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萬秋自己的角度, 他怎麽都理解不了楚憶歸的想法。

萬秋覺得,這大概是苦惱的一部分。

即便他想要理解,可楚憶歸始終是楚憶歸, 是那個聰慧的, 他永遠都無法參透的人。

萬秋仔細的思考了很久。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需要從楚憶歸那裏得到什麽。

他有很多很多的東西,他可以都給楚憶歸的。

萬秋努力的想到了一個可以理解楚憶歸的想法的辦法。

萬秋還記得曾經他努力的賣瓶子賺錢,賺的錢卻要存很久很久,才能給楚憶歸買一杯奶茶一樣, 是很難過的事。

即便當時的楚憶歸可能不需要奶茶。

就像萬秋覺得自己也不需要楚憶歸給他什麽,可憶歸卻覺得需要給他一樣。

但是楚憶歸和他是不一樣的。

楚憶歸很厲害, 他肯定有比他賣瓶子之外更聰明的辦法。

至少知道楚憶歸並不討厭他之後, 萬秋還是鬆了口氣。

萬秋並不想再糾結,他可以等楚憶歸多存存錢。

賣瓶子給楚憶歸買奶茶, 做肉吃,都需要很長很長時間,所以楚憶歸想要給他的東西,肯定也是需要很長的時間來累積的。

他可以等一等。

萬秋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楚憶歸。

楚憶歸說了一句‘謝謝’。

即便萬秋也不明白楚憶歸為什麽要給他道謝。

但是楚憶歸在說謝謝的時候,萬秋卻沒有看到楚憶歸的放鬆。

不是錯覺。

像是在龜殼上建立了厚重的城堡,烏龜費力的用著並不敏捷的四肢拖著城堡前行。

烏龜艱難的負重著,努力的平穩著四肢, 不願意讓背上的城堡有任何的顛簸。

萬秋覺得,自己以後不應該再多提這件事了。

真正失眠的隻有那一天。

之後萬秋都睡得很好。

萬秋覺得,大概是因為楚憶歸模糊的態度, 讓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會失眠的。

現在他知道這麽做了, 一切都可以恢複正常。

楚憶歸每天也會說說白天他都做了什麽事, 就像是在匯報一樣。

楚建樹和楊則都說楚憶歸做的很好。

楚憶歸還拿到了駕照, 以後他可以開車了。

楊瀟雨依舊會把楚憶歸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經常給楚憶歸買衣服, 楚憶歸也沒有拒絕過。

萬秋覺得楚憶歸的衣服越來越成熟了。

想到楚建樹的偌大的工作地點,那些認真工作的成熟的來來往往的人,萬秋覺得楚憶歸在其中肯定也是很引人注目的。

以後楚憶歸肯定會得到很多東西吧。

大學開學的時間要更晚,萬秋開學了,楚憶歸還沒有。

大學沒有校服了,楚憶歸自己的衣服怎麽穿都好看,萬秋每天早上都會覺得楚憶歸是全新的好看。

萬秋有問過楚憶歸,每天上課,還要一直去公司實習嗎?

楚憶歸說他會按照課程表安排每天的日程,晚上的時間都是屬於萬秋的。

萬秋覺得楚憶歸好像特別的拚命,把日程塞得滿滿的,這幾乎是變成了楚憶歸的習慣。

王悅升上了和萬秋同一個高中,很可惜的是付正宇去了其他高中。

萬秋覺得好像還挺正常的,付正宇的學習成績比他還要差好多呢。

隻是和有周培玉和楚憶歸的高中不同,萬秋沒有了一下課就想去的地方。

但是好在和班級的同學相處的還不錯。

有一天放學,和王悅碰到了,他們在到了校內的運動器材處閑聊。

王悅詢問萬秋在高中都做了什麽。

萬秋不明所以。

“你真的什麽都沒做嗎?我覺得不可能啊。”王悅疑惑的問道。

“我做了什麽啊?”萬秋不明所以。

“我聽高二高三的說,你是這個學校的老大啊。”王悅語出驚人。

萬秋瞪圓了眼睛,滿眼的震驚。

“我聽上去也不是調侃啊,他們說的老認真了,都說別惹高二老大楚萬秋什麽的。”

王悅閑來無事在健身器材上隨意的晃**著腿。

“沒有這種事,我聽都沒聽過。”萬秋震驚。

“我也覺得離譜,他們還說你是楚章的弟弟,就那個大明星,怎麽可能啊。”王悅翻了個白眼。

萬秋倒是回應道:“這個是真的。”

王悅:“……哈?”

