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飄飄五個月的產假,除去坐月子,有一半以上的時間是在娘家度過的。
當錢飄飄在娘家期間,李貓除非出差或者有應酬,否則每晚到丈母娘家報到,蹭蹭晚飯,抱抱孩子,然後一個人開車回家。
李貓結婚這麽多年來,首次當上了留守先生。
錢飄飄出月子的第二天,便與飄媽一起整理了大包小包,帶著李喵喵回娘家小住,各種物品塞滿了車後備廂與車副駕座,李貓涼涼地問錢飄飄:“這是要搬家嗎?”
一周後,娘仨兒又回到自家,帶走了更多的大包小包。李貓又涼涼地問錢飄飄:“這是要逃荒嗎?”
不幫忙收拾,盡說風涼話。錢飄飄頓覺當了爹的男人比沒當爹前更可惡。
李貓留守在家的最大好處是,可以隨時從家裏給李喵喵帶東西過來。
錢飄飄:“喂,喵她爹,把喵喵的睡袋帶過來。”
李貓:“睡袋長什麽樣?”
錢飄飄:“你整天號稱要到西藏去野營,怎麽會不知道睡袋長什麽樣?”
後來李貓用旅行皮箱裝了一大包東西回來,裏麵有包被、有鬥篷、有夏涼被,就是沒有睡袋。
錢飄飄猶未死心,這次分派給他新任務:“喵她爹,把喵喵的尿布帶來。紗布的,兩大包,放在櫃子右手邊第三層的最下麵。”
李貓:“紗布尿布是什麽?”
錢飄飄:“你哪兒那麽多廢話啊?”
後來,李貓在家裏邊找東西邊打電話:“我隻找到一包啊。”
錢飄飄說:“一包也成。”
東西拿來一看,根本不是紗布尿布,而是一整卷未剪的寬幅醫用紗布。
這種事情,十次裏怎麽著也能占上六次。
差不多每個月裏,錢飄飄也帶著李喵喵以及喵姥姥回自己家小住一周。待離家一個月後再返家,發現上次洗完晾曬在封閉陽台上沒收走的衣服,依然掛在晾衣架上。
“喵她爹,你能不能別這麽懶,這些衣服都要被曬褪色了!”錢飄飄指著那一大排快被太陽烤焦的衣服,心疼不已。
“我想讓陽光裏的紫外線給它們多消一會兒毒而已。”李貓抵賴。
“隔著玻璃紫外線根本進不來,能消什麽毒啊?”錢飄飄才不上當。
“照不著紫外線,照一照紅外線也行啊。”李貓抵賴到底。
每當錢飄飄她們母女仨要回家之前的那一天晚上,便是李貓大掃除的日子,擦桌子、拖地、換床單、洗衣服、整理雜物……
“整整幹到淩晨一點啊。”李貓小聲地抱怨。
雖然在如此整理之下,家裏的衛生狀況也不過是尚可而已,但是李貓一個人能夠獨立完成這麽多工作,已經是奇跡了。錢飄飄基本上很滿意,逮了空兒就替李貓向喵姥姥邀功:“李貓整理衛生整理到淩晨一點。”
結果喵姥姥絲毫不為所動:“這家裏有多久沒整理過了,才需要做到淩晨一點?可見他平時有多懶啊,可見家裏有多髒啊……”
錢飄飄默默退場:李貓啊,為了給你臉上貼金,我已經盡力啦。
哎,飄媽果然是火眼金睛,英明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