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清出門的時候，趙元紹還在門口。
他見著顧清清一臉冷漠的麵容，有些詫異地問道：“這是怎麽了？”
難道是與父親談崩了？
不應該啊！
趙元紹記著，自己跟父親說了這件事情的時候，父親是一臉激動的神色。之前跟顧清清相認的時候，顧清清的表情看起來也是很願意。
怎麽在酒樓之中這才沒一會兒，兩個人怎麽就弄成了此般局麵？
聽到趙元紹的話，顧清清隻抬眼看了看他，什麽都沒說，便離開了酒樓。
對麵樊樓中自從顧清清跟著趙樂生到對麵開始，就一直有一群人觀察著。
直到看著顧清清自己走出了酒樓，臉上還帶著未消的寒意，他們便知道，這次是又沒有談妥。
“也不知道這趙清是怎麽想的，無論來者何人，他都統統拒絕，真以為自己是什麽神仙搶手貨不成？”有人看著顧清清離開這條街的背影，迫不及待的說道。
“上一個像你這麽說的人，已經被趙老爺的下人給拖出去了，你還敢說？”旁邊的人調侃道。
那人一臉無所謂地挑了挑眉，示意同伴往外麵看。
趙樂生正從酒樓中出來，平日裏含笑的臉此刻帶著餘怒，甩著袖子大步的上了車。
“他將之前那位兄台趕出樊樓，是借著趙家的勢力。現在倒好，眼看著和趙家又談崩了。”
“這京城之中的貴人都被他一個人給得罪了個遍兒，你且等著吧，他之後的日子不會好過的，自會有人收拾他那番傲骨。”
顧清清雖然沒有聽到她走之後，那些人在樊樓的談話。
但也多多少少猜到那日他們看到她與趙樂生不歡而散的情景。自然對這些看人下菜碟的人，麵上的表現毫無意外。
她日子如流水一般地過。
偶爾陸興會給她帶來一點容家大宅的消息，但顧清清去到的時候卻發現那些個地方和西域的那群人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她知道，這群人能安安生生的存在這麽多年，定是小心至極，會將自己的藏身之處放出很多迷霧彈，來混淆探查之人的視線。
現在顧清清的實力不夠強大，關係網也不夠強勁，身邊能用之人便隻有陸興一人。
所以便隻能一個個地用排除法，追查的速度便也慢了下來。
不過顧清清卻不甚在意，隻要能找到人，將仇人除之後快，無論花多久的時間，都是值得的。
除了去探查容家大宅，顧清清每日仍舊還是在樊樓裏坐著，等著趙明晰的到來。
但趙明晰卻是像根本不知道她這個人，沒聽過趙清在外麵的名聲一般，竟是連探查都沒派人探查一番。
等的顧清清都以為，這個計劃要以失敗告終了。
樊樓的小廝慣是個勢利眼的，加之前幾日顧清清拒絕了太多人家，惹了眾怒，這幾日根本沒人敢來，也沒有人遞紙條了。
小廝將茶壺放在顧清清的桌子上的動作也粗俗了許多。
“客官，您在樊樓中一坐就是一整天，就隻點一壺茶，未免有些太苛責了吧？”
帶著質問的語氣，顧清清幽幽地抬頭看向小廝，道：“有哪條律法規定不可以嗎？”
說完，她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小廝被懟得啞口無言，一身怒氣沒辦法發泄。
旁邊那幾個整日來樊樓看顧清清笑話的人，見終於抓住了機會，能夠好好諷刺顧清清一把，趕緊開口道：
“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樊樓是開門做生意的，又不是做慈善的。你坐了整整一日，就隻點了這麽點東西，還占著位置不走，這不是明擺著欺負店家嗎！”
小廝見有人撐腰，發怒的表情瞬間變得委屈起來。
“是啊客官，您這不是為難小的嗎？”
顧清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前幾日那些讓你給我傳紙條的那些人家，給你的銀子你可一點都沒有交到你們掌櫃手中，這些銀子若是交到公賬上，都能買下這個位置了吧？”
提到銀子，那小廝的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捂住懷裏。。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可沒有私自密下錢財！”
小廝矢口否認，顧清清也懶得與他爭辯。
但一旁的人看見，可就不樂意了。
他們原本算是樊樓之後還算有些名氣的才子，從前經常會有貴人來請求他們幫忙，事後會給一些不菲的費用。但自從顧清清到了這裏之後，他們的光芒全被他一人給壓了下去。
貴人們的視線也全都轉移到他的身上去了，已經好久沒有人來找他們了。
幾人心有不甘，加之已經好幾日都沒有再看見有什麽貴人到訪，便以為顧清清虎落平陽。
他們反倒是有了幾分底氣。
“你別以為前幾日有趙家的撐腰，便能在樊樓中為所欲為。”那人站起身來，指著顧清清的鼻子道。
“現下大家都已經看出了你的真實麵目，根本都沒有人理你了，還在這裏裝什麽，還不給小二兄弟道歉？”
顧清清放下茶杯，有些心累地歎了一口氣。
怎麽到哪裏都有這種人，從秦陽，到前幾天被趙樂生拖出去的男人，又到今天的這幾個人。
他們總以為別人的成功是靠著更大的後台，一旦不見了後台便會囂張無比。
可先者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也不會讓他們明白。他們口中沒用的人如果真的沒用，便不會吸引後台的到來。
虎落平陽終是虎，不會被一些跳腳的小老鼠給欺負到。
顧清清剛準備給眼前幾人一些教訓，讓他們消停一些。
身後忽然傳來幾個穩重有力的腳步聲。
顧清清回頭看去，麵前幾人似乎有些眼熟，似乎是趙明景手下的人。
“趙公子，我們主子想與你見一麵。”
怎麽趙明晰沒招來，倒是把趙明景給招惹來了。
顧清清正常垂眸思考，要不要跟著去見到趙明景，與他說明了她這個計劃？
正在想的時候，忽然身後又傳來聲音。
那人是趙明晰手下的周洪，顧清清曾在第一日進京的時候見過，也是讓趙明景從此人身上下手的。
“趙公子不如去我府上聚一聚？”