萬秋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翻找了照片給王悅看:“你看,是真的,楚章是我大哥,親生的。”

王悅拿過了手機,甚至隨手翻了翻。

王悅表情逐漸精彩。

突然就爆了一句粗口。

“你居然還有這種隱藏身份你居然從頭到尾都沒告訴過我?你肯定沒有把我當朋友吧?這個世界都知道了的事情就我不知道啊?”

王悅充分的表達了自己的憤怒。

萬秋被王悅吼的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怎麽就心虛了:“隻是,你也不追星啊。”

“我不追星和楚章有什麽關係,那可是楚章啊,再不追星的人也聽過楚章幾首歌吧,這能相提並論嗎?”

萬秋悄悄沉默。

“我的老天爺,我真想給你這可榆木腦袋頭頂上灑灑水看看能不能努力努力生朵花出來。”

萬秋低頭,一副犯了錯的模樣。

“那你要大哥的簽名嗎?”萬秋試探性的詢問著王悅。

王悅的表情很微妙:“我也不追星啊,拿來幹嘛?賣嗎?也行。”

萬秋:“……”

被萬秋的眼神看的炸毛,王悅伸手撓萬秋,被萬秋躲過去了。

“那他們說得罪了你的人都退學了是真的嗎?”王悅問道。

“沒有得罪我,他們退學是事出有因,和我本身沒有什麽關係。”

“但是還是有的對吧。”

王悅仔細想了想,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這麽說你配置的確是可怕,楚章的弟弟,又是大富豪家庭,得罪你就退學也是真的,而且和當初學校內風雲人物楚憶歸又是你的伴讀,你本身也很帥,怎麽看都是超高配置了,放小說裏……是標準男二啊。”

萬秋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但是王悅總結的,又好像是他是很厲害的人。

“是因為,我的家人很厲害吧。”萬秋喃喃道。

“真羨慕,我也希望有這麽厲害的家人,有錢的話我不至於連看個小說都要扣扣搜搜的了。”王悅也表達了一些自己的羨慕。

萬秋曾經並沒有想過自己是身處什麽樣的狀況。

但是……

萬秋想到了曾經上小學的時候,一直羨慕的同班同學。

他在不知不覺之中,好像變成了曾經自己羨慕的人了。

他現在一定過的很幸福。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他身邊的人過的也很幸福。

尤其是楚憶歸也是。

“楚憶歸現在還是你的伴讀嗎?”突然王悅問道。

“嗯。”

“他難道離了你不能活嗎?怎麽老纏在你身邊啊。”

萬秋依稀察覺到王悅語氣中的不滿,疑惑的問道:“你不高興嗎?”

“不僅不高興,還很氣,每次看到你和楚憶歸,就磕到我沒脾氣。”王悅很無奈的趴在健身器材上,“你不如幹脆談個戀愛讓我死心算了。”

萬秋逐漸的也理解了王悅說的‘磕’是什麽意思。

一直以來都故意忽略的事情重新被挑了起來,萬秋問道:“你為什麽要磕我和憶歸呢?”

“誰不喜歡帥哥貼貼呢。”王悅很理所當然的說道。

“隻是因為長相好看嗎?”萬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現在已經好看到可以被劃分到帥哥的行列了嗎?

“氛圍吧,你倆那關係好的比戀愛還黏糊,這誰不迷糊啊。”

萬秋順著王悅的話仔細想了想:“意思是,我和憶歸現在看上去像是在談戀愛嗎?”

