會大肆報道。
不僅僅是現在。
還有過去那個被時間淹沒的萬秋的小學時代的同學。
曾經楊瀟雨因為顧忌到萬秋的情況而沒有做成功的事情,楚章打算做下去。
楚章用自己的名氣,一點一點的去消耗普通人的心力。
打官司的時間極其漫長,幾乎是隔一段時間就能被拉出來起一波熱度。
楚章是決心要去報複那些曾經對萬秋的施暴者。
“接下來我已經沒有什麽話好說了,你們隻要等著法院的傳票就好了。”
楚章始終都是帶著笑容的。
而在場的人都真正意義上看到了什麽叫做笑不由衷。
如同笑麵虎一般,露出獠牙,尖銳的獠牙尖端仿佛隨時隨地都可以輕易的刺破獵物的皮肉,卻偏偏隻是輕輕的磨蹭著。
他利用著恐懼,報複著任何曾經傷害過萬秋的人。
不給任何人僥幸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