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陪著夏洛克又打起了遊戲,場麵還是像上次一樣驚險刺激,終於,這次夏洛克屢戰屢勝,他也舞足蹈起來,對莫非做了一個拇指向下的動作,以示報複。
莫非顯然不服氣:“你打遊戲居然給自己開外掛,到底懂不懂得尊重對手?”
夏洛克答:“我壓根不是我的對手,不值得尊重。”
莫非氣得直吐血,“不玩了。”
夏洛克:“別啊,下一局我讓你。”
“誰要你讓,說不玩就玩了。”
“你別輸不起啊。”
“那你別開外掛啊。”
“再陪我玩一局,好不好?就一局。”夏洛克請求道。
莫非不為所動,“說了不玩就不玩,你這什麽破地方,空氣都不新鮮,我出去透口氣。”
莫非剛從店麵裏走出來,就看見巷口遠遠站著一個人影,起初他也沒注意,不過想著這條巷子裏的店鋪基本都關了,也不會有什麽人來這,又朝那人看了一眼,不料那個人影迅速轉身離開。
莫非這才想起珊珊被人襲擊的事,該不會那人就是黑衣人?他趕忙追了出去,“喂,喂,站住……”
那人走得更快了,一溜煙的功夫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子裏,莫非也隻好追進巷子裏。莫非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遠,此時黑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但他並不打算就此放棄,他朝著另一條巷子的深處走去。
突然,他感覺自己身後有人,趕忙轉過身去,一個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人出現在這。
“陳樺?這大半夜的你在這幹嘛呢?”
“我還沒問你呢,不是說心情不好嗎?來這幹嘛?”
穿過這條巷子,前麵就是本市最熱鬧的夜生活街區,答案不言自明。不等莫非回答,陳樺三分笑意幾分譏嘲:“是來泡妞的對吧?也是,像你這種大少爺也就這點業餘愛好了。”
莫非並不辯駁,而是追問她:“你在這幹嘛?”
陳樺故作輕鬆:“還能幹嘛?老娘今天申請上夜班行不行嗎?”
莫非無言以對,好半天才點點頭,“行,那你好好為人民服務,我還有事先走了。”
陳樺朝他吼道:“這大晚上的你還有什麽事?難不成還怕裏麵的女孩跑了?”
莫非回道:“對。我怕她跟別人跑了。”
文珊珊醒了,她還維持著剛才進去小說的姿勢,頭一直枕在胳膊上。此時胳膊已經麻了,而袖子已經被打濕了,她看了眼時間,發現此時已是子夜。她還聽見了鬼哭狼嚎的聲音,坐在不久處的夏洛克一邊抽著紙抹著眼淚,又一邊擤著鼻涕,嚶嚶道:“太虐了,實在是太虐了。”
文珊珊覺得有些恍惚,問道:“是我失戀,又不是你,我都沒哭,你哭什麽?”
夏洛克把紙遞給她,“我是看你都哭岔氣了……。”
她摸了摸臉,臉上早被淚水給浸濕了,濕漉漉的。
她又看了看還在運算的電腦,“進展到哪了?”
夏洛克說道:“還在放長線釣大魚,你要不再睡會?”
她突然起身,內心做了一個決定,徑直起身拔掉了電腦上的線,說道:“看來隻有毀了這台電腦,他才可以平安無事。”
夏洛克立馬阻止她,問道:“你要幹嘛?還真打算成全那對狗男女?你要不要這麽偉大?”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她有些抓狂。
“你不是去告訴他真相嗎?又心軟了?怕他接受不了自己是李白的影子?”