“……”王悅的表情逐漸放肆。

萬秋覺得王悅肯定在想什麽,依稀之間好像能明白,又覺得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隻是我覺得你倆這種程度要談戀愛很困難了。”王悅突然說道。

“為什麽?”

“太熟了啊,就像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發小,對方屁股上有沒有痣長沒長毛都知道,都迤邐不起來了啊。”

萬秋突然愣住。

不自覺的在腦海中夠了出楚憶歸的身形。

的確就和王悅說的一樣,萬秋對楚憶歸太熟悉了,熟悉到隨隨便便就可以夠了出楚憶歸所有的細節。

迤邐……

什麽樣,是迤邐。

是說好看嗎?

如果是說好看的話……

那楚憶歸一定是非常好看的。

萬秋覺得自己這輩子以後都很難再看到比楚憶歸好看的人了。

每天下班回來,楚憶歸總是會先洗澡,然後換上一套幹淨的睡衣,再到萬秋的身邊去。

萬秋知道楚憶歸為什麽要洗澡,白天很忙碌,身上總是混雜著各種各樣的氣息。

但是每次隻要會長時間待在萬秋身邊的時候,楚憶歸總是聞起來幹幹淨淨的,沒有混雜任何味道。

萬秋坐在楚憶歸的**,手中是正在背誦的課本,背著背著,注意力跑偏。

呆呆的聽著楚憶歸的浴室中傳來的水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王悅提了一句,萬秋的腦海中開始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楚憶歸身體的輪廓。

當楚憶歸洗澡出來的時候,萬秋的目光緊盯著楚憶歸。

楚憶歸將頭發擦到半幹,不再滴水後,會換上睡衣。

隻是在萬秋的目光下,楚憶歸突然放下了雙手,隨意的垂在身邊。

萬秋能清晰的看到楚憶歸經常鍛煉而非常漂亮的身材。

他並沒有刻意的擺出什麽造型,就隻是這樣平靜的站著。

可萬秋覺得在那樣的軀體上的每一個線條,都在爭先恐後的訴說著自己是最漂亮的。

當萬秋意識到他看了很久之後,才突然反應過來。

楚憶歸站在他的視野之內,根本就沒有移動。

天氣已經逐漸轉冷,卻還沒有到開空調的時候,室內微涼。

而楚憶歸就這樣站在這裏很長時間。

“快,快穿衣服啊?”萬秋立刻撈了衣服給楚憶歸穿上。

手指在無意識的觸碰到楚憶歸的皮膚的時候,入手感受到了涼意。

“好涼。”萬秋在意識到楚憶歸的體溫過低的時候,突然拉過了楚憶歸,用被子把楚憶歸包了起來,自己再窩到上麵。

楚憶歸從頭到尾隻是安靜的任由萬秋擺弄,像是個不會反抗的玩偶。

“冷的話,為什麽不趕快穿衣服?”萬秋趴在楚憶歸的身上,壓著被子給對方取暖。

“不冷。”楚憶歸平靜的回答道。

“你剛剛為什麽要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啊?”楚憶歸難道在穿衣服的時候發呆了嗎?

楚憶歸緩緩道:“你在看。”

萬秋啞聲,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帶著疑惑:“因為我在看,你就不穿衣服了嗎?”

“嗯。”楚憶歸的回答很平靜。

萬秋莫名的有些窘迫:“我隻是隨便看看,沒有那麽認真的想看。”

“嗯。”

“今天王悅說,我和你的關係熟悉到對方身上有沒有痣有沒有毛都知道。”

“嗯。”

萬秋眨巴眨巴眼睛,問道:“我覺得我很了解你的細節,那你也知道我嗎?”

