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噸看著歐陽麗的屍體,內心並沒有太大的震撼,她的死相遠不及昨天晚上那個黑色人影給自己帶來的恐懼。
陸噸看著地上的老板娘,憑自己多年看電影的經驗猜測,應該是中毒死的,嗯,沒錯,心裏想著,抬頭環視了一圈。
突然發現那個女人站在人群不起眼的角落,仍舊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注視著歐陽麗的屍體,但她的神情似乎有些難以掩蓋的興奮與激動。
這...這是什麽意思?陸噸心想,她不會是個變態吧?看到屍體這麽開心。
雖然站在人群裏,但陸噸還是一眼就看到她了,因為那團黑東西還在她背上!
窗外大雨傾盆,天色陰暗,屋內斷電沒有光源更加黑暗。
此時那個黑影雖沒有昨晚看到的那麽清晰,但也比在車上見到的時候清楚許多。
陸噸再次征在了原地。
他看到那個黑影竟然從那個女人背上爬了下來,手腳並用的爬到的老板歐陽麗的屍體前,他爬行的姿勢極其詭異,就仿佛手腳不是他自己的,萬分的別扭。
黑影在屍體前來回的爬行,看著那團黑影,它的身體似乎在起伏,好像生了氣一樣,突然,那個黑影大叫一聲,雙手朝著歐陽麗抓去,卻好像被什麽阻擋了一樣。
那團黑影更加的生氣,他朝前方大吼一聲,但似乎無可奈何,隻能重新爬回女人背上。
陸噸看著眼前的景象,大氣不敢喘一下,渾身發抖,家裏幾個人因為心思都在歐陽麗的屍體上並沒有發現陸噸的異樣。
突然,一隻手扶在了陸噸背後。
陸噸感到背後有一股熱源,回頭一看,是那個提著鳥籠的怪人,此時他左手提著鳥籠,右手拿著一盞油燈站在自己身後,熱源便是從油燈上傳出的。
油燈的熱源不斷傳來,令陸噸心安了許多。
“跟著我念。”怪人站在陸噸身後說道。
陸噸也沒多想隻是點了點頭。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怪人快速說道。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陸噸跟著重複道。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怪人連續說道。
...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陸噸重複完最後一句,頓感渾身輕鬆,那種壓迫恐懼感消散殆盡。
陸噸奇怪的看向那個怪人。
隻見那個怪人的右手慢慢轉了一個圈,油燈上那燃著的綠色火苗便熄滅了,而且沒有冒出一絲的煙霧,甚是神奇。
怪人小心翼翼的將油燈重新裝回背包。
“你...那個...謝謝你。”陸噸說道。
“昨晚還來得及跟你道謝。”
“沒事,奉命行事罷了,你現在還不能直視它,你的陽命還沒完全消失,陰命還沒適應身體,不過也快了,就這幾天的事情了。”那個怪人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甚是傲嬌。
陸噸心想,什麽陽明陰命的,胡言亂語,裝的一手好比,陸噸剛剛對他的敬佩之情再次**然無存。
等等!
“什麽?你能看到?!你能看到那個東西?”陸噸此時竟然有些興奮,好比就是一個講話從沒人相信的小孩子突然被認可了一樣。
旁邊的陶仕多和陶詞詞被陸噸著突如其來的大喊嚇了一跳。
“哥,你又看到什麽了?咱們上樓吧,這裏怪害怕的。”陶詞詞說道。
“咦,是你啊,神棍哥哥,咱們上樓玩吧,給我看看你的那個油燈,還有你昨天念的那句咒語,感覺好帥啊...”陶仕多喋喋不休,想要用聊天轉移歐陽麗屍體給他帶來的衝擊。
本來那個怪人還是一副仙風道骨,世外高人的摸樣,聽到陶仕多說他是神棍,頓時垮了臉,一臉黑線的對陶仕多嚷道。
“喂!小子!小爺我是道士!不是什麽神棍。”
...
“趕緊報警啊!”人群還在持續騷亂。
“沒信號啊!手機打不出去!”
"座機,找座機!"
...
“找到了!”
“趕緊打啊。”
“沒聲音!沒法用!”
“導遊呢?服務員!你們這裏出了事躲到哪裏去了?”
“這呢這呢,導遊在這呢。”
說著,那個女導遊被推了出來,幾個服務員哆哆嗦嗦的也走了過來。
“你們這裏出了這麽大事,就這麽躲在後邊?你們難道沒有備用電源麽?發電機呢?”那個聲音最大的男人說道。
一個女服務員低著頭很恐懼的樣子,“對...對不起各位,我們的發電機沒有保存好,窗戶沒關,被雨水給澆壞了...”
那個男人見到女服務員戰戰兢兢的頓時也沒了話說,轉而問向導遊。
”喂,現在外邊下這麽大雨,這裏又發生了命案,旅遊肯定是泡了湯的,你趕緊退錢吧,我們要回家。”
“對,趕緊退錢,讓我們回家。”
“退錢,我不想呆在這個死人的地方。”
...
“各位放心,等一會兒恢複了通訊我就聯係公司給大家退錢讓大家回家,不要急..."導遊焦急的安慰眾人道。
"現在怎麽辦,什麽通訊都沒法用,大巴車也沒修好,我們得在這裏等到什麽時候?何況這裏還有具屍體。”男人說道。
“不行,你們得想辦法去報警,你們幾個服務員出去報警!”男人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現...現在?”那個女服務員望著窗外的瓢潑大雨,時而夾雜著電閃雷鳴。
“不是現在,是什麽時候?等屍體放臭了?”男人怒道。
“是啊,事情發生在你們酒店裏,而且她還是你們老板娘,你們不去報警誰去報啊?“
”是啊,你看她死的那個樣子,一看就不正常,如果凶手還藏在我們中間,那我們每個人豈不是都有危險?”
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但一出口,大廳內頓時鴉雀無聲,每個人都紛紛與陌生人拉開了距離,露出警惕的神色。
隨即,眾人怒道。
“你們趕緊啊!”
“趕緊去報警啊!”
“你們是不是想我們死啊?”
...
幾個服務員被眾人逼到大門處,沒辦法,四個人拿著門邊的雨傘跑進了大雨裏。
“走,孩子們咱們上樓,這裏太亂了。”陶靜芸小聲的對幾個孩子說道。
陸承載也在後邊護著幾個人往樓上走,“我們先呆在一間屋子裏,以免有危險。”
那個提著鳥籠的怪人也隨之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