夏洛克的話刀刀見血,是啊,她有無數次可以告訴他真相的機會,可是她還是沒能說出口。“這是我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她推開了夏洛克,拿起這台筆記本電腦,就要往地上砸。
夏洛克趕忙上前,他的塊頭可比她大多了,一隻手扼住她的手腕,對她說道:“你要是真砸了,我們就徹底找不到凶手了。”
她有些動搖了,勸說道:“小說現在已經完結,我覺得暫時應該不會再更新了。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能破了這個木馬。別忘了,我可是天才黑客,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夏洛克順勢便把電腦搶了下來,輕輕地把電腦放回桌上,就好像是安置自己的心肝寶貝。
文珊珊有些失魂落魄,明明是自己做出的選擇,可是為什麽她還是這麽難過。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開始絮叨起來:“不就是失戀嗎?我家後門有個小酒吧,喝酒蹦迪,包你一醉解千愁。不過這個可能不太適合你。我還有個辦法,你要麽跟我談個戀愛,我可以帶你吃雞打遊戲,包你從此忘了那個他。”
她喃喃問道:“在後門是嗎?”
夏洛克表情凝固了,“你指的是酒吧?”
她又一臉認真的問道:“叫什麽名字?”
他躊躇了一會,說道:“非黑即白。”
文珊珊起身,從這一堆破銅爛鐵裏走出來,徑直就朝著後門走去。夏洛克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無奈道:“好歹給我點麵子啊,畢竟我也是黑客界的國民老公。你去酒吧消費得花錢,跟我談戀愛可以省錢……”
文珊珊走後,他打了個電話,便開始破解木馬,這是他整個職業生涯中遇到的最有趣的難題。可以設計出這個木馬的人還真是個天才,雖然他已經窮盡了各種辦法,但依舊無果。不過越是難以攻克,他的興致就越高。
不知不覺,天已經朦朦亮了,正當他還在興致勃勃破解時,此時,門外傳來一聲響亮的敲門聲。砰——砰——隻聽見莫非的聲音傳來:“夏洛克,你開門!快開門!”
夏洛克沒好氣地走了出來,隔著玻璃門看著莫非,沒好氣道:“你叫魂啊。”
莫非道:“廢什麽話,快給我開門!”
莫非一臉沮喪地走了進來,要是看清了那個黑衣人的真麵目,或許就可以確定凶手了,隻可惜,又一次讓他逃走了。
“怎麽出去這麽久?還以為你跑去哪個酒吧,樂不思蜀了呢。”
手裏拎著熱乎乎早餐,估摸著這小子應該是來送早飯的,便打開了門。
他並沒有理會夏洛克的打趣,徑直走進了工作室,看見裏麵空空如也,忙問道:“珊珊人呢?”
夏洛克道:“走了。”
莫非有些急眼了,一把揪住他的領口:“走去哪了?好端端的她幹嘛要走?你這個死變態,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夏洛克打了打他緊揪著自己衣服的手,說道:“先鬆開。”接著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道:“瞧你這話說的,我能把她怎麽著啊?我甜言蜜語哄了她一晚上,她都無動於衷,寧可借酒消愁也不願跟我談戀愛。”
“借酒消愁?她去哪了?”
“當然是酒吧了。”
莫非壓根就沒有這種耐心像擠牙膏一樣等著他回答,直接問道:“她去了哪家酒吧?”
夏洛克見他一副熱鍋上的螞蟻模樣,更不急了,說道:“人家失戀你急個什麽勁啊?哦,我知道了,你想趁虛而入啊。”
莫非握緊了拳手,瞪著夏洛克。
在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把小說的大結局看完了,一方麵他挺高興故事終於落下帷幕,再也不用擔心受怕了。而另一方麵,他居然替她和王維的結局感到惋惜。
“快說,她去了哪家酒吧?”