楚憶歸的神色似乎比起平時要溫柔些:“嗯。”

萬秋眼巴巴的看著。

“有多了解?”萬秋無意識的問道。

“我記得你身上的所有的變化。”楚憶歸道。

萬秋陡然爬起身,一臉茫然。

“都有什麽變化嗎?”萬秋問道。

“你手臂上的疤痕是在回到楚家半年之後消失的,最嚴重的疤痕是在第三年淡化到粉色的,到現在在肩胛、大腿外側、手臂下側、腳踝處等還有無法恢複到正常皮膚的痕跡。”

萬秋愣住了,他從來都沒有認真的查看過自己身上的疤痕。

隻是好像從某個時間開始,它們突然就不再那麽顯眼了。

“你雖然從回到楚家開始就在長體重,可到了第二年後骨節才不再突出,在第三年肚子上有軟肉,我有每半年記錄你的身高體重數據,也記得你什麽時候被曬黑,什麽時候又變白的。”

萬秋眨了眨眼睛。

楚憶歸說了很多話。

都是萬秋沒有想過的事。

萬秋總覺得他記得楚憶歸的事,可似乎一對比楚憶歸來說,似乎顯得不那麽細致。

“那憶歸也記得最開始見到我的模樣嗎?”萬秋問道。

“記得。”

萬秋瞪圓了眼睛:“那時候的我,是什麽樣子的?”

萬秋覺得這明明是一個很普通的問題。

可不知道為什麽……

楚憶歸的心情,像是因此而發生了變化。

“瘦小。”終於,楚憶歸開口說道,“頭發參差不齊,比較幹淨,應該是經常會洗,但是天氣很熱,所以有些濕潤。”

萬秋已經不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楚憶歸的模樣了。

但是在楚憶歸的聲音中,他勾畫出了那模糊的,幾乎快忘記的曾經。

“衣服破舊,不大,鬆垮,鎖骨突出,骨節比起沒有肉的四肢顯得格外大,臉頰瘦弱,可那雙眼睛卻很漂亮。”

“因為太漂亮,和怪異的身體配合起來,很怪異。”

一點一滴,萬秋重新構建出了自己曾經的模樣。

“很難看。”萬秋突然想到,“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很難看,想要變得漂亮一點,和你們一樣好看。”

楚憶歸卻笑了。

很平靜的笑容。

“的確是不好看的。”楚憶歸的目光沒有定格在萬秋的身上,他被萬秋捂在被褥中纏住了手腳,難以行動。

可萬秋感覺到楚憶歸動了。

在他起身的時候,楚憶歸的雙手從被褥中出來,抱住了萬秋。

萬秋在靠在楚憶歸的身上的時候,很難再抬頭去看到楚憶歸的表情。

但是萬秋聽到楚憶歸在他耳邊悄悄的說著。

呼吸的溫度,像是包裹著溫柔,吹拂著萬秋的發絲。

“可是很明亮。”

萬秋疑惑,想要抬頭。

卻被壓住了發絲。

“明亮的刺眼,像太陽一樣不能直視。”

萬秋的心情有些微妙。

楚憶歸的話中,好像依稀透露出萬秋曾經沒有注意過的事。

親情是家人,朋友是相處,那戀愛是什麽呢。

楚憶歸在回答萬秋是不是戀愛的喜歡的時候,非常的篤定,沒有任何迷惘。

可是楚憶歸是從什麽時候意識到這件事的呢?

萬秋不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楚憶歸到底思考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楚憶歸說,他所有的東西都給自己了。

那應該是也包括感情吧。

可是感情這東西,難道影響最深的人不是自己嗎?

楚憶歸有這樣多的感情,會不會比平常人要更困難呢。

——

因為王悅和萬秋偶爾會聊天,萬秋和王悅是好朋友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

這一次沒有人傳王悅的壞話。

王悅在聽到以前萬秋身上發生過的謠言的時候,卻表示自己根本無所謂。

她本身就不是敏感的個性,就算是謠言傳的滿天飛,她都不在乎。

甚至王悅還覺得自己賺到了。

“隻要是和帥哥傳緋聞,我都來者不拒!!沒準就不知道哪個帥哥腦子有問題,來和我來個謠言羅曼史了呢,醜的也行,又醜可溫柔有責任心有擔當的男主我也吃。”

