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鳳陽此時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解釋。
秦夢雲看著祝鳳陽和梁武城,連連搖頭。
“祝鳳陽,沒想到,沒想到啊,你竟然是...同性戀!”
祝鳳陽被秦夢雲說的不敢抬頭。
“祝鳳陽,你一個同性戀還說什麽媒?你是不是打算故意騙婚生子再把我一腳踹了,好摟著這個東西睡覺?”秦夢雲指著梁武城說道。
祝鳳陽一臉有苦難言的樣子,”夢雲,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不知道我是...我是今天才知道的,對不起夢雲,不是你想的那樣,今天我就是打算去找你說清楚這件事的。“
”別再說了!我嫌惡心,祝鳳陽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倆真是天造地設,讓我反胃,呸!“秦夢雲朝梁武城臉上吐了口唾沫。
梁武城躲閃不及任由唾沫掛在頭發上。
“夢雲,你別這樣。”祝鳳陽連忙護著梁武城將唾沫擦下去。
“哼,祝鳳陽,聽好了,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明天你的親朋好友,你的師生同事,都會知道你是個同性戀,哈哈,想想你的臉往哪擱,想想你的父母還有沒有臉出門?哈哈。”
“哦,對了,我看這個惡心人的玩意兒年紀還不大吧?不會是你學生吧?啊?祝鳳陽。”
祝鳳陽低著頭咬緊牙關,心裏生起一陣無名怒火。
“喲,不說話?讓我猜對了,你可真行啊祝鳳陽,搞學生,還是同性戀!哈哈哈,你這輩子完了!”秦夢雲瘋狂的大笑。
祝鳳陽直喘粗氣,低著頭。
“夢雲,求你,別說,我會自己承認的,但這需要時間。”
“時間?我的時間誰來彌補?我跟你談了這麽久,浪費我這麽久的青春誰來補?沒有你說不定我早就和其他比你好的人結婚了!都是你,祝鳳陽!”
“夢雲,求你了,我給你跪下,現在不能說,你不僅會毀了我,還會毀了他。”祝鳳陽向秦夢雲跪下乞求。
“祝鳳陽你別再惡心我了,我就是要毀了你,更要毀了他,你越是求我,我就越要說,我不僅說,我還要添油加醋的說,我讓你祖宗十八代都跟著你丟人!”
“祝鳳陽,你跪下來的樣子真像一條狗。”秦夢雲一腳踹開祝鳳陽大步往回走去。
祝鳳陽看著秦夢雲遠去的背影,頭腦一片空白,如果她真的公之於眾,他絲毫不知道該怎麽麵對。
祝鳳陽緩緩站起身,走向梁武城。
此時梁武城低著頭,卷發將他的麵容全部遮蓋住,不知道有沒有哭泣,隻是身體微微聳動。
“梁同學,對不起,我先你送你回學校。”
梁武城沒有答話,祝鳳陽在前邊推著車走,梁武城在後邊跟著。
“快進去吧,早點休息。”祝鳳陽說道。
“你喜歡我麽?”梁武城突然問道。
“喜歡。”祝鳳陽沒有絲毫猶豫。
“你愛我麽?"梁武城繼續問道。
”愛!“祝鳳陽眼神堅定。
梁武城露出一絲微笑,“你路上小心點,明天見。”說著走進校園。
祝鳳陽轉身回家。
躺在**,焦躁的不知該如何應對明天,秦夢雲的狀態不像是說著玩的,她一定會告訴所有人,自己前途毀了沒有事,可自己父母怎麽辦,這個時代會丟盡臉的,梁武城又怎麽辦?閑言碎語會讓他生不如死的。
門外,父母在看新聞,祝鳳陽隱約能聽到一些。
“今天下午七時許,我縣一名紡織工人在下班途中被人殺害,凶手暫時鎖定為臨縣逃脫到我縣的連環殺人犯,請各位群眾非必要不外出,外出須結伴,兩縣公安幹警正在24小時待命,竭力捉拿歸案...”
祝鳳陽想到,這個死者應該就是自己去找秦夢雲時門衛給自己說的那個。連環殺人犯,割頭狂魔,幾個詞匯不停在祝鳳陽腦海中旋轉,如果...如果秦夢雲遇上了...
想著想著,祝鳳陽便睡著了。
祝鳳陽做了一個夢,他夢到秦夢雲在與自己爭吵過後獨家一人回家。
秦夢雲一個人騎著車,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騎著車也是哆哆嗦嗦的,不知道是天冷還是心情不好。
由於下了一天雨,此時的天比以往更黑,騎過有路燈的主路後轉入沒有路燈的回家小路。
秦夢雲隻覺眼前更黑,停下車看向前方,還有一千米就到家了,以往這麽黑的時候都是讓祝鳳陽送自己回家的。
秦夢雲皺了下眉頭,壯了壯膽子,硬著頭往前走。
騎出一兩百米,視線更加黑暗,突然看到在旁邊的冬青樹從旁,有兩個綠色亮點,秦夢雲被嚇的倒吸一口涼氣,她很想掉頭回去找一個公用電話打電話讓父親接她,但她被嚇的僵直在了原地。
她此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死死的盯著那兩個綠色圓點,綠色圓點竟然在緩緩向自己靠近,秦夢雲被嚇的渾身顫抖,大氣不敢喘。
綠色圓點越來越近,秦夢雲被嚇得閉上眼睛,以求自己不看他,他就看不見自己。
”汪汪。“傳來兩聲狗叫。
秦夢雲懸著的心頓時放下,因為這聲音再熟悉不過,是自己養了六七年的小黃狗聲音,秦夢雲低下頭一看,果然是自己養的小黃狗,兩隻狗眼在黑暗中借著一地的雨水反光發出兩道綠光。
”哎呀!笨笨,你嚇死我了,你來接我回家麽?“秦夢雲的恐懼心理一掃而空。
“回家,笨笨。”
小黃狗在前邊為秦夢雲開路。
“汪汪汪汪汪。”笨笨不斷向前喊叫。
“怎麽了,笨笨?”秦夢雲向前望去,隻見又有一個小亮點,不過是紅色的。
“怎麽了?見到你的玩伴了?”秦夢雲隻當又是一條狗。
“汪汪汪。”笨笨仍在不斷狂吠。
突然,那個紅色圓點從空中墜落,隻聽咚咚咚的跑步聲。
”是人!“秦夢雲心中一驚,那是他在吸煙。
還沒回過神來怎麽回事,身前的笨笨已經被一刀砍在了脖子上,鮮血汩汩的流出,笨笨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秦夢雲看著躺在地上的笨笨,愣在當場,怔怔的看向前方,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前,一把半米長的西瓜刀掛著血水高高舉起。
祝鳳陽夢到此處,嘴裏不斷喃喃自語,”夢雲,快跑!“
秦夢雲仿佛聽到了一樣,轉身就要跑,誰料想後邊的男人一把就抓住了秦夢雲拖向旁邊的冬青樹叢。
”別跑,你是第七個!“
西瓜刀沒有絲毫猶豫向秦夢雲白皙的脖頸斬下。
”不要!“祝鳳陽從噩夢中驚醒。
渾身被汗水濕透。
”啊...還好...還好,原來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