夏洛克隻好如實相告:“就我家後門這家。
文珊珊昨夜從夏洛克家走出來,很快就找到了這家小酒吧。這裏幾乎都不能算是個酒吧,隻是一間小小的門店,看上去跟一家小型咖啡店差不多大,裏頭擺著幾台桌子和幾把椅子。要不是因為吧台上麵擺著形形色色的酒瓶,她會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不過她也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酒吧裏,自己居然還會遇見熟人陳樺。兩人幾乎是前後腳走進來的,她剛坐下不久,陳樺也坐到了她旁邊。兩人隻是默默地看了彼此一眼,特有默契地跟老板說:“來最烈的酒。”
老板見勢,猶豫了一會。剛才夏洛克專門打電話過來,讓他關照一下一會進來的小姑娘,可是沒說倆個。他也分不清到底要關照哪一個,索性好事成雙,便親自給她們調了酒,不算烈,但是夠辣,對於想要買醉但是酒量欠佳的人來說,最為合適不過。更重要的是,經過他調過的酒還有一部分催眠作用,至少可以在酒醒後不會覺得頭痛欲裂。
老板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這筆賬單回頭就去找夏洛克報銷去,當然,連同上次欠下的好幾筆賬單,他都得統統管他要回來。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他才懶得費這個心思。
一個是失蹤案的當事人,另一個負責失蹤案刑警,兩人第一次把酒言歡。
陳樺迷離著雙眼,對她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當警察嗎?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為我喜歡的那個人他想當警察,為了可以跟他在一起,我也報考了警校。最可笑的是,他沒考上,我反倒考上了。”她說完仰頭就把酒杯飲盡,這酒可真烈,喝在嘴裏辛辣、嗆鼻,嗆得眼淚直流。
文珊珊自然知道陳樺嘴裏的那個人是誰,她也把酒飲盡,感慨道:“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墨菲定律’吧!”
或許是因為在酒精催發下,陳樺的性子倒也放鬆了許多,她拍著桌子說道:“沒錯,就是這該死的墨菲定律。”她一會哭了,一會又笑了,對她說道:“有時候我真羨慕你,至少你的回憶裏還有個‘唐代詩人’,可我的生活隻有一遍又遍的‘墨菲定律’。”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陳樺後來索性一瓶接著一瓶的喝,後來就趴著醉過去了。文珊珊一個人又喝了許久的悶酒,眼淚又流了下來。這一世,她與‘唐代詩人’的緣份隻能留在回憶裏了。
莫非來到酒吧時,珊珊早就喝得七暈八素的了,桌子上還橫七豎八地擺著一些空瓶子,嘴裏還念叨道:“再來……不醉不歸。”
莫非上前呼喚她的名字:“珊珊……珊珊……”
老板一邊擦著酒杯,對他說道:“她就是睡著了,讓她好好睡一覺,醒來什麽都好了。”
莫非趕忙道謝:“謝謝老板。”
他正準備要扶她回去,隻聽見老板說道:“來都來了,把她倆賬單都結一下。”
莫非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倆?”他湊過身子仔細看了一眼趴在文珊珊旁的人,一看嚇了一大跳,怎麽是她?
老板把單子遞給他,說道:“這個是消費清單。”
莫非也隻好付了錢。
此時的文珊珊像是聽見了什麽動靜,竟然醒了過來,她看見來人是莫非,有些黯然神傷。她原本做了很個很美的夢,夢見李白回來找她,溫柔地喊著她的名字,還讓她一定要等他。他喊她的名字的時候,聲音極具磁性,特別好聽。
文珊珊揉了揉眼睛清醒些許,問他:“莫非,你怎麽來了?”
他答道:“我來接你回家。”
她看了眼也趴在桌子上的陳樺,猛然回想起昨晚的事,她對莫非說道:“我沒事,你送她吧!”
莫非執意道:“不行。我得把你安全送回去。”
老板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說道:“兄弟,你還猶豫什麽,當然是兩個都送。再說了,我這一會就要打烊了。”
莫非隻好把陳樺抱到車後排,陳樺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一直不撒手,借著酒勁撒嬌道:“阿非,阿非,你答應了陪我看電影的。”
他隻好一邊哄著,說:“好好好,陪你去看。”
文珊珊卻看著醉酒後的陳樺,羨慕地苦笑,她眼前又浮現出自己和李白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著想著,眼角一陣酸意,眼淚就落了下來。
“莫非,我想回家。”
“嗯,我這就帶你回家。”
“我想回我自己家了。”她紅著眼睛對他說道。
“好。”
到家的時候,天已大亮,她跌跌撞撞踢掉鞋子,一頭紮進了沙發裏。
莫非歎了口氣,幫她蓋上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