王悅的豪放,偶爾也讓萬秋歎為觀止。

大概是相處的時間長了,萬秋覺得王悅和楚憶歸的個性簡直就像是兩個極端。

王悅幾乎是隨心所欲想怎麽樣怎麽樣,她隻在乎自己。

雖然嘴上說嫉妒萬秋,可根本在行為上沒有任何嫉妒的表現。

唯一的毛病,就是喜歡在萬秋提到楚憶歸的時候,和萬秋發火。

久而久之,萬秋莫名其妙的也不敢在王悅的麵前提楚憶歸。

在某天,突然王悅給了萬秋一遝東西。

萬秋疑惑的接了過來,發現是一堆信封。

信封是用皮筋隨意的捆在一起的,有些信紙的邊緣都因為皮筋的捆綁而裂開了,露出了裏麵彩色的信紙。

信封本身就很漂亮了,這樣一個簡譜的皮筋,簡直就像是在虐待信封一樣。

“這是什麽?”萬秋很迷惘。

“情書。”王悅道。

“你要我轉交給誰嗎?”萬秋疑惑的問道。

“是別人讓我轉交給你的。”

萬秋瞪圓了眼睛。

“你別不信,是真的,這些都是給你的。”王悅一巴掌隨意的扇了一把信封,“這些玩意我可是積累了好久才給你的。”

萬秋人都傻了:“都是給我的情書?這麽多人嗎?”

“不是,裏麵有好多同一個人寫的。”王悅道。

萬秋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為什麽你知道?”

“他們都知道我和高二年級老大萬秋熟悉,我和他們說有想找我了解事情,就直接寫成信交過來,然後還要給我跑路費。”

萬秋震驚。

“他們不敢主動找你,就跑來找我旁敲側擊,我也得收點力氣費啊,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我可喜歡你了,還能帶我賺點樂子。”王悅顯得非常的高興。

萬秋抱著情書,心中忐忑:“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一開始我也沒這個想法,隻是問我的人太煩了,我就這麽說,她們就信了。”

王悅一邊說一邊給萬秋翻看信封。

“我也不是就轉手就高價,這些我都給你好好的標記過了,同一個人的捆一起,然後還幫你在信封上寫了長相人品啥的,不過都是我主觀臆斷,僅供參考。”

“我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多人喜歡。”

萬秋突然就覺得手裏的信封沉甸甸的,明明隻是輕輕的信封,卻被灌注了沉甸甸的心意都要壓垮他的手臂。

“雖然是給你的,但是寫信的內容都是給楚章的啊,男女都有。”

“……”

“這樣啊,我還以為有給我的。”萬秋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萬秋怎麽說都是一個正常年紀的男生,也是有悄悄的期待過自己的能收到情書的。

“楚章是因為聯係不到才會用情書吧,如果是你,人家是可以直接要聯係方式告白的,現在誰還用情書這種老土的方式告白啊,再不濟你去學校貼吧看看有沒有表白牆什麽的。”

萬秋點點頭。

王悅好像察覺到萬秋的情緒不高,話鋒一轉。

“能行動的都是少數,喜歡你的人肯定也有不少,你條件好啊,我都願意和你傳謠言的,肯定是有人暗戀你的!”

萬秋抱著情書。

他想和王悅說楚憶歸喜歡他。

可是想想王悅對提到楚憶歸的排斥,還是沒說。

如果他真的有機會和楚憶歸談戀愛的話,他會告訴王悅,讓王悅磕一磕的。

雖然現在看來恐怕很難。

“如果我和憶歸談戀愛,你會覺得奇怪嗎?”萬秋鬼使神差的問道。

本身表情還好的王悅,頓時氣惱的舉起手就要捶,萬秋倒退了幾步跑了。

萬秋給楚章打了電話,把情書的事情告訴了楚章。

楚章笑著說等到他回去就看。

萬秋將皮筋拆掉,將所有的情書一封一封整理好,用重物壓住,希望能在楚章回來之前讓這些情書恢複到原本最好的狀態。

楚憶歸始終在一旁,安靜的幫著萬秋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